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王妃?


  另一邊的陸府。

  沈清柔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看了又看,總感覺頭上的簪子舊了,脖子上的項鍊也不夠閃,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出嫁帶來的,早就該換了。

  之前她在沈家的時候,不等她開口,五哥就會主動給她銀子,讓她去置辦行頭,怎麼嫁給陸展,陸展就沒有這種覺悟呢?非得讓她主動開口去要!

  沈清柔對著旁邊的春杏吩咐道,「你去找帳房,讓他們支五十兩銀子,本夫人要去綢緞莊看看新到的料子。」

  春杏站在原地,滿臉為難,「小姐,這個月我們已經支過好幾次銀子了,上次帳房還說將軍那邊不好交代。」

  「什麼?」沈清柔猛地站起來,雙手叉腰,罵將道,「他娶我的時候還和五哥保證過,不會讓我受委屈,現在我不過是花他一點銀子,就不好跟他交代了?」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啊!」

  沈清柔最後一句呵斥,嚇得春杏渾身一抖,轉頭就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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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片刻功夫,春杏又回來了,只是這一次,她臉色變得比剛才更難看,「小姐,帳房說,這個月的銀子已經支完了,再支的話,必須得告訴將軍。」

  「不可能!」沈清柔下意識反駁。

  陸展一個月多少俸祿,她心裡清清楚楚,現在不過月初,怎麼就支完了?

  春杏低著頭,猶猶豫豫道:「小姐這個月光是買首飾就花了八十兩,做衣裳也花了一百二十兩,還有其餘各種零零碎碎的支出,帳房說早就超了。」

  沈清柔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最近花的有這麼多嗎?難道不是因為陸展給得太少,給她的月例份額太少?

  「好,那就等他回來吧!」

  沈清柔氣沖沖的來到陸展書房,從晌午一直等到天黑,終於看到陸展的身影,只是還不等陸展坐下,沈清柔就朝著他衝過去,「陸展!你什麼意思?我在沈家的時候,從來沒為銀子發過愁,現在嫁到你們陸家,連買匹布都要看人的臉色了?」

  陸展瞬間黑了臉,他還以為沈清柔專程在書房等他,是想通了,想學習兵書輿圖了,合著是來跟他撒潑的啊?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抬頭看向沈清柔,「你光是買首飾就花了我三個月的俸祿,你覺得你還花得少了?我不是不讓你花,但你也要有個度吧!」

  「度?」沈清柔瞬間紅了眼,「你怎麼不看看我姐姐,她在王府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從來沒為銀子發過愁,說那麼多,你就是不想給我花!」

  陸展猛地放下茶盞,冷聲道,「你姐姐在王府,花的是王府的錢,花再多,那也不是蕭徹一個人的,而陸家的每一文錢都是我自己掙的,那能一樣?」

  沈清柔瞬間噎住,不對,不是這樣的!

  「你身為皇上面前的新貴紅人,皇上平日給你的賞賜還少?」

  陸展臉色驟沉,「娶你時我給的聘禮就少了嗎?你又帶回來了什麼?」

  沈清柔徹底說不出話來,她的嫁妝本來是很豐厚的,別的不說,就京郊那座莊子,也夠他們好吃好喝好多年,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沈驚鴻,又給她要了回去,導致她嫁妝虧空,帶到陸家的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

  還有五哥也是,沈驚鴻說什麼夢到了娘,他居然真的就信,早不夢到晚不夢到,偏偏在她要出嫁的時候夢到,這麼拙劣的藉口,五哥居然真的就因此把她的嫁妝收了回去!

  沈清柔越想越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陸展看到她這副模樣,心底也不是滋味,終歸是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回來的人,他走上前,拍了拍沈清柔的肩膀,「先忍忍吧,下個月我就多給你一些。」

  沈清柔抽噎著點了點頭,忍忍?現在才月初,她還得忍多久?

  點頭不過是想先應付一下陸展,陸展這邊給不了錢,那她就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了。

  上次回沈家的時候,她都忘記了說嫁妝的事,這次回去一定要和五哥好好聊聊,不說等價補償,也得給她一點好東西才行。

  打定主意,沈清柔也高興起來,擦乾眼淚,轉身自己回了房。

  而此時的靜閒院內,沈驚鴻正在聽碧桃給她匯報各院的動靜。

  「小姐,趙側妃和大姑奶奶最近都沒啥反應,周婆子逢人就說新規矩不好,但也沒真的敢去找王妃控訴,就是棲雲小築那邊最近有點反常。」

  沈驚鴻抬起頭看向她,「哦?林晚星又搞出了什麼么蛾子?」

  「不是表小姐,是春蘭。」碧桃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她最近天天往城外的茶棚那邊跑,見的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沈驚鴻陷入沉思,依照她對林晚星的了解,那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主,既然帳房那邊限制了林晚星的支出,那她肯定就要想別的辦法賺銀子,王府裡面肯定是沒戲的,那唯一的法子,就只能在王府外面找銀子了。

  「碧桃,你讓孫三盯緊一點,看看春蘭到底在做什麼,有消息了,回來通知我。」沈驚鴻喝了一口茶水說道。

  碧桃點了點頭,「好的小姐,奴婢這就去交代。」

  沈驚鴻低下頭繼續看帳本,說實話,她不怕林晚星鬧,越鬧的人越顯眼,有什麼招都在明面上,也好應付。

  時間流逝。

  不過兩天功夫,孫三就把春蘭在城外的行蹤摸了個七七八八,記錄成信,交給了碧桃。

  沈驚鴻在書房拆開碧桃帶回來的信,發現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內容很簡單,就說春蘭連日出入城外茶棚,和一名叫鄭麻子的市井中人頻繁接觸,讓鄭麻子幫她們牽線做借貸生意,而這些時候借出去的銀兩還不在少數,利息更是高得嚇人。

  「這林晚星膽子當真是越來越大了!」

  沈驚鴻暗嘆一聲,將信紙放在燭火上燒了。

  碧桃站在旁邊,滿臉好奇,「小姐,表小姐做什麼了?」

  沈驚鴻拍了拍手上的灰,無語道:「讓春蘭找了個中間人在外面放貸,借十兩一個月須得還十二兩。」

  這件事,在前世的時候,她怎麼沒聽沈清柔提起過,是因為這一世嫁進王府的人不是沈清柔而是她嗎?

  沈清柔除了整天和林晚星吵吵鬧鬧,爭風吃醋,基本干不出來正事,而她卻阻斷了林晚星的財路。

  碧桃倒吸了一口涼氣,「表小姐膽子也太大了吧,這要是傳出去,靖王府的名聲可就毀了!」

  「嘖!」沈驚鴻砸吧了一下嘴,「她要的就是靖王府的旗號,有這個名頭在,誰敢不還她的錢?」

  碧桃不可置信,「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王妃?」

  沈驚鴻嫁入靖王府,成為世子妃,王府的名聲,可關乎著她家小姐的名聲啊!

  沈驚鴻搖了搖頭,「不急,王妃遲早都能知道,再說,東窗事發也不會在這麼幾天,不如等事情再發酵發酵。」

  碧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除了該做的事,沈驚鴻別的一概不問,春蘭那邊的動靜,依舊讓孫三幫忙關注,當然也只是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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