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六王碎
「這十二個人,撐不過十息。」
葉長生看著石階上亮起的十二枚鐵環,手指搭在帆布包帶上,語氣沒有起伏。
大護法抬起機械手臂,紅光沿著金屬指節逐節亮起。
「你剛破半步神境,便敢小看十二名生化武王?」
「我沒有小看。」
「那你為何站著不動?」
「他們擋路,動手就行。」
姬如雪握緊短刀,站到他側後方。
「你要一次解決他們?」
「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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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大護法。」
「站在我身後三步。」
「我能自己走。」
「我沒攔你走。」
「那就別把我護在後面。」
葉長生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好,別離我三步。」
「你也別分神。」
「這句話該我說。」
大護法五指收緊,十二枚鐵環同時發出刺耳聲響。紅光順著鎖扣鑽入皮肉,脖頸上的藥管隨之鼓起,十二名生化武王的脊背一起繃直。
「狂暴模式,開!」
藥液沖入經脈,十二人的氣息迅速拔高,腳下石階接連裂開。
「殺了他!」
兩名生化武王從正面衝來,另外四人封住左右,餘下六人守住後路。拳鋒、肘刃和沉重腳步同時壓向葉長生。
姬如雪抬刀擋住一名守衛甩來的暗器,餘光掃過石階。
「他們把你和我分開了。」
「他們分錯了。」
「後面還有六個。」
「我看得見。」
正面那人的合金拳甲已經到了面前。
葉長生抬手,五指扣住他的腕骨。
拳甲停在他眉前半寸。
那名生化武王發出低沉的聲音:「撕了他!」
「你先閉嘴。」
葉長生手腕一轉,合金拳甲當場裂開。另一隻手按住對方胸口,指節穿透護甲,向兩側一分,藥管和鐵環同時斷裂。
那人被掀飛,撞穿石階旁的鐵門,身體嵌進牆中。
第一人倒下。
第二人從左側撲來,膝蓋撞向葉長生腰腹。
姬如雪喊道:「左邊!」
葉長生沒有回頭,手掌向後探出,扣住那人的喉甲,五指收攏。喉甲碎裂,他順勢將人提起,砸向迎面衝來的第三人。
兩具身體撞在一起。
葉長生抬腳踏住其中一人的胸甲,手掌抓住另一人的肩膀,向兩邊同時發力。
金屬撕裂聲響起。
兩人的護甲從胸口裂開,藥管斷成數截,氣息接連消散。
第四人從右側貼地衝來,五指帶著暗紅藥光,直取葉長生的後腰。
葉長生轉身抬肘,擋住對方的拳頭,掌心隨即按在其胸口。
「力氣不小。」
第四人還未收拳,便被葉長生按著倒退數步。後背撞上石壁,護甲凹陷,鐵環上的紅光迅速熄滅。
葉長生收回手,腳步越過滿地碎片。
大護法抬起機械手臂。
「剩餘八人,改變陣形!別給他近身的機會!」
八名生化武王同時移動。兩人躍上石壁,從高處撲下,三人壓向姬如雪,三人封住葉長生通往東岸的石門。
姬如雪短刀橫斬,逼退身前三人。
「葉長生,別管我!」
「你能撐幾招?」
「夠我撐到你回來。」
「那就站穩。」
葉長生身形一晃,石階上只留下幾道殘影。
高處撲下的第五人剛剛落地,葉長生已經到了他身前。那人雙拳砸下,葉長生抬臂架住,另一隻手抓住其腰側的合金護甲,五指直接扣入縫隙。
「你們的藥,催得太急。」
「死!」
「急著送命?」
葉長生雙手一扯,護甲連同內里的藥管被撕開。那人砸落在地,石階向下凹陷,鐵環紅光隨之熄滅。
第六人從他身後刺來,肘部彈出三寸長的黑色骨刃。
「右後!」姬如雪出聲。
葉長生側身避過骨刃,手掌扣住對方手肘,順著來勢往前一送。骨刃刺穿那人的肩甲,他五指反扣,整條手臂從肩頭撕開。
金光沿著斷口一震,那人撞上石門,胸口塌陷,再無動靜。
前後不到六息,六名生化武王全部倒在石階上。
葉長生停下腳步,抬手拂去袖口沾上的黑色藥液。
「六個。」
姬如雪退開半步,短刀仍指著剩餘的人。
「你受傷了嗎?」
「袖子髒了。」
「我問的是傷。」
「沒有。」
「你剛才接了兩拳。」
「拳甲先壞了。」
姬如雪看向那些倒下的生化武王。
「他們還活著嗎?」
「活著也走不了。」
大護法面甲內的聲音沉了下去。
「六個武王,連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葉長生轉身看向他。
「你花錢養出來的東西,速度太慢。」
「他們服下的藥能讓骨骼再生,倒下六個,剩下六個足夠耗死你。」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等他們恢復?」
「你很快就會發現,殺得越快,體力消耗越大。」
「我只看見路還沒清乾淨。」
大護法機械手臂上的紅光再次亮起。
剩餘六名生化武王踩過同伴倒下的位置,重新組成半圓。六枚鐵環同時收緊,藥管中的紅光沿著頸側一路蔓延,胸口的護甲隨之起伏。
姬如雪按住腕側銀針。
「他們的氣息還在上漲。」
「看清楚他們的腳。」
「腳?」
「他們在借陣路聚力。」
姬如雪低頭看去,石階上的血色紋路正從六人腳下延伸,匯向那道東岸石門。
「陣紋連著石門。」
「拆了就行。」
「你要在他們合擊前拆陣?」
「我嫌他們耽誤時間。」
大護法聽見兩人的話,機械手指緩緩合攏。
「葉長生,交出秘鑰,我讓他們停下。」
「你拿六個廢物談條件?」
「他們每個人都能拖住你。」
「你站在後面說話,確實輕鬆。」
「你護著姬如雪,就不敢全力出手。」
姬如雪抬刀指向大護法。
「你錯了。」
大護法轉向她。
「你說什麼?」
「他若要全力出手,不需要顧忌我。」
葉長生看了她一眼。
「站穩。」
「我不會退。」
「那就看著。」
大護法五指驟然握緊。
「壓上去!」
六名生化武王同時踏地,六道紅光沖向葉長生。石階上的陣紋急速亮起,碎石被氣勁卷到半空,東岸石門發出沉重震響。
姬如雪橫刀擋在葉長生身側。
「他們來了。」
葉長生抬起右手,指尖金光凝成一線。
「我看見了。」
「你剛才說十息已經過了。」
「那就換個數。」
「什麼數?」
葉長生望著撲到近前的六道身影,神色平靜。
「一息。」
六枚鐵環同時轉為深紅,六名生化武王的拳鋒已經壓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