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血印同源
葉長生踏上峰前平台,身後的傳訊石柱突然亮起紅光。
「封死四座碼頭,沉閘落鎖,海防炮陣全部轉向外海!」
大護法的聲音斷斷續續,喘息間夾著咳血聲。
「內島已經封了,外港還有搬藥的船!」
「船跟人一起扣下,誰敢開閘,先送他進藥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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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生回頭,長階下的大護法伏在碎門旁,下頜抵著一處傳聲銅口。
那人手腳盡廢,尚能用嘴調動各處崗哨。
「還嫌剛才拆得不夠?」
大護法抬起頭,血從下巴滴進銅口。
「你拆的是一條防線,島上還有四處軍團庫!」
「有多少,一起放。」
「我倒要看看,你救人快,還是我的軍團殺人快!」
傳訊石柱接連亮起,大護法的聲音越過山道,傳向港區。
「葉長生,交出雙鑰,帶姬如雪退回祭壇!」
「海上來的人放下兵器,交船上岸,否則按入侵者處置!」
姬如雪扶住葉長生的手臂,目光越過平台兩側。
「海防走另一套陣路,剛才那枚主核管不到。」
「他們要把你的人也拖進來。」
葉長生按下通訊器:「清寒,聽見了?」
「聽見了,四港炮位都在轉,水下閘門也落了。」
「艦隊守住回潮線,攔截來彈,別碰外環磁脈。」
「港區有普通藥船,炮火一開,他們撤不出來。」
「留一條出港水道,槍口朝著我們的人,打。」
「明白!」
話音才落,峰下便升起數道火光,遠處海面緊跟著亮起攔截彈的軌跡。
葉長生聽見通訊器里艦炮齊射,抬手壓住姬如雪眉心發熱的銀針。
「島主醒著,封印暫時別松。」
「我守住氣海,你做你的事。」
平台另一頭,嵌在山壁中的鐵門向上升起。
十六名改造殺手踏上石道,頸後接著粗管,手背上的骨刃划過門框,刮下一層鐵屑。
「回收隊,繞過葉長生,取祭品!」
大護法喘了兩口氣,再次朝銅口吼出命令。
「其餘軍團下港,給我砸船!」
山腰傳來成片履帶聲,幾列黑影沿著岔道奔向海岸。
姬如雪看向迎面衝來的十六人。
「他們盯著我的針。」
「想拔掉它?」
「拔針再催印,就能逼我跪下。」
葉長生將她帶到身側,右手抬起。
「那就讓他們跪。」
最前方四人突然伏地,骨刃刮著石板,直取姬如雪雙腿。
後排十二人同時躍起,頸後藥管脹滿,封住平台上方。
葉長生五指向下一扣。
金色掌印壓住十六道身影,將撲向姬如雪的骨刃盡數折回,連著臂甲按進他們胸前。
石板下陷,十六具甲殼齊齊癟了下去。
金光掃過最後一人時,葉長生察覺他的手指正抓著頸後的鎖扣,指甲已經翻裂。
掌勢偏開半尺。
那人撞在台邊,頸環斷開,露出一截被藥管磨爛的皮膚。
餘下殺手被掌印壓入同一處石坑,支架、骨刃與供藥核心接連碎開。
葉長生握攏右手,將溢出的毒液封進碎甲。
「接著放。」
傳訊石柱里只剩大護法粗重的呼吸。
「你能擋住這裡,擋得住四個碼頭?」
通訊器中傳來陸清寒的聲音。
「西港炮位已壓制,水下發現改造人,陳烈正在清理!」
葉長生望著石柱。
「聽清了?」
大護法咬牙,銅口中響起牙齒磕碰的聲音。
「藥庫全開,繼續放!」
葉長生收回目光,俯身扣住台邊那人的脈門。
脈息亂得幾乎辨不出間隔,胸腔里的機械裝置仍在向經脈送藥。
姬如雪蹲到另一側,替他撥開壓住頸後的斷管。
一股酸腐藥味冒了出來。
那人的頭髮黏在皮膚上,鬢角已白,頸環下卻疊著數層新舊傷口。
「別送回去。」
葉長生停住探脈的手指。
「送哪兒?」
「藥池……別關門。」
「看著我,聽得懂話就點頭。」
那人的眼珠轉了轉,額頭在石板上輕輕磕了一下。
姬如雪從袖中取出半枚鐵環,剛想詢問,他便縮起脖子。
「別戴……我聽話。」
她收回鐵環,空著手放到他眼前。
「不戴了。」
葉長生兩針封住供藥入口,指尖沿胸骨一划,挑出卡在血肉中的金屬扣。
那人繃緊的肩背終於落下。
「能救嗎?」姬如雪問。
「心脈保得住,先讓他離開供藥陣。」
葉長生捏住頸後最後一根細管,正要拔出,目光停在管口下方。
血污被藥液沖開,露出一道血色烙印。
三道折紋向內收攏,中央缺了一角,斷處另有一道向下的短痕。
他的手指停了片刻。
「轉過來。」
姬如雪托住傷者肩頭,幫他偏過脖頸。
葉長生擦淨餘下血污,指腹從三道折紋上依次壓過。
「這道印,我見過。」
「在島上?」
「江城。」
林崇岳交出的舊玉牌上,天策追殺令的紅紋便在同一處折回。
九爺獻出的刀鞘暗紋,中央也缺著那一角。
葉長生撥開斷裂頸環,內壁露出的壓紋與皮膚上的血印嚴絲合縫。
「玉牌上刻一次,刀鞘上藏一次。」
他將頸環翻過來,指節壓得金屬發出輕響。
「到了這裡,刻進活人的骨頭。」
姬如雪抬眼望向傳訊石柱。
「跟葉家的事有關?」
「當年替他們封路、斷訊的人,用過這個記號。」
葉長生按住傷者頸側,神識沿血印探入。
細密的藥力被烙印鎖在脊骨旁,幾處回流節點,與亞倫體內的生化核心接法相同。
區別只在藥管與鐵架換了幾代。
「藥管是新的,封脈法留了多少年?」
他抬頭看向石柱。
「問你呢。」
大護法的呼吸停了一瞬。
「幾條紋路,也值得你停下來?」
葉長生屈指彈出銀針。
針芒沿長階折回,刺入大護法肩側,銅口裡立刻傳出一聲痛叫。
「印是從哪裡來的?」
「島主賜下的東西,你敢動!」
葉長生又捻起一枚針。
「我問來處。」
「聖殿!」
大護法牙關打顫,聲音擠過傳聲銅口。
「舊軍團都從聖殿藥室出來,初代用的就是這道血印!」
葉長生看著傷者頸後的折紋。
「二十年前,送去江城的也有?」
銅口裡響起急促的喘息。
葉長生手中銀針抬起。
「有!」
大護法的聲音陡然拔高。
「蕭家領藥,天策領人,都是從島上送出去的!」
姬如雪托著傷者的手收緊,隨即又鬆開,避開他肩頭的傷口。
葉長生將斷裂頸環收入帆布包,掌心的金光卻久久未散。
海上又傳來炮聲。
「主上,東港快艇出動,船上全是改造人!」
「打掉動力,陳烈守住船,四個碼頭一個都別漏。」
「您那邊呢?」
葉長生看向峰頂的聖殿,神境威壓正沿長階向下鋪開。
「繼續往裡走。」
他叫來側廊逃出的守衛,將封好心脈的傷者交過去,指明避開磁脈的退路。
姬如雪站起身,把手伸到他面前。
「路我帶,你問帳。」
葉長生扶住她,抬腳踏碎橫在石道上的鐵軌。
傳訊石柱里,大護法還在喊著聖殿禁令。
葉長生從石柱旁走過,五指扣進柱身。
「讓當年刻印的人出來。」
石柱在他掌下裂開。
「帶著他的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