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踏過血海


  裂開的甲片砸在石階上,大護法吐出一口血,踉蹌退了兩步。

  葉長生沒追,視線落在他胸前仍在轉動的核心上。

  「你還要攔?」

  大護法抹掉嘴邊的血,五指扣住門側的操控環。

  「我守了這道防線,就不會讓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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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站不穩了。」

  「那就站著死。」

  他猛地擰動操控環。

  最後二十二名生化武聖同時轉身,胸甲上的黑曼陀紋路亮起,腳下鐵軌也跟著震動。

  姬如雪抬起短刀。

  「他們的藥管全亮了。」

  「你退到斷柱後面。」

  「剛才你說,讓我跟著你。」

  「這次也跟著。」

  「那我就站在你旁邊。」

  葉長生看了她一眼,沒再勸。

  大護法拖著傷腿往後挪,胸口核心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

  「殺了他們!」

  二十二名聖衛一齊壓上,寬刃從臂甲中彈出,封住整條石道。

  葉長生迎面踏出一步。

  最前方三柄寬刃同時劈落,他抬掌托住刀背,金光沿著刃口向上攀升。

  三把寬刃驟然崩碎。

  聖衛尚未收手,葉長生已經撞進陣中,一掌拍中正前方的胸甲。

  那人倒飛出去,撞翻身後兩名同伴。

  姬如雪轉身避開側面襲來的刃鋒,短刀沿著對方頸側划過,切斷一根紅色藥管。

  聖衛動作一滯,胸甲上的紅光閃爍兩下,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

  「頸側的管子能斷他們的藥!」

  「看準了再出刀。」

  「我看得見。」

  她拔出短刀,刀尖指向另一名正要撲來的聖衛。

  「這次不會偏。」

  葉長生抬手抓住對方揮來的手腕,順勢將人砸向石壁。

  「那就把路守住。」

  「你顧前面。」

  「我一直在顧。」

  大護法用剩下的金屬手掌按住胸口,核心轉得更快。

  「主核全開!」

  一道暗紅波動從他胸前擴散,所有聖衛的藥管同時鼓起。

  剛倒下的人重新撐起身體,碎甲卡在關節間,依然向葉長生和姬如雪逼近。

  姬如雪眉心的雪印忽然發燙,她捂住額頭,短刀險些脫手。

  「他在牽動神印!」

  葉長生袖中銀針飛出,刺入她腕側。

  金紋順著銀針鋪開,雪印的異動立刻停住。

  「還能走嗎?」

  「能。」

  「疼就說。」

  「疼。」

  「那就別硬撐。」

  「你也別分神。」

  葉長生轉向大護法。

  「隔著這麼遠還能催她的神印,你倒是會挑時候。」

  「她的命連著島主的印記,只要我還握著主核,她就走不出內島。」

  「主核在哪?」

  「就在你面前。」

  大護法將掌心按進胸甲裂口,鮮血沿著金屬縫隙流下。

  「拆了它,整條防線都會塌。」

  葉長生向前走去。

  「那就一起拆。」

  十二名聖衛從兩側撞來,封住他的去路。

  葉長生抬臂格開一把寬刃,另一隻手抓住聖衛肩甲,反手摜向地面。

  石板炸裂。

  他踩住對方背甲,借力旋身,一腳踢開迎面撲來的三人。

  姬如雪擋住一名漏過來的聖衛,短刀划過他的腰側,挑斷連接胸甲的管線。

  那人單膝跪地,手臂仍在抽動。

  「往後退!」

  「他的藥停了,還在動。」

  「打斷膝甲,別碰胸口。」

  姬如雪依言揮刀,膝甲應聲裂開。

  聖衛倒在她腳邊,手掌仍朝她伸來。

  她握刀的手頓了一下。

  「他們還醒著嗎?」

  「有些清醒。」

  「那你下手的時候……」

  「我會留住能救的人。」

  大護法冷笑。

  「你每救一個,就得多挨一刀。」

  「我沒讓你幫忙。」

  「我也沒打算退。」

  姬如雪抬起短刀,站回葉長生身側。

  「這條路,我要自己走過去。」

  「好。」

  葉長生揮袖擋開撲來的刃鋒。

  「走在我右邊。」

  十二名聖衛再度結陣,腳下鐵軌被他們踩得凹陷,石道兩側的磁紋亮成一片。

  寬刃從前後同時刺來。

  葉長生五指一合,散落在地的鐵片驟然飛起,迎面撞上刃鋒。

  金屬交擊聲連成一片。

  他踏進陣心,抬手按住一人的胸甲,掌勁透甲而入。

  那名聖衛身形倒飛,撞開後排兩人,陣形頓時露出缺口。

  姬如雪從缺口穿過,刀鋒挑斷一名聖衛頸後的藥管,又反手劈向另一人的腿甲。

  「前面還有五個!」

  「都交給我。」

  「你左側!」

  葉長生頭也沒回,抬肘撞開偷襲者的面甲,隨即一掌推向地面。

  金色氣勁沿著石階竄出,剩餘聖衛腳下的鐵軌接連崩斷。

  失去陣路支撐,他們的重甲壓住雙腿,動作頓時遲緩。

  葉長生連出數掌,將最後幾人拍倒在地。

  石道終於安靜下來。

  大護法踉蹌著站在門邊,胸口核心紅光忽明忽暗。

  「你殺了他們。」

  「是你把他們推出來的。」

  「他們能活到今天,是島主給的機會。」

  姬如雪撿起一枚斷裂的鐵環,內側還刻著半個模糊的字。

  「這也是島主給的機會?」

  大護法移開視線。

  「進了聖庫,就該放棄過去。」

  「他們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能留?」

  「名字沒有用。」

  「你把每個人都改成編號,就能當他們沒活過?」

  大護法抬起頭,眼裡只剩下恨意。

  「你們走不出神隱島。」

  葉長生走到他面前,手指抵住胸口核心。

  「這句話,你說了三遍。」

  「島主會親自己了斷你。」

  「我等他。」

  大護法的手掌突然扣住核心邊緣。

  「那就先讓你見識,內島真正的防線!」

  葉長生抬手擊中他的胸口。

  核心脫離甲殼,飛進葉長生掌中,紅光瞬間熄滅。

  大護法噴出一口血,整個人撞上石門。

  門板向內塌落,露出通往內島更深處的長階。

  「主核斷了,外面的陣路也會停嗎?」姬如雪問。

  「這一段停了。」

  「島主的神印呢?」

  葉長生看向她眉心。

  「還在。」

  姬如雪按住雪印,輕輕點頭。

  「我還能走。」

  「那就別留在這裡。」

  她跨過倒塌的門檻,踩上長階。

  石道盡頭堆滿破碎甲片與倒下的聖衛,血水沿石縫流過兩人的靴底。

  葉長生伸手攬住姬如雪,將她穩穩帶到身側。

  她沒有掙開,只將短刀收回袖中。

  「剛才那個人還活著。」

  「讓他活著。」

  「你不問他藥室和歸墟的事?」

  「他跑不出島。」

  大護法在石門邊咳出血,抬起頭看向他們。

  葉長生沒有回頭。

  「等我回來,再問你。」

  姬如雪順著長階望向內島最高處。

  「那裡的氣息變了。」

  「醒了。」

  「是島主?」

  「神境的氣息,不會認錯。」

  長階上方的雲層被一股力量壓低,整座島的陣紋接連亮起。

  姬如雪雪印發熱,葉長生掌心的雙鑰也隨之震動。

  她扣住他的手臂。

  「他已經察覺到你了。」

  「正好。」

  「你剛邁過半步神境。」

  「夠我走到他面前。」

  她抬眼看他。

  「若他沖我來呢?」

  「他先得過我。」

  葉長生攬緊姬如雪,踏上最後一級石階。

  眼前的內島高峰間,一道恐怖氣息正在甦醒。

  葉長生抬頭望去,聲音傳遍長階。

  「神隱島主,滾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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