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不需要一個只會花錢等著人哄的廢物!


  次日,一大早。

  陸府內,沈清柔讓春杏給自己畫了個漂亮的妝容,又穿了一身前些天剛剛置辦的新衣裳。

  她站在梳妝鏡前,看了又看,不錯,比她在沈家的時候都好看。

  沈清柔一邊挑著簪子一邊說,「春杏,你去問問陸展,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春杏點頭離開,不過半刻鐘功夫又回來了,看著沈清柔,她滿臉猶豫道,「小姐,將軍說,如果不是正式回門,就不需要準備那麼多禮物了,您有這個心意就行。」

  沈清柔手中的簪子掉在地上,秀眉微顰道,「怎麼叫不是正式回門?我才嫁出來一個月,就這樣空著手回去,丟的難道不是他的人?」

  春杏直接將陸展的話重複了一遍,「將軍說他聘禮已經拿得夠多了,五哥肯定也能理解。」

  沈清柔直接炸了毛,「那他的意思就是嫌棄我帶回來的嫁妝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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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杏低著頭不敢接話。

  沈清柔把簪子往桌上一拍,狗男人,娶她的時候說得那麼好聽,現在才結婚多久?

  放在別的小夫妻身上,還在新婚燕爾,甜情蜜意,放在她這裡,怎麼就跟仇人似的,天天這麼嫌棄她!

  要知道哪怕是前世嫁入靖王府,雖然有林晚星那個天天沒事就找茬的,但至少前面幾個月,蕭徹對她也算客氣,她要什麼都不會拒絕,怎麼如今放在陸展身上卻這麼摳門了?

  她明明記得前世沈驚鴻回門的時候,陸展也是拿了不少東西的,而且不僅僅是回門,是沈驚鴻每一次回去,陸展都會準備禮物!

  到底哪裡不一樣了?

  分明她也是沈家的小姐,為什麼這些人都這麼區別對待她們!

  沈清柔想不通,但今天要回鎮國公府要東西,她也沒時間和陸展吵,深吸一口氣,她努力壓下心底的怒火,帶著春杏直接出了門。

  而此時的陸展早已不在府里。

  就在沈清柔讓春杏去找他要東西時,他轉頭就走了。

  他都不明白,沈清柔到底是怎麼有臉,三番四次讓他給錢,給銀子,給禮物的?

  他當初娶沈清柔,就是看在對方鎮國公府小姐的這個身份上。

  沈家一門忠烈,老將軍和四個兒子都戰死在北疆,雖然還有一個活著的沈碩,可因為瘸了腿,也上不了戰場,但沈家舊部還在!

  他本以為娶了沈清柔,就能順理成章地接手這些資源,可結果呢?

  結果是沈清柔不懂兵法,不會看輿圖,甚至連軍中那些老將的姓名都記不住!

  這一個月下來,他帶沈清柔出去參加了幾次軍中的聚會,每一次沈清柔都會在席間說錯話,表面上沒人說什麼,可背地裡,他陸展都快淪為了大家的笑柄!

  他要的是一個能幫他打天下的女人,不是一個只會花錢等著人哄的廢物!

  陸展提起一把長槍,走向演武場,當初他到底是瞎了哪隻眼,把沈清柔給娶回來了。

  可惜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另一邊,靜閒院中。

  碧桃臉色有些凝重,「小姐,奴婢今天撞見王妃身邊的大丫鬟換了裝束,出府去了,奴婢悄悄跟了她一段,看方向好像去的是城外村子。」

  沈驚鴻放下筆,抬頭看著她,「看來靖王妃終於聽到風聲了,只是礙於王府面子和自己從小養大的人,不願意相信,所以才派人出去打探核實。」

  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是被誰給捅到慈安堂的,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原來是這樣。」碧桃放鬆下來,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呢。

  沈驚鴻寬慰道,「不用擔心,天塌了,還有你家小姐頂著,倒是林晚星,她們那邊如何了?春蘭還在每天往外跑嗎?」

  「對!」碧桃連連點頭,「還在跑,甚至次數比之前更頻繁了,奴婢聽說表小姐派人把那些還不上錢的,家裡東西都拿走了抵債呢。」

  沈驚鴻眉頭跳了跳,林晚星這操作都不是在玩火,簡直是在作死了。

  不過想找死的人,誰都攔不住,特別是對林晚星這種漢子茶,她也沒有想攔的心思。

  碧桃看她沉思,主動問道,「小姐,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沈驚鴻搖頭輕笑,「王妃既然親自派人去查了,那麼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我們只需要等著看好戲就行。」

  碧桃哦了一聲,還是不放心,「表小姐不會把這件事栽贓到小姐身上吧?」

  沈驚鴻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她如果有那個膽子,我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放貸這種事和帳冊一樣,一旦開始都是會留下證據的,不可能毫無痕跡,沒有痕跡,林晚星拿什麼去找別人還錢?

  見她如此胸有成竹,碧桃也放下心來。

  天色漸沉。

  沈驚鴻對身邊碧桃道,「去看看廚房做了什麼晚飯。」

  「好的小姐。」碧桃轉身打算離開。

  可剛到門口,就看到手中提了一個食盒,正朝著靜閒院過來的蕭徹。

  她眼睛一瞪,連忙退回去,對著沈驚鴻說道,「小姐,世子來了。」

  「嗯?那你先去泡壺茶回來。」沈驚鴻轉頭起身,恰好和邁進門的蕭徹目光對上。

  兩人四目相對,蕭徹提起手中食盒,率先開口道,「今天廚房做了醬牛肉,我讓他們裝了一點,給你帶來嘗嘗。」

  「多謝世子。」沈驚鴻順手接過食盒,放在桌上,對他邀請道,「世子也還沒吃晚飯吧,一起?」

  蕭徹大大方方地坐在她對面,沈驚鴻將牛肉拿出來,碗碟擺開,又取出筷子遞給他。

  一口醬牛肉下肚,沈驚鴻眯起了眼睛,「不錯,軟爛入味,這時候如果能再來一杯桂花酒,簡直完美。」

  「你還會喝酒?」蕭徹接過話頭。

  沈驚鴻斜睨了他一眼,「連酒水都不會喝,豈不是辱沒了將門之後這個名頭?」

  北疆苦寒,前世沈驚鴻在那邊領兵打仗的時候,多數時候就靠酒水取暖。

  蕭徹嘴角含笑,「那下次我給你帶一點過來。」

  喝酒好啊,正所謂酒後吐真言,早知道沈驚鴻還有這個愛好,他還試探什麼試探?

  沈驚鴻沒有拒絕,又吃了兩口,她突然問道,「世子今天專程過來,不會就是給我送晚飯的吧?」

  蕭徹認真看著她的眼睛,「你我夫妻,專程為你送晚飯,不可以嗎?」

  同樣的話,上次從沈驚鴻嘴裡說出,現在又被他還給了她。

  沈驚鴻笑了,笑容明媚,「若真是如此,我自然高興。」

  說明什麼?

  說明她這些天的努力有效果,讓蕭徹看到了她的誠意,至少該知道她對他沒有惡意。

  兩人又吃了幾口,碧桃端著茶水過來,給二人各自沏了一盞。

  沈驚鴻端起茶盞,「以茶代酒,感謝世子的牛肉。」

  蕭徹和她碰杯,抿了一口。

  一份牛肉被兩人吃了大半,才各自放下筷子。

  沒了吃飯的咀嚼聲,屋子裡瞬間一片安靜。

  蕭徹直勾勾地盯著沈驚鴻,忽然開口道,「你覺得一個家最重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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