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長生訣殘頁,崑崙同源
地下密室內,葉長生抬手封死最後一道石門。
「誰都別進來。」
門外,苗靈兒立刻不樂意了。
「憑什麼?我能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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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站在旁邊,盯著那扇緩緩合攏的合金門:「他既然這麼說,就別進去添亂。」
「你不擔心?」
「擔心。」蘇清月語氣很輕,「也不能打擾他。」
苗靈兒咬了咬唇,從袖口放出幾隻黑甲蠱蟲。
蠱蟲剛爬到門縫,便被一股無形力量震得倒飛,落在地上縮成一團。
苗靈兒臉色變了。
「他把護體罡氣鋪滿了整間密室。」
蘇清月望著緊閉的門,手指慢慢收緊。
葉長生從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布置。
密室內。
石桌上鋪著那捲泛黃羊皮。
羊皮邊緣殘破,血跡已經乾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古字。葉長生指尖落在殘頁中央,體內真氣剛一湧入,羊皮便輕輕顫動。
下一刻。
帆布包里的玉牌驟然發燙。
嗡!
玉牌自行飛出,懸在半空。
羊皮殘頁上那些原本晦澀的文字,竟一點點亮了起來。金色紋路順著紙面遊走,最後匯聚成四個古字。
長生歸元。
葉長生眯起眼。
他在崑崙修行的功法,名為崑崙長生訣。
大師父從未解釋過這門功法的來歷,只說這是崑崙祖師留下的根本法,練到深處,可通天門,可逆生死。
而眼前這張殘頁,分明也是長生訣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
葉長生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葉家留下的長生訣,和崑崙的傳承,本就是同源。」
玉牌突然震動得更加劇烈。
一道蒼老的聲音,直接在密室內響起。
「臭小子,誰讓你現在煉化殘頁的?」
葉長生抬頭。
半空中,白髮老頭的虛影緩緩凝聚。
還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手裡拄著拂塵,臉上卻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大師父。」
「你還知道叫我大師父?」白髮老頭瞪著他,「長生訣殘頁牽扯葉家根基,裡面藏著的東西,不是你現在該碰的!」
葉長生看著殘頁。
「姬家已經逼到省城了。」
「那又如何?」
「十五夜,我得進京。」
白髮老頭沉默下來。
葉長生繼續道:「姬家老祖是武皇。」
「你如今武王巔峰,距武皇只差半步。可這半步,多少人練一輩子都邁不過去。」白髮老頭神色沉下,「殘頁中的歸元之法,確實能幫你補齊功法缺口。」
「但你若壓不住殘頁里的葉家血印,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神魂受損。」
葉長生抬眼:「葉家的人都死了一百三十七個了。」
「我還怕斷幾根經脈?」
白髮老頭張了張嘴,半天沒罵出來。
密室里安靜片刻。
白髮老頭嘆了口氣。
「你和你爹一個德行。」
「遇事就愛拿命頂。」
葉長生淡淡道:「這叫效率。」
「放屁。」白髮老頭吹鬍子瞪眼,「你爹當年也這麼說,結果……」
他的聲音忽然停住。
葉長生目光微沉:「我爹當年到底練到了什麼境界?」
白髮老頭沒有回答,只抬手一點。
懸空的玉牌散出一道金光,籠罩羊皮殘頁。
「記住,長生訣不是用來殺人的功法。」
「那它是什麼?」
「活下來。」
白髮老頭的虛影開始變淡。
「葉家當年被滅,不是因為他們弱,是因為他們手裡有太多人想要的東西。」
「長生訣、崑崙舊墟、龍髓草、還有你們葉家的血。」
「這些人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份殘頁。」
葉長生盯著他。
「他們想開崑崙舊墟。」
白髮老頭沒有否認。
「煉化殘頁後,你會看見一些東西。看見了,別全信。殘頁被葉家血祭封過,裡面留著舊人的執念,也留著敵人想找的鑰匙。」
「臭小子,護住心神。」
話音落下,白髮老頭徹底散去。
密室重新歸於安靜。
葉長生低頭,看著掌心玉牌。
「活下來?」
他握住殘頁,體內崑崙長生訣轟然運轉。
轟!
金光從他體內衝出,整座別墅都輕輕震了一下。
樓上。
苗靈兒正在門口來回踱步,忽然停住。
「地在動?」
蘇清月抬頭看向天花板。
吊燈晃了晃,玻璃杯里的水泛起細密波紋。
別墅外,蘇家護衛瞬間戒備。
「蘇總,地下有能量反應!」
「儀器全部失靈了!」
「周圍監控也斷了!」
蘇清月快步走到窗邊。
夜空中,原本平靜的雲層緩緩翻湧。別墅上方匯聚出一片金色光暈,範圍越來越大,連遠處省城的高樓玻璃都映出淡淡金芒。
苗靈兒抬起頭,臉上的玩鬧徹底沒了。
「這是天地元氣在往他那裡聚。」
蘇清月聽不懂,卻能看出苗靈兒的緊張。
「會有危險嗎?」
苗靈兒沉默兩秒。
「有。」
「多大?」
「我不知道。」苗靈兒盯著地下密室,「我以前見過我阿婆突破,也見過苗疆祖地的蠱王甦醒,可都沒有這麼大的動靜。」
她伸手摸向腰間銀鈴。
銀鈴沒有響。
裡面那道本命蠱氣,卻在不斷發燙。
苗靈兒臉色發白。
「葉長生的氣息在漲。」
「漲到什麼程度了?」
苗靈兒沒有立刻回答。
她能感受到密室里那股力量越來越強,強到她放出去的蠱蟲全都伏在地上,連翅膀都不敢動。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再漲下去,」苗靈兒低聲道,「這座別墅可能壓不住他。」
地下密室中。
葉長生雙目緊閉,額頭滲出汗水。
羊皮殘頁已經融入他掌心,化作一道道古老文字,順著經脈遊走。
每一個字經過,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體內真氣原本奔涌的路線被強行改寫。
丹田深處,那層困住他許久的無形壁障,開始劇烈震動。
葉長生呼吸漸沉。
腦海中忽然浮現一片血色畫面。
燃燒的葉家老宅。
倒在地上的族人。
父親渾身是血,抱著襁褓中的他,朝一口古井走去。
井邊站著一道模糊身影。
那人抬起手,掌心托著半塊玉牌。
聲音穿過二十二年的血火,落進葉長生耳中。
「葉家長子血脈未絕。」
「開啟舊墟的鑰匙,還在。」
葉長生驟然睜眼。
密室內的金光瞬間暴漲。
石桌四分五裂。
牆壁上的陣紋接連亮起,又接連崩碎。
而他丹田深處那層無形壁障,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