第115章 拔點戰的血肉磨盤!全城狂歡的賞金獵人
拓跋海徹底改變了戰術。
輕騎兵全部退居二線。
數以萬計的北燕重裝步兵被推上了前線。
這些重甲兵舉著半人高的精鋼塔盾。
排成密不透風的龜甲陣。
他們掩護著沉重的攻城衝車。
推著裝滿火油的木桶。
邁著極其沉重緩慢的步伐。
一步一步的朝著農田裡的水泥墩堡壓了過去。
這是一種笨重到了極點,卻又充滿極致壓迫感的拔點戰術。
他們不求速度。
只求用絕對的防禦和力量,硬生生把這些難啃的骨頭一塊塊敲碎。
面對這種泰山壓頂般的攻勢。
青蒿城縣衙的中軍大帳內。
楚淵依然穩穩的坐在太師椅上。
他根本沒有親自上城牆去督戰。
前線的指揮權。
他已經全權交給了王鐵柱和莫陽陽。
這兩員悍將帶著神機營的主力,依靠著墩堡群和地道網絡。
正在和北燕人進行著極其慘烈的拉鋸戰。
而楚淵本人。
則躲在安逸的大後方。
玩起了一手跨時代的「經濟刺激」。
「老沈!」
楚淵把沈萬山叫到跟前。
直接從系統空間裡提取出整整五萬兩白銀作為背書。
「用青蒿錢莊的名義。」
「立刻給老子發布全城通告!」
楚淵的眼神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開啟『春狩懸賞令』!」
「告訴全城所有的軍民。」
「凡是在這陣子的墩堡防衛戰中。」
「斬獲一枚北燕重甲兵的左耳。」
楚淵猛的一拍桌子。
「當場賞『青蒿券』一百元!」
沈萬山聽到這個懸賞金額。
整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百元青蒿券!
這在官方大集上,足以買下兩頭三百斤的南方大肥豬。
甚至還能換城外一畝上好的肥沃良田!
在青蒿城極其堅挺的官方信用絕對背書下。
這青蒿券就等同於真金白銀!
懸賞令一經貼出。
整個前線的防衛戰,味道瞬間就變了。
防守在墩堡里的士兵和農夫們。
看著外面舉著盾牌緩緩壓上來的北燕重甲兵。
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餓狼看到肥肉時的極度狂熱!
在他們眼裡。
這哪裡是什麼可怕的殺人惡鬼?
這分明就是一疊疊正在移動的青蒿券!
是他們下半輩子買房買地、娶妻生子的大好前程!
「砰!」
燧發槍的槍口噴出一團火光。
一名北燕重甲兵被鉛彈擊中面門,慘叫著倒下。
墩堡里的一個老農夫激動的大吼一聲。
「那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他連命都不要了。
直接提著一把砍柴刀。
猛的推開墩堡厚重的木門。
頂著外面的流矢,一個惡狗撲食沖了出去。
手起刀落。
極其熟練的割下了那名北燕兵的左耳。
塞進懷裡轉頭就往回跑。
身後的同伴們死死用神臂弩給他提供火力掩護。
在金錢的瘋狂刺激下。
這條由成百上千個水泥墩堡組成的防線。
爆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驚人韌性。
北燕人想要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痛的血肉代價。
最讓北燕人感到絕望的。
是青蒿城地下的那些東西。
楚淵早在冬天閒的沒事幹的時候。
就讓苦力營的壯漢們在地下瘋狂挖土。
把各個墩堡之間,挖出了一條條錯綜複雜的防空洞和地下交通壕。
幾個膽大包天的水鬼營士兵。
順著這些幽暗的地道。
直接摸到了北燕步兵的後方。
他們猛的掀開蓋著枯草的地道口蓋板。
端起連發手弩,對著北燕人的後背就是一頓瘋狂掃射。
射完之後。
衝上去割下幾隻左耳。
然後像土撥鼠一樣,瞬間縮回地道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種無賴到了極點的「偷人頭」戰術。
把北燕的重甲兵折磨的精神幾近崩潰。
他們根本不知道敵人會從哪個地洞裡鑽出來。
「轟!」
巨大的攻城衝車,終於狠狠的撞開了一座墩堡的大門。
包鐵的木門四分五裂。
幾十個北燕重甲兵舉著盾牌,滿臉猙獰的沖了進去。
他們準備把裡面這些折磨了他們好幾天的南乾人碎屍萬段。
可是。
當他們衝進墩堡內部。
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守軍早就順著地道撤的乾乾淨淨了。
只在墩堡中央的空地上。
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帆布包。
布包上面。
一根引信正在「滋滋」地冒著耀眼的火花。
就要燒到盡頭。沖在最前面的北燕百夫長,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陷阱!快跑!」
他發出一聲絕望悽厲的慘叫。
但已經晚了。
「轟隆隆!!!」
巨大的炸藥包在密閉的墩堡內轟然起爆。
恐怖的衝擊波混合著無數鋒利的碎鐵片。
瞬間將衝進去的幾十名北燕重甲兵撕成了漫天的血肉碎片。
連那座堅固的水泥墩堡,都在劇烈的爆炸中轟然坍塌。
化作了一片燃燒的廢墟。
這種「地道戰+地雷戰+堡壘戰」的立體式無賴打法。
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血肉磨盤。
連續半個月的時間。
北燕大軍在這片廣袤的農田裡寸步難行。
非但沒有拔掉幾座墩堡。
反而被這種令人窒息的消耗戰,硬生生耗死了數千名最為精銳的重裝步兵!
北燕主力大營。
拓跋海看著桌案上那份慘重的令人觸目驚心的傷亡報表。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戾氣。
半個月了!
連青蒿城的城牆影子都沒摸到!
反而被一堆石頭殼子折損了這麼多精銳!
拓跋海的耐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消磨殆盡。
他猛的拔出佩劍,一劍劈碎了面前的桌案。
「不等了!」
「去他娘的穩紮穩打!」
拓跋海像一頭徹底暴走的野獸,瘋狂咆哮。
「傳本帥軍令!」
「立刻集結最為精銳的兩萬重裝鐵騎!」
「給老子披上最厚的馬甲!」
拓跋海決定孤注一擲了。
「我要以絕對的兵力優勢。」
「直接從正面,撕開這片墩堡防線的核心樞紐!」
「強行逼迫楚淵的主力跟老子決戰!」
大地開始劇烈的顫抖。
這種震顫感,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防線前方的地平線上,積雪被踏碎,爛泥被卷上高空。
兩萬名北燕重裝鐵騎。
組成了兩道長達數里的黑色鋼鐵洪流。
連人帶馬,全部覆蓋在極其厚重的精鋼扎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