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道袍登車,救下京城小公主
清晨七點四十,省城東站。
蘇清月的黑色商務車停在貴賓通道外。
苗靈兒抱著手臂站在車邊,銀鈴垂在腰間,臉色不太好看。
葉長生從別墅里走出來,還是那身洗得發舊的灰色道袍,背著破帆布包,腳上踩著一雙布鞋。
周圍來往的旅客看了他幾眼。
有人拖著行李箱,有人穿著西裝,車站門口還停著不少豪車。葉長生混在人群里,怎麼看都不像要去京城辦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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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靈兒盯著他肩上的包。
「你就帶這個?」
「夠了。」
「京城那麼大,你連件換洗衣服都不帶?」
「車上有空調。」
苗靈兒氣得跺腳。
「我說的是衣服嗎?你要去找姬家算帳,他們那裡全是壞人,你背個破包就去了?」
葉長生看了她一眼。
「裡面有刀。」
苗靈兒愣住。
蘇清月站在旁邊,低聲道:「證件、車票、手機,帶好了?」
「帶了。」
「到了京城先聯繫我。」
「嗯。」
蘇清月沉默片刻,從包里拿出一張黑色卡片遞過去。
「這是長生集團在京城的聯絡卡,能調動一部分資金和酒店資源。你不想住姬家安排的地方,就去這裡。」
葉長生接過卡片,塞進帆布包。
苗靈兒立刻不服。
「我也有東西給他。」
她從袖口摸出一個小竹筒,塞進葉長生手裡。
「這裡面有三隻追魂蠱。你到了京城,誰敢跟蹤你,放出來咬他。」
葉長生掂了掂竹筒。
「會不會咬死人?」
「看我心情。」
「那還是少放。」
苗靈兒瞪著他。
「你怎麼總嫌棄我的蠱?」
「因為你上次說抓活的,最後抓回來半截。」
「那是他跑太快。」
蘇清月忍不住看了苗靈兒一眼。
苗靈兒哼了一聲,扭過頭。
站台廣播響起。
前往京城的動車開始檢票。
蘇清月看著葉長生,忽然開口:「葉長生。」
「嗯?」
「別逞強。」
葉長生腳步停了一下。
蘇清月攥著胸前白玉佩,聲音壓得很輕。
「你說玉佩碎了,你會知道。可你在京城出事,我們怎麼辦?」
苗靈兒也不鬧了,抬頭看著他。
葉長生沉默兩秒,抬手揉了揉苗靈兒的頭髮,又看向蘇清月。
「我去京城,是收帳。」
「不是送死。」
苗靈兒抓住他的袖口。
「那你答應我,打不過就跑。」
葉長生道:「打不過再說。」
「你這叫什麼回答!」
「該走了。」
葉長生抽回袖子,背著帆布包朝檢票口走去。
苗靈兒在身後喊道:「葉長生!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去崑崙把你師父的鬍子全拔了!」
葉長生沒回頭,只抬了抬手。
「你打不過他。」
苗靈兒氣得銀鈴亂響。
動車緩緩駛出省城。
葉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帆布包放在腿上,老人機屏幕早已暗了下去。
車廂里大多是去京城出差的人。
有人抱著電腦改方案,有人壓低聲音打電話,還有幾個孩子在過道里跑來跑去。
葉長生閉著眼,神識卻沒有散開太遠。
武皇神識太強。
若是全力鋪開,整節車廂里每個人的呼吸、心跳、低語都會灌進腦子裡,煩得很。
車過第三站後,前排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小姐!」
「快叫乘務員!」
「有沒有醫生!」
一個穿黑色運動服的年輕女孩倒在座位旁,臉色發青,雙手死死按著心口,呼吸急促得嚇人。
她身邊站著四個保鏢。
其中一個寸頭男人蹲在地上,急得額頭冒汗。
「藥呢?把藥拿出來!」
另一名女助理手忙腳亂翻包,拿出一個白色藥瓶。
「在這!」
寸頭男人倒出兩粒藥,塞進女孩嘴裡。
女孩卻忽然偏過頭,咳出一口黑血。
車廂里頓時傳來驚叫。
「吐血了!」
「快停車吧!」
「她是不是有心臟病?」
乘務員快步趕來,急聲問道:「有沒有醫護人員?」
一名戴眼鏡的中年人站出來。
「我是市醫院心內科醫生,讓開,我看看。」
保鏢立刻讓出位置。
中年醫生蹲下檢查片刻,臉色越來越難看。
「脈搏亂了,心率一直往下掉。」
「她吃了什麼藥?」
女助理急忙把藥瓶遞過去。
中年醫生看了一眼,皺眉道:「硝酸甘油?這藥不能亂吃,她這個症狀不對。」
寸頭男人聲音發沉。
「她從小就有寒症,每次發病都是這樣,家裡的醫生讓帶這個藥。」
中年醫生搖頭。
「她不是普通寒症,心肺在衰竭。列車上沒有搶救設備,下一站停車後必須立刻送醫院。」
女孩忽然蜷起身體,指甲掐進掌心。
她睜開眼,聲音虛弱。
「羅叔……別停車。」
寸頭男人眼眶發紅。
「小姐,你別說話。」
「今天必須回京。」
「京城那邊的人還在等你。」
「命都沒了,回什麼京城!」
女孩還想開口,胸口卻再次起伏,一縷黑氣順著她脖頸爬上臉頰。
葉長生睜開眼。
那不是病氣。
是煞毒入脈。
而且煞毒里摻著一股極淡的蠱息。
苗疆之外,很少有人能把蠱和煞毒揉在一起。
對方出手的人,不簡單。
葉長生起身,朝前走去。
寸頭男人察覺到有人靠近,抬頭喝道:「別圍著!都退開!」
葉長生停在女孩面前。
「她什麼時候開始吐黑血的?」
寸頭男人愣住。
「你是誰?」
「回答。」
葉長生語氣不重,寸頭男人卻莫名感覺到一股壓力。
女助理急忙道:「昨天晚上開始,小姐說心口發悶,今早上車後突然加重。」
葉長生看向那瓶藥。
「誰讓她吃這個的?」
「京城秦醫生,他是小姐的私人醫生。」
葉長生伸手拿過藥瓶,放到鼻尖聞了聞。
下一刻,他臉色沉了下來。
「藥里有東西。」
寸頭男人眼神驟冷。
「你胡說什麼?」
「這瓶藥里摻了血煞草汁,平常吃沒事,寒毒發作時吃,會把煞氣直接送進心脈。」
中年醫生皺眉道:「血煞草?那是什麼?」
葉長生沒解釋,抬手抓住女孩手腕。
寸頭男人當即扣住他肩膀。
「放手!」
葉長生偏頭看他。
「你再碰我一下,她就死。」
寸頭男人手指僵住。
女孩的臉已經青得發黑,嘴唇也沒了血色。
中年醫生咬牙道:「讓他試試!再拖下去,她撐不到下一站!」
寸頭男人盯著葉長生。
「她是京城蕭家的人。」
「你要是治不好,蕭家不會放過你。」
葉長生道:「治不好再說。」
寸頭男人咬著牙,鬆開手。
葉長生兩指並起,點在女孩心口。
女孩身體驟然繃直,口中又噴出一口黑血。
女助理尖叫:「小姐!」
寸頭男人雙眼通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葉長生神色不變。
他指尖划過女孩胸前幾處穴位,掌心真氣緩緩透入。
黑氣剛冒出來,便被金色真氣逼回去。
女孩體內那股蠱息忽然躁動。
葉長生眸光微沉。
這蠱息他見過。
黑曼陀的生化蠱蟲里,就有類似的味道。
「姬家的人,手伸得挺長。」
他低聲開口。
寸頭男人沒聽清。
「你說什麼?」
葉長生沒有回答,抬手從帆布包里取出三根銀針。
銀針落下。
第一針封心脈。
第二針鎖煞毒。
第三針直入女孩眉心。
車廂里所有人都看得頭皮發麻。
中年醫生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眉心下針?這怎麼可能!」
葉長生手腕一轉。
女孩忽然劇烈咳嗽,張口吐出一團黑色黏液。
黏液落在地上,竟發出細小尖叫。
那團黑東西扭動兩下,朝座椅底下鑽去。
苗靈兒給的竹筒在帆布包里輕輕震動。
葉長生抬腳踩下。
噗!
黑色蠱蟲當場爆開,腥臭味瀰漫開來。
寸頭男人臉色大變。
「這是什麼東西?」
「有人想讓她死在車上。」
葉長生收回銀針。
女孩臉上的青黑漸漸散去,呼吸也平穩下來。
過了十幾秒,她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很亮,先是有些茫然,隨後落在葉長生臉上。
「是你救了我?」
葉長生點頭。
女孩坐起身,女助理趕緊扶住她。
寸頭男人長出一口氣,朝葉長生鄭重抱拳。
「多謝先生救命。我叫羅烈,是蕭家護衛統領。敢問先生姓名?」
「葉長生。」
羅烈臉色微變。
「你是……江南的葉長生?」
女孩也怔住了。
她盯著葉長生肩上的帆布包,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舊道袍,忽然從脖子上摸出一塊貼身玉牌。
玉牌背面,刻著一個葉字。
她聲音很輕。
「你姓葉?」
葉長生目光落在那塊玉牌上。
玉牌邊緣的紋路,與他帆布包里那份未拆開的婚書印記,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