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帝京站前,踩碎罪碑
列車剛靠穩,頭等艙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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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列車安保帶著乘警趕到,看到地上的屍體,臉色全變了。
「誰報的警?」
那名被救出的女乘務員快步上前,指著葉長生。
「是這位先生救了我們。那些人假扮乘務員,還帶著刀!」
乘警看了眼地上的斷刃,又看向葉長生。
「先生,請您暫時留在車上配合調查。」
苗靈兒抱著黑木匣,立刻不高興了。
「壞人都死了,為什麼不讓夫君下車?」
乘警皺眉道:「小姑娘,這是程序。」
葉長生抬眼,望向車窗外。
帝京站的站台上,停著十餘輛黑色商務車。數十名黑衣人分散在各個出口,衣領處繡著暗紅盤龍紋。
蕭家的人,已經把站台圍住了。
「你們調查你們的。」
葉長生背起帆布包,起身朝車門走去。
乘警伸手阻攔。
「先生,您不能走。」
葉長生看了他一眼。
「外面那些人帶刀堵站台,你不去管。」
「你來管我?」
乘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站台上的黑衣人沒有隱藏身份,腰間鼓起,明顯帶著兵器。更遠處,幾名站務人員低著頭站在旁邊,誰也不敢靠近。
葉長生帶著苗靈兒下車。
剛踏上站台,一名黑衣中年人便迎面走來。
「葉長生?」
「你是誰?」
「蕭家護龍衛,第五隊隊長,蕭魁。」
蕭魁看著葉長生,目光掃過他身後的帆布包,眼底透出貪色。
「老祖有令,請葉先生留在帝京站,等候發落。」
苗靈兒歪著頭問:「夫君,他說話為什麼這麼難聽?」
葉長生淡淡道:「因為他覺得自己活得久。」
蕭魁臉色一沉。
「葉長生,別以為殺了韓燼就能在京城橫行。」
「這裡是帝京,不是江南。」
「蕭家的血龍令已經傳遍全城。你今日踏出這座車站,便會有無數人來取你的命。」
葉長生問道:「說完了?」
蕭魁眯起眼。
「你若識趣,現在跪下,交出長生殘卷、九霄龍紋佩,還有葉家留下的東西。」
「我可以向老祖求情,讓你活到壽宴那天。」
葉長生抬手,指了指站台盡頭。
「那邊擺的是什麼?」
蕭魁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冷笑。
「葉氏罪碑。」
「你既然回了帝京,總該先看看葉家當年犯下的罪。」
出口前方,立著一塊近兩人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周圍拉著警戒帶,十幾名黑衣護衛守在四周。
不少剛下車的旅客被堵在站內,只能遠遠圍觀。有人拿著手機拍攝,也有人低聲議論。
葉長生朝石碑走去。
苗靈兒跟在他身邊,鼻尖輕輕動了動。
「夫君,石頭上有血味。」
「嗯。」
「還有好多髒東西。」
「我看見了。」
石碑表面刻著數行赤紅大字。
葉氏逆亂玄門,盜取龍脈,禍亂京城。
罪及滿門,當誅。
最後一行字最深,刻痕里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符紋。
一名戴著眼鏡的老者站在人群邊緣,見葉長生走近,臉色變了。
「年輕人,別過去!」
葉長生停下腳步。
老者壓低聲音。
「那是鎮龍台流出來的罪獄石,上面埋著血煞釘。」
「二十年前,京城有個玄門世家得罪了大人物,便是被這種碑壓得滿門不得翻身。」
旁邊一個青年嗤笑道:「老先生,這年頭誰還信這個?」
老者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那石碑上的血紋能鎖人氣運。武者碰上,也得脫層皮。」
蕭魁站在不遠處,冷聲開口。
「葉長生,罪碑面前,跪下認罪。」
「這是蕭家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周圍旅客聽到這話,頓時議論起來。
「他就是葉長生?」
「蕭家這麼大陣仗,肯定犯了大事。」
「年紀輕輕,居然敢和蕭家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那石碑是專門給他立的?這下麻煩大了。」
一名穿著練功服的壯漢盯著碑上的血紋,低聲道:「這符紋不簡單,起碼有宗師手筆。」
「那小子要是敢動,血煞反衝,輕則廢掉經脈,重則當場斃命。」
蕭魁聽著四周的聲音,神色更冷。
「葉長生,你在江南能橫,不代表京城沒人治得了你。」
「葉家當年被滅,就是因為太狂。」
「你今日若敢碰罪碑,蕭家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苗靈兒的小臉徹底沉了下來。
「夫君,他們罵葉家。」
葉長生看著石碑上的字,沉默了兩息。
隨後,他抬腳向前。
蕭魁抬手喝道:「攔住他!」
十幾名護龍衛同時拔刀。
苗靈兒抱著黑木匣,眼裡浮出凶氣。
「夫君,靈兒放蠱。」
「不用。」
葉長生走到罪碑前,低頭看著那幾行血字。
「葉氏逆亂玄門。」
「盜取龍脈。」
「罪及滿門。」
他輕聲念完,抬眼看向蕭魁。
「這些字,誰刻的?」
蕭魁冷笑。
「蕭家刻的。」
「有問題?」
葉長生點了點頭。
「有。」
「字太醜。」
話音落下,他抬起腳,朝石碑底座踩去。
蕭魁臉色驟變。
「你敢!」
砰!
葉長生一腳落下。
罪碑底座轟然炸裂。
石碑上的血煞符紋剛亮起,便被一股赤金氣勁壓得寸寸崩散。埋在石中的十二枚血煞釘齊齊飛出,半空中化成粉末。
黑色石碑從中間裂開。
裂痕一路向上蔓延。
轟!
近兩人高的葉氏罪碑,當著所有人的面,碎成滿地石塊。
站台內外安靜下來。
蕭魁握著刀,手背青筋暴起,卻沒敢上前半步。
那名練功服壯漢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老者盯著碎裂的罪碑,眼神發顫。
「罪獄石……一腳踩碎了?」
苗靈兒揚起小臉,衝著那些護龍衛哼了一聲。
「夫君說字丑,就是字丑。」
葉長生踩過碎石,走到蕭魁面前。
「回去告訴蕭鎮岳。」
「葉家當年沒犯罪。」
「葉家的債,我會一筆筆收回來。」
蕭魁咬著牙。
「葉長生,你毀罪碑,便是向蕭家宣戰!」
葉長生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我進京那一刻,戰就已經開始了。」
蕭魁身子一僵。
葉長生從他身邊走過,帶著苗靈兒朝出口走去。
護龍衛擋在前方,卻無人敢拔刀。
葉長生腳步不停,只留下淡淡一句。
「擋路的,和碑一起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