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傷訊入網,舊址布陣
「把京西玄門舊址的坐標給我。」
秦家臨時指揮處內,江寧剛把密匣放到桌上,便聽見葉長生開口。
她抬起頭,手指停在地圖邊緣。
「令主,您要去玄門舊址?」
「嗯。」
「那裡二十年前就封了。葉家出事後,京城的傳令堂被人拔了個乾淨,地上建築全毀,地下通道也塌了大半。」
秦無雙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西郊一片標紅區域。
「京西青石坡?」
「那片地現在是荒地,附近沒有軍部駐點。」她看著葉長生,「你剛救回沈萬山,又連毀陸家產業,現在該留在秦家。」
葉長生拿起桌上的茶杯,喝完最後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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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裡養傷。」
秦無雙眉頭一皺。
「你受傷了?」
「很快就會有。」
江寧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臉色微變。
「令主,您要放假消息?」
葉長生翻開密匣後半卷,從夾層中抽出一張發黃的地脈圖。
圖紙上畫著京西舊址,外圍標有八個方位,中央只寫了四個字。
奇門伏殺。
「蕭家三個武王藏在京城,陸家、王家已經跳出來,魏家、周家、韓家也在江南動過手。」
葉長生指尖壓住舊址中央。
「一個個去找,太慢。」
「他們想殺我,就讓他們自己過來。」
秦無雙沉聲道:「蕭鎮岳現在最怕你提前動手。你放出傷重的消息,他未必會信。」
「他會信。」
葉長生抬眼。
「蘇清月遇襲時,我隔空催動玉佩上的符印。沈萬山重傷,我又用了閻王敵續命。再加上陸家這一掌,外面的人只要稍微推算,就會覺得我損耗不小。」
苗靈兒從門外走進來,蠱囊掛在腰側。
「你打算把氣息壓下去?」
「壓到他們敢出手的程度。」
「你拿自己當餌?」
葉長生看著她。
「他們不敢靠近,我怎麼把人釣出來?」
苗靈兒盯著那張地脈圖,聲音壓低。
「這座陣還能用嗎?」
江寧接過圖紙,仔細看了幾遍。
「密匣里有沈執事留下的批註。舊址地面毀了,陣眼卻沒被動過。」
「當年玄門傳令堂建在這裡,明面上是聯絡點,地下藏著一座八門伏殺陣。」
她抬頭道:「這份圖只有玄門執事和葉家嫡系見過。」
「蕭家當年清理得太急,沒找到地下的東西。」
葉長生將地脈圖折起,塞進帆布包。
「正好。」
半個時辰後,三輛普通越野車駛出秦家。
車沒有掛軍部牌照,也沒帶護衛隊。
京西青石坡外,荒草已經漫過斷牆。
一塊傾倒的石碑埋在土裡,只露出半個古字。
玄。
江寧下車後,望著眼前的廢墟,呼吸有些發緊。
「二十年前,我還沒進玄門。」
「師父提過這裡,說京西舊址埋了很多人。」
苗靈兒從蠱囊中放出幾隻灰色小蟲。
蟲子剛落到地上,立刻鑽回她袖口。
「地下有東西。」
「不是屍氣,也不是毒。」
「是陣勢。」
葉長生邁過坍塌的石門,走進舊址中央。
前方原本是一座傳令堂,如今只剩幾根斷柱和半面殘牆。地磚縫隙里長滿雜草,牆角堆著燒黑的木樑。
他抬腳踩在中央一塊青磚上。
咔。
青磚微微下沉。
江寧臉色一變。
「令主,小心!」
葉長生抬手,掌心真氣壓入地面。
轟!
四周斷裂的地磚接連震開,地下浮出八塊黑色石盤。
乾、坎、艮、震、巽、離、坤、兌。
八個方位連成一線,中央露出一座布滿裂紋的青銅羅盤。
苗靈兒盯著羅盤邊緣。
「這些紋路里有血。」
「葉家的血。」
葉長生蹲下身,手指擦過羅盤中央的紋路。
青銅羅盤傳出低沉震響。
「這陣一直在等葉家人回來。」
江寧看著地脈圖,聲音有些發顫。
「令主,八門伏殺陣要八處陣眼同時激活。」
「生門、死門、傷門、杜門全在地底。若陣勢完整展開,進入舊址的人連退路都找不到。」
「那就別給他們留退路。」
葉長生從帆布包中取出八枚陣法銅片。
銅片落入八塊石盤,依次嵌入凹槽。
第一枚落下,東側斷牆傳出悶響。
第二枚落下,西側荒草全部伏低。
第三枚落下,地下石縫中湧出淡淡白霧。
葉長生站在中央,抬手劃破指尖。
一滴血落在羅盤中央。
嗡!
青銅羅盤瞬間亮起金紋。
整座舊址震動了片刻,又恢復平靜。
地上的斷牆、荒草、碎石都沒有變化。
只有江寧手中的地脈圖,多出八道赤色細線。
苗靈兒低聲道:「陣開了?」
「開了三成。」
葉長生抬腳走到北側斷柱前,抬手按住牆面。
「全部開啟,動靜太大。」
「他們沒進來之前,先留一扇門。」
秦無雙的通訊接了進來。
「你們到了舊址?」
「到了。」
「北軍部的人已經在外圍布控,要不要再調一支重甲營過去?」
「不用。」
「葉長生,那裡太空,你一個人守不住四面。」
葉長生看著遠處荒坡。
「誰說我要守?」
秦無雙停了兩息。
「你要把他們困進去?」
「你帶人守住西郊外環。」
「今夜不管裡面聽到什麼,看見什麼,都別讓人靠近舊址。」
「明白。」
通訊掛斷後,江寧握緊血色銅牌。
「令主,消息要怎麼發?」
葉長生抬手,三根金針刺入自己胸前。
苗靈兒上前一步。
「你封了膻中、氣海、靈台三處穴位?」
「這樣會壓住你的真氣。」
「外人探查不到真實修為。」
葉長生沒有回答。
第三根金針落下後,他臉色迅速白了幾分,呼吸也亂了。
苗靈兒伸手扶住他手臂。
「夠了。」
「再壓下去,連我都要以為你傷了。」
「那才有用。」
葉長生抬手推開她,掌心按在胸口,吐出一口血。
鮮血落在青磚上。
江寧臉色發白。
「令主……」
「傳訊。」
葉長生看向她。
「用玄門殘線,發給北郊藥庫、陸家舊倉、王家外聯處。」
江寧咬住嘴唇。
「那些線路都可能被人盯著。」
「就是要讓他們盯著。」
「內容呢?」
葉長生緩緩坐到羅盤中央,舊道袍垂在地面,帆布包放在身側。
「葉長生隔空御符,強續沈萬山性命,舊傷反噬。」
「今夜獨入京西玄門舊址,借地脈療傷。」
「秦家護衛未至,北軍部不入舊址。」
江寧盯著他。
「這消息一旦出去,蕭家會立刻收到。」
葉長生閉上眼。
「那就讓他們收到。」
血色銅牌亮起。
數道細小血光從銅牌上升起,朝不同方向散開。
片刻後,江寧手裡的三枚傳訊玉片同時發熱。
她低頭看去,玉片表面依次浮出一個字。
已閱。
苗靈兒的手按在蠱囊上,目光掃過荒坡。
「有人上鉤了?」
「消息剛出去。」
葉長生抬手,拔掉嘴角的血跡。
「鉤子已經落水。」
他抬起頭,看向舊址外那扇半塌的石門。
「江寧,帶靈兒進生門。」
「令主,您呢?」
「我留在這裡。」
「可若他們來了,陣還沒全開……」
葉長生抬手按在青銅羅盤上。
地底傳出一聲低響。
舊址外圍的白霧緩緩散開,石門前露出一條直通中央的路。
「門我給他們留著。」
「誰先進來,誰先替蕭家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