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七絕問心,三王入京
「陸崇禮,最後問你一次。」
「蕭家在京城,還藏著多少能打的人?」
秦家地下審訊室內,玄鐵鎖扣住陸崇禮的手腳。他右腿斷裂,褲腿下方滲出血,臉上卻還撐著幾分硬氣。
葉長生坐在桌邊,手指敲著那本葉氏商會舊帳冊。
請前往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秦無雙站在門口,身後兩名北軍部衛兵守住鐵門。江寧抱著烏金密匣,眼睛還帶著紅。
陸崇禮抬起頭。
「葉長生,你毀了雲海商貿中心,又把我帶到秦家私設審訊室。」
「你真以為京城沒人能治你?」
葉長生翻過一頁帳冊。
「你先回答。」
「蕭家在京城還有幾個武王。」
陸崇禮扯了扯嘴角。
「我只是陸家管事,哪有資格接觸蕭家武王?」
「你連蕭家外務堂的血紋令都能拿到,還沒資格?」
「那只是家主讓我保管。」
「陸家家主讓你保管的東西不少。」
葉長生抬眼。
「葉家商會交接名單,你整理的。蕭家輸送江南的藥材,你負責入帳。昨夜送進京城的三批武藥,還是從你陸家倉庫發出去的。」
陸崇禮臉上的神情僵住。
江寧立刻翻開密匣中的一頁殘卷。
「令主,帳冊里有陸家昨夜的緊急調令。」
「紫陽參十二株,赤髓石六箱,金骨丹三十六枚,全部送往京城北郊。」
「收貨人沒有名字,只有三枚暗印。」
秦無雙接過帳冊看了一眼。
「三枚血龍印。」
「蕭家長老院的印記。」
陸崇禮的喉結動了動。
葉長生看著他。
「現在還要說你不知道?」
陸崇禮沉默了幾息,咬牙道:「就算陸家送過東西,也說明不了什麼。」
「京城大族之間互通藥材,本來就是常事。」
「你想借這個給陸家定罪,證據不夠。」
「證據?」
葉長生笑了笑,伸手從帆布包里取出一個青瓷小瓶。
瓶塞拔開,裡面沒有刺鼻氣味,只有幾滴淺褐色藥液。
秦無雙皺眉。
「這是什麼?」
「問話用的藥。」
「陸崇禮身上可能還有別的禁制,貿然用藥,會不會把人弄死?」
「放心。」
葉長生倒出一滴藥液,落進桌上的溫水中。
「死不了。」
「至少在我問完之前,他死不了。」
陸崇禮盯著那杯水,身體往後縮了縮。
「葉長生,你想做什麼?」
「請你喝杯茶。」
「我不喝!」
葉長生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陸崇禮拼命掙扎,鐵椅在地面拖出刺耳聲響。
「放開我!」
「陸崇禮,你替陸家做帳二十年,手裡沾的東西不少。」
「今天讓你喝杯茶,算便宜你了。」
葉長生手腕微動,整杯藥水灌入陸崇禮口中。
陸崇禮劇烈咳嗽,想把藥吐出來。
葉長生抬手點在他喉間。
「吞下去。」
陸崇禮的臉漲得通紅,藥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幾息後,他額頭開始冒汗。
「這是什麼毒?」
「七絕問心散。」
葉長生重新坐下,語氣平緩。
「我三師娘留下的東西,平時用不上,今日正好試試。」
「第一層,骨縫發癢。」
「第二層,氣海逆沖。」
「第三層,神魂會把你最怕的事翻出來。」
「你每說一句假話,藥性就會加一分。」
陸崇禮咬緊牙關。
「我不信。」
葉長生點頭。
「你可以撐著。」
「我有時間。」
話剛落下,陸崇禮的手指開始發顫。
他兩條手臂繃緊,額頭青筋暴起,指甲在鐵椅扶手上劃出數道白痕。
「啊!」
陸崇禮低吼一聲,臉色迅速發白。
秦無雙看著他的反應,目光微沉。
江寧卻盯著葉長生手裡的青瓷瓶,沒敢開口。
葉長生笑著問道:「第一層到了?」
陸崇禮喘著粗氣。
「你……你這個瘋子……」
「蕭家有多少武王?」
「我不知道!」
葉長生捻起一根銀針,刺入陸崇禮左肩。
陸崇禮身體一顫,剛壓下去的痛感再度炸開。
「你心跳亂了。」
「你在撒謊。」
「我真不知道!」
「那就繼續。」
第二根銀針落下。
陸崇禮的身體開始抽搐,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想咬住舌頭,葉長生提前抬手,封住了他的下頜。
「別急著尋死。」
「七絕問心散發作時,外力救不了你。」
「你就算把舌頭咬斷,還是得受著。」
陸崇禮眼中終於露出懼意。
「我說!」
「我說!」
葉長生拔出第二根銀針。
「說。」
陸崇禮大口喘息,聲音發虛。
「蕭家長老院,確實來了三個人。」
「蕭玄冥,蕭百川,蕭斷岳。」
秦無雙臉色變了。
「這三個人還活著?」
江寧也抬起頭。
「秦將軍,他們是誰?」
秦無雙沉聲道:「二十多年前,蕭家曾有三位武王境長老。」
「蕭玄冥擅長赤煞掌,曾在北境邊線連殺十三名宗師。」
「蕭百川修煉血河秘法,傳聞閉關前已是武王中期。」
「蕭斷岳最麻煩,他是蕭鎮岳的親弟弟,手裡有蕭家鎮族兵器,斷岳鐧。」
陸崇禮急忙接話。
「他們已經閉關多年,外界一直以為他們死了。」
「昨夜蕭家突然調動三批武藥,就是給他們準備的。」
「蕭玄冥的肺脈有舊傷,要用紫陽參續命。」
「蕭百川修煉血河秘法,每次出手都得消耗大量氣血。」
「蕭斷岳的斷岳鐧需要金骨丹溫養,藥材全是陸家送的。」
葉長生盯著他。
「修為。」
陸崇禮嘴唇發顫。
「二十年前,他們就已經踏入武王境。」
「如今到了什麼地步,我不清楚。」
「陸家只負責供藥,不敢派人靠近他們閉關的地方。」
葉長生拿起帳冊,翻到最後一頁。
「他們現在在哪?」
「京城。」
「具體位置。」
「蕭玄冥在西山舊莊,蕭百川進了北郊血庫,蕭斷岳在鎮龍台外台附近。」
秦無雙目光收緊。
「鎮龍台外台?」
「蕭家想動鎮龍台?」
陸崇禮連忙搖頭。
「我只知道這些!」
「蕭雲策下令時說過,三位長老齊聚京城,三日之約前,誰敢靠近蕭家祖祠,殺無赦。」
葉長生靠回椅背,指尖輕輕敲在桌面。
「三個閉關多年的武王。」
「一個守西山,一個入北郊,一個盯著鎮龍台。」
「蕭鎮岳倒是怕死。」
秦無雙看向他。
「要不要立刻派北軍部封鎖西山和北郊?」
「先別動。」
「他們敢現身,肯定留了後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葉長生將青瓷瓶收回帆布包。
「等。」
陸崇禮抬頭,聲音發緊。
「我已經全說了,解藥呢?」
葉長生看著他,臉上還帶著笑。
「你說了蕭家的事。」
「陸家的帳,還沒算完。」
陸崇禮面色發白。
葉長生起身,走到鐵門前。
「秦無雙,把他關好。」
「明天之前,我還要知道陸家還有誰替蕭家辦事。」
他停了一下,回頭看向江寧手裡的帳冊。
「把三位長老的藥單、行蹤、護衛人數,全給我篩出來。」
「今晚,我要先看看蕭家的三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