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改王府規矩!
翠羽臉色瞬變,周婆子臉上的笑容也沒了,吳媳婦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唯獨柳側妃的管事,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沈驚鴻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這是近三年各院的雜項支出,二房三年合計八百兩,大姑奶奶院子三年合計六百兩,錦華苑三年合計三千二百兩,棲雲小築……」
說到這裡的時候,沈驚鴻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緩緩開口道,「一萬五千六百兩!」
瞬間,帳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其中沒有註明事由的支出,一萬兩齣頭。」沈驚鴻把那張紙推到桌子中間,讓所有人都能看見,「李帳房,這些沒有事由的支出,你當時可問過?」
李帳房臉上的汗更多了,他擦了又擦,結結巴巴地說道,「回世子妃,經手人說是王妃同意的,小的就不敢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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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點了點頭,沒有為難他,她也知道林晚星仗著靖王妃寵愛,在王府裡面橫行跋扈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再次看向在場的各房管事,「這些銀子去了哪裡?買了什麼?用在什麼地方,我就不多問了,但從今天起,王府各院的開銷必須按月公示!沒有合理事由,所有花銷一律由各院自己承擔,不從王府公帳上支!」
周婆子第一個忍不住,「世子妃,這可是王府幾十年的老規矩,您一個新媳婦,說改就改?」
再怎麼也該和他們各房主事的商量商量,定一個周程,讓大家都同意才行啊!
沈驚鴻目光平靜,「老規矩若是有用,府庫還會虧空?母妃還會讓我來查帳?你要是覺得不妥,可以去跟母妃說,母妃只要說不用改,我立刻就把這些帳冊收回,再也不提!」
周婆子噎住了。
她敢跟沈驚鴻頂嘴,是因為沈驚鴻剛剛嫁入王府,不過半月時間,還沒有掌握管家大權,但靖王妃那可不一樣,靖王妃一句話,她就只有灰溜溜的滾蛋!
翠羽適時站出來,打著圓場道,「世子妃說的有道理,可這按月公示會不會太麻煩了些?各房開銷本就瑣碎,帳房怕是會忙不過來。」
沈驚鴻微微抬頭,「忙不過來就加人,王府不缺這點銀子,缺的是規矩!」
翠羽臉色一滯,這人怎麼還油鹽不進呢?剛剛嫁進王府,不思和各房如何打好關係,專幹得罪人的事!
她深深看了沈驚鴻一眼,退後一步,不再說了。
沈驚鴻見沒人再開口,站起來,目光環視,「這件事我已經稟告過母妃了,母妃說從下個月就開始執行。」
無人反駁,沈驚鴻轉而對李帳房交代道,「下個月的帳目按新規矩來,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靜閒院問我。」
李帳房連連點頭答應,「遵世子妃命!」
沈驚鴻帶著碧桃走出帳房,身後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一直到靜閒院外面,碧桃才敢開口說話,「小姐,您剛才可太厲害了,您都沒看到他們那個臉色!」
沈驚鴻揚起嘴角,「更厲害的還在後面呢!」
碧桃好奇,「小姐還要做什麼?」
沈驚鴻坐到梳妝檯前,「自然是讓所有人都知道王府有規矩兩個字!」
靖王妃想讓她當那個惡人,告訴林晚星,以後不能再那樣無節制地花下去,那倒不如直接宣告整個王府,以後都得講規矩。
碧桃來到沈驚鴻身後,幫她梳頭髮,「王府沒有規矩嗎?」
她不明白。
要知道在沈家的時候,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都是有說法的。
「王府規矩森嚴,主要是總有人不想遵守,其他人看到自然不服,肯定就會跟隨。」沈驚鴻解釋了一句。
而那個不想守規矩的人嘛,肯定就是所有人都覺得,被靖王妃捧在手心的林晚星了。
碧桃點了點頭,好像明白了。
帳房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王府。
棲雲小築內,林晚星正靠在美人榻上吃葡萄。
春蘭臉色煞白,急匆匆的跑進來,聲音顫抖道:「小姐,出,出大事了!」
林晚星把一顆葡萄放進嘴裡,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這王府的天塌下來,不是還有姨母頂著嗎!」
「是世子妃!」春蘭終於緩過氣,指著帳房的方向,「先前世子妃在帳房裡面宣布,從下個月開始,各院的開銷要按月公示,沒有事由的支出一律自掏腰包,還專程點名,說我們院子近三年雜項支出花了一萬五千六百兩!」
林晚星一顆葡萄差點卡在喉嚨裡面,咳嗽半天才吐出來。
她猛地從美人榻上坐起來,瞪著眼睛道,「你說什麼?」
一萬五千六百兩!
「不可能!我們怎麼可能花了那麼多?」
她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就算她花錢大手大腳,也絕對不可能上萬兩!
一定是沈驚鴻亂算,故意往多了說,想讓姨母討厭她!
「是真的,還有錦華苑,雜項支出三千二百兩,世子妃也點了名。」春蘭聲音都變了調。
林晚星眉頭緊鎖,「姨母知道這件事嗎?」
春蘭猶豫,「王妃當時不在帳房裡面,但世子妃說她已經稟告過王妃了,還說王妃贊同她的決策,從下個月開始執行。」
林晚星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姨母居然知道這件事,而且還同意了!
所以就連姨母也開始覺得她花太多,開始不再像以前那樣無條件地寵她了!
「沈驚鴻!」林晚星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你夠狠!」
春蘭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要不要去找王妃說說?」
林晚星一陣糾結,去找姨母說什麼?
哭,鬧,還是撒嬌?
這些招數她都用過了,而且她明顯能感覺得到,姨母最近對她的耐心不如以前了。
再去幹這些事,恐怕只會讓姨母更煩。
想了想,她擺了擺手,「不去,你不是說她還點名了錦華苑?王府幾十年的老規矩,她一個新媳婦說改就改,得罪的也不是我一個人,現在王府各房誰不記恨她,等著吧,我就看她如何把自己作死!」
春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晚星躺回美人榻上,繼續吃起葡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