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一息封毒
六道拳風壓到面前,葉長生指尖金光一轉,六隻合金拳頭同時停住。
最前方的生化武王低頭看了眼腳下同伴的殘骸,突然扯開胸甲。
他皮肉下鼓起一團紫黑色的東西,紅光沿著藥管迅速匯聚。
「殺不了他,就一起死!」
另外五人同時扯斷藥管,胸口的毒囊急劇膨脹。
姬如雪臉色一變:「毒囊要炸!」
大護法抬手護住面甲,厲聲喝道:「全都退開!」
路口的守衛轉身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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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生掃過六人胸口,冷笑一聲。
「想在我面前用毒?」
他屈指連彈,六道金光瞬間沒入六人體內。
第一道金光封住藥管斷口,第二道鎖死鐵環,剩下四道分別截住毒氣涌動的經脈。
六名生化武王身體一僵,膨脹的毒囊竟停了下來。
大護法腳步一頓。
「沒用的!藥囊已經引爆,你封不住!」
葉長生五指收攏。
「誰說我要封?」
金紋順著六人體內的氣息倒行,正要衝出胸膛的毒勁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姬如雪看見六人的胸甲同時向內凹陷。
「退開!」葉長生喝道。
她立刻後撤,短刀橫在身前。
砰!砰!砰!
六聲悶響接連傳出。
毒囊在六人體內炸開,狂暴的毒勁無處宣洩,反衝經脈。
拳甲斷裂,鐵環崩碎,嵌在骨骼中的金屬支架全部扭曲變形。六道身影撞上石壁,又重重摔落,藥管和機械甲片散成一地廢鐵。
最後一聲響動落下,葉長生收回手指。
「一息。」
石階上的碎屑緩緩落地,六人身邊的金紋仍緊緊收攏,未讓毒氣散出半分。
大護法站在原處,機械手臂還橫在面前。
「十二個武王……」
他放下手,目光掃過滿地殘骸。
「你竟敢全殺了?」
葉長生瞥了他一眼。
「人是你放出來的,毒囊是他們自己引的。」
「他們身上的藥,花了黑曼陀多少心血!」
「心疼了?」
葉長生走過第一具屍身,鞋尖撥開一截斷裂的藥管。
「剛才你說,只要能耗掉我的力氣,死幾個都無所謂。」
大護法的面甲紅光閃爍。
「他們能替島主辦事,死也有用。」
「你說了不算。」
姬如雪走到石階旁,蹲下身,從一堆碎甲里拾起半枚鐵環。
葉長生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別碰斷口,有毒。」
他接過鐵環,指腹在斷口一抹,紫黑色的藥液被金光燒盡。
姬如雪看著鐵環內側的劃痕。
「這是人自己刻的。」
鐵環里側有個歪斜的字,只剩下一半。
「你認得?」葉長生問。
「認不得。我被押去祭壇的時候,見過一個人被送進藥室。」
姬如雪捏緊刀柄。
「他一直喊著,讓守衛放過他家裡的人。」
「後來呢?」
「門關上了,我再沒見過他。」
她抬起頭,看向那十二扇鐵門。
「他們都有過名字。」
大護法冷聲道:「進了藥室,就得替神隱島賣命。」
「所以你給他們戴上鐵環,連疼都不准喊?」
「能讓他們變成武王,是島主賞他們的。」
姬如雪上前一步。
「那你怎麼不把自己送進去?」
「我用不著。」
「你也怕?」
大護法機械手指收緊,金屬關節發出輕響。
葉長生把鐵環遞給姬如雪。
「收著。」
「你要查他們的來歷?」
「黑曼陀的藥室,我遲早要找。」
姬如雪接過鐵環,放進袖中。
「我記得藥室的位置。等我傷好了,帶你去。」
「好。」
路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守衛趁兩人說話,撿起地上的黑鈴,翻身沖向大護法。
「護法大人,接著!」
黑鈴剛脫手,姬如雪已經甩出短刀。
刀背撞上鈴身,將黑鈴撞向石階。葉長生屈指一彈,銀針穿過鈴口,把它釘進石縫。
守衛撲過去,手指還沒碰到鈴,一腳便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葉長生俯身看著他。
「還有幾隻?」
守衛疼得額頭冒汗:「我不知道……」
「那你撿它做什麼?」
「大護法說,只要把鈴送過去,就放我離開內島!」
「他讓你回來送命,你倒聽話。」
葉長生抬腳將人踢到一旁,銀針一震,黑鈴碎成數片。
大護法望著滿地碎鐵,聲音低了幾分。
「葉長生,島主不會放過你。」
「我也沒打算放過他。」
葉長生拾階而上,舊道袍的下擺掃過斷裂的藥管。
「亞倫藥室里的東西,跟你身上的管子出自同一個地方。」
「那又怎樣?」
「長生計劃的密檔里,有我大哥的名字。」
葉長生在大護法身前停下。
「黑曼陀把人送進歸墟,用的什麼路?」
「我只負責內島的守衛,憑什麼告訴你?」
「你說不出來?」
「你殺了亞倫,又殺了島主的人,還想從我嘴裡問出東西?」
「問不出,就留著慢慢問。」
大護法忽然抬起機械臂,掌心紅光對準姬如雪。
「她的神印還在!你敢碰我,我先讓她死!」
姬如雪眉心一痛,手掌按住石壁。
葉長生已伸出手,扣住大護法的腕部。
「剛才那枚針,只能替她擋住外面的鈴。」
大護法盯著他。
「我的手臂直接連著神印,你敢拆嗎?」
葉長生另一隻手探向姬如雪,三枚銀針依次落在她眉心與腕側。
「如雪,守住氣海。」
姬如雪照做,額角沁出汗水。
「還能撐多久?」葉長生問。
「夠你問完。」
大護法掙動手臂,金屬指節撞向葉長生胸口。
葉長生五指一緊。
咔嚓!
腕部的合金當場凹陷,紅色線管逐根崩斷。掌心的光芒閃了幾下,徹底熄滅。
姬如雪眉心的疼痛隨之減輕。
「你把我的手……」
「你不是說,力量能為你所用,來處不重要?」
葉長生扯下那隻機械手,隨手丟在六名生化武王留下的廢鐵中。
「現在沒了,還能拿什麼用?」
大護法捂住斷臂,連退數步。守在路口的人紛紛避開,誰也沒敢上前扶他。
姬如雪收起短刀,走到葉長生身側。
「東岸就在那道門後面。」
「還能走?」
「能。」
葉長生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大護法身上。
「你剛才想看,我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抬手揪住對方的領甲,將人從地上提起。
「十二個人都倒了。」
「現在,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