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狂龍入京,誰敢攔路
京城西站,列車緩緩停穩。
葉長生睜開眼,前排的蕭家女孩已經恢復了些血色,正由女助理扶著起身。
羅烈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葉先生,蕭小姐的事,蕭家必有重謝。您在京城若有需要,給我打個電話。」
葉長生背起帆布包:「先把你家的人查一遍。」
羅烈臉色一沉。
「給她下煞毒的人,知道她的病症,也知道她會坐這趟車。你們蕭家內部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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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晚晴握著那塊葉字玉牌,輕聲問道:「葉先生,這塊玉牌,你見過?」
葉長生看了眼玉牌,沒有回答。
車門打開,乘客開始朝外走。
羅烈還想再說,葉長生已經邁步下車。
剛踏上站台,他便察覺到不對。
整座站台過於安靜。
原本等在出口的旅客被人有意隔開,十幾名穿著車站制服的人守在通道兩側,手一直按著耳麥。更遠處,數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廣場邊緣,車窗全部貼著深色膜。
葉長生神識一掃,眼神淡了下來。
百餘道武者氣息。
其中有二十多人摸到了化境門檻,剩下的也都是練家子。對普通人來說,這陣仗足夠讓人腿軟。
羅烈跟著下車,面色驟變。
「葉先生,別往前走。」
「怎麼?」
「有人清場。」羅烈望向廣場,聲音發緊,「這些人來者不善。」
蕭晚晴也被女助理扶著下了車。她看見廣場上的黑衣人,臉色微白:「羅叔,他們是沖我來的?」
「不是。」葉長生開口,「沖我。」
羅烈一怔。
下一刻,車站出口的大門緩緩關上。
砰!
厚重玻璃門合攏,外面的旅客被全部隔開。留在站台與廣場之間的人,則被黑衣人圍在中央。
有人發現不對,急忙掏出手機。
「怎麼沒信號?」
「車站怎麼封了?」
「你們是什麼人!」
一名中年男人帶著妻女想從側門離開,剛走兩步,就被黑衣人抬手攔住。
「站著別動。」
男人怒道:「你們憑什麼攔人?我要報警!」
黑衣人抬腳踹在他腿彎。
男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小女孩被嚇哭,妻子撲過去扶人,也被人一把推開。
羅烈眼裡冒火,剛要上前,葉長生抬手按住他肩膀。
「護住蕭晚晴。」
「可他們……」
「我來。」
廣場中央,一名身穿黑色唐裝的老者緩緩走出。
老者頭髮花白,手中盤著兩顆鐵膽,走路不快,周圍黑衣武者卻同時低頭。
他停在葉長生十米外,目光落在那身舊道袍上。
「葉長生?」
「你是誰?」
「姬家外堂,杜天雄。」
葉長生點頭:「沒聽過。」
杜天雄手裡的鐵膽停住,臉色沉了幾分。
「年輕人,京城不比江南。你在省城殺巡察使,廢供奉,姬家還沒找你算帳。你卻敢坐著火車進京,膽子倒是不小。」
葉長生問道:「你們封車站,是來算帳的?」
「是來教你規矩。」
杜天雄抬起手。
四周黑衣人齊齊往前一步,百餘人的腳步踩在廣場上,壓得附近旅客面無人色。
「跪下,交出玉牌、長生訣殘頁和身上的婚書。」
「我可以做主,讓你活著去聽雪樓。」
蕭晚晴眉頭緊鎖,低聲道:「羅叔,姬家的人怎麼敢在車站動手?」
羅烈攥緊拳頭:「他們敢封路,就說明已經打點過了。」
葉長生看著杜天雄:「我不交呢?」
杜天雄笑了笑。
「那就留在這裡。」
他話音剛落,兩個黑衣人拖著剛才那名中年男人走到前面。
男人腿骨受傷,疼得滿頭是汗,仍死死護住妻女。
杜天雄淡淡道:「葉長生,京城講規矩。你不跪,別人替你受罪。」
小女孩哭著喊:「爸爸!」
羅烈咬牙道:「拿普通人立威,姬家也配稱世家?」
杜天雄瞥了他一眼:「蕭家的護衛,也有資格插話?」
葉長生往前走了一步。
「放人。」
杜天雄搖頭:「先跪。」
「我數三聲。」葉長生語氣平淡,「人不放,今天這裡的姬家人,全埋。」
四周先是一靜,隨後傳出壓不住的嗤笑。
「這小子瘋了?」
「一個人,敢威脅咱們百號人?」
「江南來的土包子,還當這裡是他的地盤。」
杜天雄也笑了:「你在江南橫慣了,真以為京城沒人治得了你?」
葉長生沒有理他。
「一。」
杜天雄盤著鐵膽,眼神陰沉。
「二。」
兩名黑衣人按住中年男人肩膀,將他往地上壓。中年男人的妻子撲過去,被一巴掌扇翻在地。
小女孩哭得聲音發顫:「別打我媽媽!」
葉長生停下腳步。
「三。」
杜天雄臉上的笑還沒散。
葉長生抬腳,落下。
轟!
廣場中央的石板轟然炸裂。
裂紋朝四面八方蔓延,瞬間貫穿半個廣場。百餘名黑衣武者同時失去平衡,有人被震得雙腳離地,撞向身後的同伴。
杜天雄手裡的鐵膽炸成碎屑。
他臉色大變,體內罡氣剛要運轉,一股恐怖威壓已經壓到頭頂。
砰!
最前方十幾名黑衣人跪在裂開的石板上,膝蓋當場見血。
後排的人想退,卻發現雙腿根本邁不開。
葉長生從碎石中走出,舊道袍下擺輕輕擺動,腳邊沒有半點灰塵。
「我給過你機會。」
杜天雄半跪在地,雙目通紅:「武皇!」
這兩個字出口,眾人臉上的凶氣全散了。
他們得到的消息里,葉長生只是江南崛起的年輕高手。姬承安帶回的武皇情報,外堂里許多人根本不信。
二十二歲入武皇?
京城幾大世家都沒有這種怪物。
可現在,杜天雄親自感受到了。
葉長生抬手一抓。
按住中年男人的兩名黑衣人被無形勁力掀飛,砸進廣場花壇,骨頭斷裂聲接連響起。
中年男人摔坐在地,妻子抱著孩子連連後退。
葉長生看向他們:「帶孩子走。」
男人嘴唇發抖:「門,門鎖了……」
葉長生偏頭看向緊閉的出口。
他屈指一彈。
砰!
厚重玻璃門連同外側的金屬鎖鏈一同碎開,陽光照進封閉的通道。
「現在開了。」
男人愣了半秒,急忙抱起孩子,扶著妻子沖了出去。
其餘被困的旅客也回過神,爭先恐後朝出口跑去。
杜天雄喘著粗氣,厲聲道:「葉長生!你敢在京城車站鬧事,執法司馬上就到!姬家外堂數千人,你殺得完嗎?」
葉長生走到他面前。
「數千人?」
杜天雄咬牙:「怕了?」
葉長生低頭看著他。
「讓他們來。」
杜天雄臉皮抽動。
葉長生抬起腳,踩在他肩上。
咔嚓!
杜天雄肩骨碎裂,慘叫著撲倒在地。
「回去告訴姬少卿。」
「我葉長生進京,不用他請。」
「車站這一百多人,只是利息。」
他掃過四周。
「還站著的,滾。」
百餘名黑衣武者此刻只剩幾十人還能行動。沒人敢再拿刀,也沒人敢去扶杜天雄,轉身就朝出口逃去。
羅烈站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
蕭晚晴望著葉長生,手指緩緩收緊那塊葉字玉牌。
葉長生背起帆布包,正要離開,老人機忽然震動。
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簡訊。
「想見葉擎天,今夜子時,聽雪樓。」
簡訊下方,還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隻染血的手按在鐵鏈上。
那隻手腕間,戴著半截熟悉的黑繩。
葉長生的腳步停住,眼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