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雨夜血字,蕭家人來一個殺一個


  秦無雙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開口。

  她看著擂台上的葉長生,又看向半空中冒著黑煙的赤霄戰艇,手指緩緩鬆開。

  蕭天賜帶著紅葉府護龍衛壓場,九血鎖龍陣落下,連黑袍主考都不敢抬頭。

  結果葉長生抬抬手,陣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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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名紅甲護衛衝下戰艇,連擂台都沒落穩,便被一腳震回甲板。

  她此前說過,他不懂帝京規矩。

  現在看來,帝京的規矩,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立不住。

  「秦少將?」

  葉長生又問了一聲。

  秦無雙抬起頭,神色恢復平靜。

  「我收回剛才的話。」

  「哪句?」

  「你不是廢物,也不是來攀附秦家的。」

  葉長生點點頭。

  「還行,至少沒嘴硬。」

  秦無雙眉頭一挑。

  「葉長生,你別得寸進尺。」

  苗靈兒立刻湊上來,抱住葉長生的胳膊。

  「夫君本來就厲害,是你們以前看不出來。」

  「苗靈兒。」

  「靈兒說的是實話。」

  洛紅纓站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

  「無雙,今天你算是栽了。」

  秦無雙掃了她一眼。

  「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我只知道他很能打。」

  洛紅纓看著葉長生,語氣放緩幾分。

  「沒想到,你把北境那幫人打成那樣,還敢瞞著我。」

  葉長生道:「又不是什麼大事。」

  沈烈站在遠處,聽得眼皮直跳。

  北境邊線那一戰,十二名境外武者被廢,其中三人還是化勁後期。

  護國司連續追查半年,都沒查出葉十的身份。

  到了葉長生嘴裡,居然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半空中,蕭天賜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赤霄戰艇損毀大半,護龍衛橫七豎八倒在甲板上。

  他再留下去,只會繼續丟人。

  「葉長生。」

  蕭天賜扶著裂開的護欄,聲音壓得很低。

  「紫禁之巔有鎮龍台規矩護著你。」

  「可你總會離開這裡。」

  葉長生抬頭。

  「所以?」

  「今夜之後,帝京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處。」

  蕭天賜說完,轉身朝艙內走去。

  「走!」

  赤霄戰艇拖著黑煙緩緩升空。

  黑袍主考老人看著滿地狼藉,額頭冷汗不斷往下流。

  他咬了咬牙,揚聲道:「今日擂場受損,大比暫停半日!所有參賽者立刻離場,不得私鬥!」

  葉長生從擂台上走下來。

  秦無雙快步迎上去。

  「今晚去北軍部。」

  「不去。」

  「蕭天賜已經放話了,蕭家必然會派人截殺你。」

  葉長生看了眼天色。

  天邊壓著烏雲,風裡帶著潮氣。

  「那正好。」

  秦無雙臉色沉下。

  「葉長生,你別把蕭家想得太簡單。帝京東城有一批人,專門替紅葉府處理見不得光的事。」

  「他們沒有護龍衛的身份,也不受紫禁之巔約束。」

  「入夜之後,東城很多地方沒人管。」

  苗靈兒歪著腦袋。

  「沒人管,那夫君是不是可以隨便打他們?」

  秦無雙盯著她。

  「他們會先殺人。」

  葉長生淡淡道:「那就更省事了。」

  洛紅纓皺眉。

  「我帶人送你回去。」

  「你留在這裡,幫秦無雙收拾殘局。」

  「可你……」

  「我帶著靈兒。」

  苗靈兒頓時昂起下巴。

  「靈兒會保護夫君。」

  葉長生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了。」

  秦無雙看著他背影,忽然開口。

  「葉長生。」

  葉長生停下腳步。

  「今晚別死。」

  葉長生側過臉。

  「你這話聽著,不太吉利。」

  秦無雙冷著臉。

  「那你最好活著回來。」

  葉長生笑了笑,帶著苗靈兒離開紫禁之巔。

  天徹底黑下來時,雨落了。

  帝京東城,舊街區。

  葉長生撐著一把從路邊攤買來的黑傘,苗靈兒抱著黑木匣,踩著積水往前走。

  街道兩側的店鋪早早關門,捲簾門落得嚴實。

  前方巷口停著幾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

  苗靈兒吸了吸鼻子。

  「夫君,有血味。」

  「嗯。」

  「還有藥味。」

  「毒藥。」

  苗靈兒的小臉垮了下來。

  「他們要毒夫君?」

  「可能還想砍我幾刀。」

  「靈兒不喜歡他們。」

  葉長生停在巷子中央。

  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密集聲響。

  黑暗裡,十幾道身影緩緩走出。

  這些人都穿著黑色雨衣,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握著短刀和弩箭。

  最後走出來的男人身材高大,右臉有一道燒傷疤痕,手裡拎著一把窄刃長刀。

  他看著葉長生,咧開嘴。

  「葉十。」

  「蕭少主說得沒錯,你果然會走這條路。」

  葉長生問道:「你是誰?」

  「紅葉府,血鱗夜衛,第七隊隊長,杜橫。」

  杜橫抬起刀,刀尖指向葉長生。

  「今夜東城封街,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你若跪下,交出長生殘卷和九霄龍紋佩,我可以讓你死得快點。」

  葉長生看了看四周。

  「就你們這些人?」

  杜橫臉上的疤痕扭動。

  「你白天廢了衛衡,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衛衡死在擂台規矩里,我們不一樣。」

  「我們殺人,不講規矩。」

  葉長生點點頭。

  「那就好。」

  杜橫眯起眼。

  「什麼意思?」

  「我也不喜歡講規矩。」

  杜橫臉色一沉,抬手喝道:「放箭!」

  嗖!

  十幾支黑色短箭從雨幕里射出,箭頭泛著幽綠光澤。

  苗靈兒剛要打開木匣,葉長生已經抬起左手。

  他五指一張。

  半空中的短箭齊齊停住。

  杜橫的瞳孔驟縮。

  下一刻,所有毒箭倒卷而回。

  噗!噗!噗!

  巷口傳來慘叫。

  七名夜衛被毒箭釘穿喉嚨,倒進雨水裡,手腳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動手!」

  杜橫怒喝一聲,提刀撲出。

  剩下幾名夜衛同時從兩側衝來,刀鋒直取葉長生和苗靈兒。

  葉長生將傘柄遞給苗靈兒。

  「拿著。」

  苗靈兒接住傘,小聲道:「夫君,靈兒能放小黑嗎?」

  「留兩個活口問話。」

  「哦。」

  葉長生一步踏出。

  沖在最前面的夜衛剛抬起刀,手腕便被葉長生扣住。

  咔嚓!

  骨頭斷裂。

  葉長生奪過短刀,反手一划。

  那名夜衛捂著脖子倒下。

  另一人從背後刺來。

  葉長生頭也沒回,抬腿後踢。

  砰!

  那人胸骨塌下去,身體撞上牆面,整面磚牆都震出裂紋。

  杜橫已經衝到近前。

  他的窄刃長刀劃開雨幕,刀鋒上塗滿烏黑毒液。

  「給我死!」

  葉長生抬手,雙指夾住刀鋒。

  杜橫全力往下壓,刀刃卻紋絲不動。

  他臉上的獰色僵住。

  葉長生抬眼看他。

  「你剛才說,東城沒人管?」

  杜橫咬著牙。

  「你殺了我們,蕭家會讓你身邊的人全都陪葬!」

  葉長生手指一折。

  窄刃長刀斷成兩截。

  杜橫還沒來得及後退,葉長生已經扣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

  砰!

  牆磚炸開。

  杜橫雙腳離地,拼命掙扎。

  「葉長生……你敢殺我,蕭少主……」

  「回去告訴蕭天賜。」

  葉長生手上發力。

  「他若想殺我,就親自來。」

  咔嚓!

  杜橫的脖子被徒手扭斷。

  屍體滑落在地,雨水很快衝開血跡。

  僅剩的兩名夜衛跪在地上,刀都握不穩。

  「葉先生,饒命!」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葉長生看著他們。

  「誰讓你們封的街?」

  「蕭家東城堂主,蕭厲!」

  「他在哪?」

  「我們不知道!我們只負責截殺,其他事不歸我們管!」

  葉長生沒再問。

  他彎腰沾了些杜橫脖子裡的血,走到巷口斑駁的牆前。

  苗靈兒撐著傘,安靜看著。

  葉長生抬起手指,在牆上寫下一行血字。

  葉長生在此。

  蕭家人,來一個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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