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請世子妃過目！
蕭徹皺起眉頭，又來了，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回答他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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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把皮球踢給他，根據他的反應來給出相應的答案，這有什麼意思？
他是世子，是她的丈夫，他們本是一家人，他承認沈驚鴻很聰明，可沈驚鴻把這股聰明勁都用在他身上，讓他很不爽。
蕭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直接閉口不言。
沈驚鴻看著他的側臉，等了一會兒，見他始終不開口，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世子既然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不過世子如果好奇，可以等月底對帳的時候去帳房看看。」
他都不說，那她也就沒有回答的必要了。
月底對帳？
蕭徹轉頭看著她，所以沈驚鴻是打算在那天出手？
「好，有時間我一定去。」
蕭徹說完，把毛巾放在桌上，推到沈驚鴻面前，「回頭我讓人送一條新的過來。」
沈驚鴻拿起毛巾疊好，放在一邊，淡淡道，「世子不必如此，你我夫妻，沒必要分得這麼清。」
你我夫妻，蕭徹在心底咀嚼了一下這幾個字。
若真沒必要分得這麼清，又為何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蕭徹又喝了一口茶，微微垂眸道，「帳冊可以慢慢查，別熬壞了身子。」
沈驚鴻有些意外，這算什麼？關心？
「好的。」她答應。
蕭徹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沈驚鴻連忙開口，「雨還沒停，世子可以多待一會兒。」
蕭徹腳步不停，跨出門檻，消失在雨幕中。
沈驚鴻滿臉莫名其妙，來得急，走得也急，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她搖了搖頭，繼續坐到窗前，欣賞窗外雨景。
時間流逝，很快兩天過去，沈驚鴻終於從孫三手中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近三年來，京城各大珍寶行，綢緞莊，所有和林晚星有關的交易單據。
沈驚鴻一張一張地翻，其中價值最低的都是琺瑯首飾盒，八十兩一個，價值再高點的，比比皆是，比如前些天林晚星剛剛找人做的一個赤金頭面，價值二百四十兩。
碧桃看得瞪大了眼睛，「這都是什麼啊？也沒看表小姐用過戴過呀。」
「有些人花銀子並不是為了實用。」沈驚鴻淡淡開口，「也有可能只是想發泄情緒。」
她把單據按年份整理好，和之前抄錄的帳目放在一起匯總。
一萬五千六百兩！
明明只是一個表小姐，她到底怎麼敢的？還真把自己當王府的主子了，這樣無節制的花！
沈驚鴻將匯總表收好，吹滅了燈，正好明天就是對帳日，到時候她再和這些傢伙好好算算。
次日，
沈驚鴻起了個大早。
她吃過早飯，準備好東西，就讓碧桃幫自己梳洗。
碧桃幫她梳了一個利落的髮鬢，又給她找了一件淡藍色的褙子。
沈驚鴻站在銅鏡面前照了照，沉穩不張揚，也不讓人小覷。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帶上東西，我們走。」
「好的小姐。」碧桃將桌上那摞帳冊抱起來，跟在沈驚鴻身後。
王府的帳房在王府北側，離正廳不遠，沈驚鴻兩人到的時候，帳房外面已經站了好幾個人，看到沈驚鴻過來，瞬間所有人行起了注目禮。
沈驚鴻沒管他們，抬腳走進帳房。
李帳房看到她進來，連忙站起來行禮，「世子妃來了？快請坐！」
他早就得到了靖王妃交代，知道今天應該配合沈驚鴻。
沈驚鴻點了點頭，在他對面坐下，碧桃把懷裡那摞帳冊放在桌上，咚的一聲，瞬間吸引了各房幾個管事的目光。
他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翠羽上前一步，笑盈盈地開口道，「側妃娘娘特意交代奴婢，世子妃查帳辛苦了，說世子妃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沈驚鴻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多謝側妃娘娘關心，帳目我都算清楚了，不用麻煩，你們只需要把帳冊交上來就行。」
翠羽臉上笑容凝固，明明就是個新入門的世子妃，一個外人，幹嘛要這麼犟呢？還真是一點都不合群！
她在心底吐槽了一句，才將手裡的帳冊放在桌上，「這是錦華苑這個月的支出明細，請世子妃過目。」
沈驚鴻接過帳冊，翻開，一頁一頁地仔細看。
翠羽緊盯著沈驚鴻的動作，每當沈驚鴻手指停下的時候，她心裡就會咯噔一聲。
不過看沈驚鴻一直翻完都沒有說什麼，她心裡還是鬆了口氣。
看來這個新任世子妃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可以來往的。
旁邊的周婆子見狀，趕緊把自家帳冊也遞上來，「世子妃，這是二房的帳冊。」
沈驚鴻接過來，翻開，依舊認真地看，看得比剛才更加仔細，只是看著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消失了。
周婆子見狀一陣著急，忍不住說道，「世子妃，二房的帳目一直都是這麼記的，王妃也是許可的。」
沈驚鴻手中動作一頓，抬頭看著她，平靜道，「以前只是沒人查，不代表沒問題，母妃既然讓我查總帳，我就得給她個清楚的交代，你有意見？」
周婆子瞬間閉上了嘴，就算再有意見，沈驚鴻都把靖王妃搬出來了，她還能說什麼？
等沈驚鴻翻完這本帳冊，旁邊的吳媳婦又立刻上前，「世子妃，這是大姑奶奶院子的帳冊。」
沈驚鴻接過翻開，看了一遍就合上放在旁邊。
吳媳婦鬆了一口氣，這樣子問題應該是不大吧。
柳側妃身邊的管事最後一個遞上帳冊，沈驚鴻只翻開了一頁，就滿意道，「不錯，這還算個樣。」
不僅帳目簡單，還每一筆都有事由，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其餘沒有看的，沈驚鴻也不著急，她讓碧桃把她帶來的那摞帳冊打開，攤在桌上，朗聲道，「近三年，王府府庫連年虧空，今年剛過大半，就已經入不敷出，李帳房，你來說說，虧空在哪裡。」
李帳房看了一眼在場的各房管事，滿頭冷汗，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沈驚鴻直接替他說了，「虧在雜項支出，特別是那些沒有註明事由的雜項支出，占了虧空的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