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的命,我暫時保了
男人的聲音陰冷,帶著常年刀口舔血的煞氣。
「你是什麼人?不想死就滾開。」
葉長生像是沒聽見,甚至懶得回頭看他一眼。
他只是側過頭,對著身後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顧傾城,又問了一遍。
「退婚的事,還沒辦完。」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天策商盟的殺手和那把淬毒的匕首,都只是停車場裡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她的命,我暫時保了。」
「找死!」
為首的男人徹底被激怒了。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區區一個穿道袍的鄉巴佬,竟敢無視他!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手中的軍用匕首劃破陰冷的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直刺葉長生的後心!
這一刀,快、准、狠!
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在零點一秒內刺穿這個狂妄小子的心臟,再順勢結果掉顧傾城。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觸及道袍的瞬間,那男人眼神一厲,扣在袖口裡的左手食指微不可察地一彈。
「咻!」
一道比髮絲還細的烏光,從他袖中激射而出,角度刁鑽至極,目標直指葉長生的太陽穴!
匕首是佯攻,這根淬了劇毒的「烏尾針」,才是他真正的殺招!
這才是天策商盟的手段。
一擊斃命,不留活口。
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這片空間。
顧傾城瞪大了雙眼,心臟驟停。
她看到那道烏光,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那是凡人絕不可能躲開的絕殺!
完了。
這個莫名其妙闖進她生命里的男人,也要因為她而死……
電光石火間,葉長生終於動了。
他沒有回頭,沒有閃避,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分毫。
只是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剎那,他閒適地抬起了右手,兩根修長的手指,對著空氣,輕輕一夾。
動作輕描淡寫,就和捻起一片飄落的樹葉一樣。
「叮!」
一聲比蚊蚋振翅還要細微的脆響。
那道足以洞穿鋼板的烏光,戛然而止。
那根見血封喉的烏尾針,被葉長生穩穩地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為首的殺手前沖的身形猛地僵住,臉上的獰笑和殘忍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活見鬼般的驚駭!
瞳孔,縮成了針尖!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他這一手淬毒的烏尾針,師承唐門外家,配合特製的機簧,射出速度早已超越音障,死在他這一招下的化境宗師都不止一個!
眼前這個小子,竟然……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多年的殺手本能讓他想要後退。
可,晚了。
「聒噪。」
葉長生不耐煩地吐出兩個字。
他甚至沒有轉身,左手以一個完全違背人體力學的角度,反手向後一揮。
動作不快,看起來軟綿綿的,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聲,在死寂的停車場裡突兀地炸響!
為首的殺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
他的身體瞬間橫飛出去!
「轟隆!」
一聲巨響,他重重地撞在了旁邊那根堅實的承重柱上!
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柱子,被他精悍的身體硬生生撞出了一個凹陷的人形坑洞,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
而他本人,半邊身子都嵌入了牆體之中,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鮮血和腦漿順著柱子的裂縫緩緩流下。
死的不能再死。
剩下的四名黑衣殺手,徹底石化了。
他們保持著前沖、拔刀、包抄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濕了鬢角。
那是什麼?
那是一巴掌?
他們看得很清楚,他們的老大,一個貨真價實的化勁高手,天策商盟銀牌殺手中的精英,就這麼被一個照面,一巴掌,扇進了牆裡?!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眼前這個穿著破道袍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
顧傾城癱軟地靠在車身上,劇烈地喘息著。
她死死地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她看到了什麼?
前一秒,還是必死的絕境。
後一秒,那個在她眼裡最兇悍、最可怕的殺手,就成了一灘嵌在牆上的爛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那個從頭到尾都懶洋洋,甚至讓她覺得有些可笑的男人。
他的背影,依舊是那麼單薄。
可此刻在顧傾城的眼中,卻比任何山嶽都更加巍峨、更加可靠。
葉長生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四個已經嚇破了膽的殺手。
他將指尖那根烏黑的毒針舉到眼前,吹了口氣,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天策商盟,」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四名殺手渾身劇顫,「就派你們這點三腳貓來丟人現眼?」
其中一名殺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噗通」一聲,他扔掉手裡的武器,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瘋狂磕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啊!」
另外三人也如夢初醒,紛紛扔掉武器,跪地求饒。
什麼殺手的尊嚴,什麼任務的榮耀,在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他們只想活。
葉長生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指尖輕輕一彈。
那根毒針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地釘在了為首求饒那人的眉心。
「噗。」
那人磕頭的動作一頓,額頭正中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隨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我讓你們走了嗎?」
葉長生平靜地問。
剩下的三名殺手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都不敢了,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葉長生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這些螻蟻,轉身走到了顧傾城的面前。
看著這個剛才還驕傲如女王,此刻卻花容失色、狼狽不堪的女人,他沒什麼情緒地伸出手。
顧傾城下意識地一縮。
葉長生卻只是撿起她腳邊一片最大的婚書碎片,在指尖捻了捻。
然後,他看向她,一本正經地問:
「現在,可以安靜地把退婚協議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