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玄鐵重劍


  秦晚晚來到秦安瑤面前,將手上的木劍遞給她,笑道:「姐姐,愣著幹嘛?上啊,不是你和妹妹說你想上去表演的嗎?」

  秦安瑤沒有接劍。

  她笑著看向秦晚晚,開口道:「並非姐姐不想上,只是皇后娘娘還未回應,我不敢貿然上前。」

  話音一落,四座的目光皆落到皇后身上。

  皇后見秦晚晚並未提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便回應著點了頭。

  「允了。」

  皇后那邊的命令已經下了,秦晚晚笑得更加得意,她轉頭看向秦安瑤,眼神里滿是耀武揚威。

  秦安瑤笑笑,依舊沒接秦晚晚的劍。

  一旁的謝沉舟靠在輪椅上看著秦安瑤,手指輕點扶手,眼神里有不解也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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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準備好替秦安瑤兜底了。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秦安瑤終於開口了。

  「讓我跳可以,只是這木劍太輕,跳不出劍舞的氣勢。」她躬身攏袖,請求道,「還請皇后娘娘替臣女換一柄鐵劍。」

  主位上的皇后已無心參與這場鬧劇,她閉上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心,開口道:「給秦大小姐上鐵劍。」

  身後的宮女福身,退了下去,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宮女雙手捧著一個盤子,呈到秦安瑤面前。

  秦安瑤抬眼望去,一柄玄鐵重劍平穩放置在盤子中央,上面覆著一層柔軟的素色錦緞,絲帛徐徐垂落,恰好將長劍嚴嚴實實遮起來。

  她伸手,掀開鐵劍上的錦緞,通體呈暗墨色的劍映入她的眼帘,那劍筆直挺拔,線條利落,劍刃打磨得瑩潤鋒利。

  只看一眼,秦安瑤就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戰場,刀光劍影,卻絲毫沒有懼意。

  秦晚晚見秦安瑤愣在原地,以為她是怕了,便催促道:「劍已經呈上來了,姐姐還在猶豫什麼?」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些什麼,眼神里滿是不屑。

  「姐姐不會單手提不動劍吧?也不怪姐姐,畢竟這劍是邊關將士用的,你一個嬌滴滴的嫡女,怎麼提得起來呢?」

  「哎,也是白費了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

  台下的賓客也坐不住了,她們看向秦安瑤,語氣里滿是鄙夷。

  「連劍都提不起來,還要換鐵劍,裝什麼呢?」

  「我看她就是想拖延時間,畢竟秦二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誰比得過她?」

  上官蘭也得意起來,看著秦安瑤的眼神充滿不屑:「廢物就是廢物,裝什麼才女?」

  聽著賓客的議論,秦晚晚開始竊喜,她看著盤子上的鐵劍,又轉頭看向秦安瑤。

  「姐姐,就讓妹妹替你拿下來吧。」

  說罷,秦晚晚抬手,握住玄鐵劍的劍柄。

  用力。

  「哐當」一聲,秦晚晚沒握穩,鐵劍一下子掉到地上。

  她失神一瞬,握住手腕,不可思議地看著地上的鐵劍。

  「怎麼可能。」她皺眉道。

  先前練習劍舞時用的便是木劍,再重些也就是普通侍衛用的輕劍,如今這玄鐵重劍她頂多單手拿起,用這個跳劍舞更是不敢想。

  不過很快她就轉變了思想,趾高氣揚地看著秦安瑤。

  連她這個練劍舞的,在沒做好準備前都抬不動,秦安瑤根本沒受過這方面的訓練,結果只會比她更差,說不定連拿都拿不起來。

  而這些,可都是她秦安瑤自找的。

  誰讓她為了裝面子請人拿來鐵劍的,之前的木劍她興許還能揮幾下,換了這鐵劍別說舞劍了,單手拿起來都是難題。

  「這是邊關將士用的玄鐵重劍,尋常女子單手根本拿不起來。」

  謝沉舟看著地上的泛著冷光的鐵劍,輕挑眉毛道:「她倒是會給自己找麻煩。」

  是篤定了他會給她兜底?謝沉舟冷笑。

  「秦安瑤,你不會以為會點功夫就能提起這劍吧?」秦晚晚壓低聲音,湊到秦安瑤耳邊,一字一句道:「我等著看你的好戲。」

  聞言,秦安瑤輕笑一聲。

  她後退一步,對上秦晚晚的眼睛。

  「我的好妹妹,你這一步計劃可能要落空了。」

  下一秒,秦安瑤蹲下身子,在眾人震驚的目光里將手搭在劍柄上。

  握緊,提起。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那玄鐵重劍到了秦安瑤手上,仿佛只是一把玩具劍。

  「怎麼可能!」

  秦晚晚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安瑤。

  秦安瑤明明只是會一些糊弄人的功夫,為何能提起這劍。

  不過很快,秦晚晚便平靜下來。

  「你能提起來又怎樣?」

  秦晚晚輕蔑道:「所謂劍舞,既要會劍術也要會舞,你只會劍不會舞照樣比不過我。」

  聽得此話,秦安瑤並未露出秦晚晚想像中的害怕著急。

  相反,秦安瑤輕笑一聲,眼裡沒有絲毫怯色。

  「你就這麼篤定我比不過你?」秦安瑤問道。

  「我秦晚晚是京城第一才女,你連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秦晚晚耀武揚威地看著她,一點兒也不把她放在眼裡。

  五歲時,秦安瑤就被母親囚禁在侯府,別說學舞,就連吃飽飯都是一種奢望。

  而她,秦晚晚,七歲時名冠京城,成為整個京城公認的第一才女,無數大師踏破了侯府門檻,只為收自己為關門弟子。

  秦安瑤拿什麼和自己爭?秦晚晚心想。

  她嘴角噙著陰冷的笑意,眸光不屑:「別磨蹭了,快上吧姐姐。」

  聞此言,秦安瑤輕抬眼眸,似笑非笑。

  說起京城第一才女這個稱呼,她許久未聽人提過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上一世在大楚京城的記憶她也快忘了,唯一能記得的只有和哥哥們一起練武的,還有她收的那個小徒弟。

  不過她很清楚自己在京城的地位。

  ——若她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她也有自信擔得起才女的名號。

  她提劍,緩緩走至宴會中央。

  「皇后娘娘,臣女才疏學淺,還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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