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情到濃時
城郊處,玄夜點完最後一組煙花後,一路小跑到遠處的一間小屋。
白芍早已坐在門前的台階處等他。
「玄夜大人,煙花好美啊!」她一隻手拉著玄夜的衣袖,一隻手指著天空上的煙花,臉上盡顯天真爛漫。
玄夜坐在她旁邊,偏頭看她沉浸欣賞煙花的神情,嘴角笑意不止。
絢爛落於屋內清幽的光景,秦安瑤的臉蛋被煙花映得忽明忽暗。
最後一粒星點炸開,夜晚的天空逐漸歸於平靜,她卻遲遲未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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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舟嘗試呼喚她:「瑤兒?」
「啊,出事了嗎?」
秦安瑤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上謝沉舟的視線:「這煙花是你安排的嗎?」
「不然呢?」謝沉舟眉梢輕挑。
聞言,秦安瑤垂下眼眸,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是臉蛋隱隱有些泛紅。
謝沉舟全當她在回味剛剛的煙花,沒有打擾她。
半晌,他戳了戳秦安瑤,「回王府。」
秦安瑤遲遲未動。
見她還愣在原地,謝沉舟心裡有些疑惑。
剛剛的煙花她這麼喜歡嗎?回味這麼久。
看來下次要多準備些。
正想著,身邊的秦安瑤有了動靜,他以為她要走了,便將手搭到輪椅上準備出去。
突然,一個柔軟溫熱的唇瓣落到她臉上。
秦安瑤俯身在他側臉親了一口。
嘴唇離開時,還有淡淡的餘溫。
這下換謝沉舟怔住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寬大的手緊緊握住扶手,像是在克制些什麼。
「今晚的煙花,我很喜歡。」秦安瑤將手背到身後,低下頭,臉上還泛著淡淡的紅暈。
見謝沉舟不動,她以為是要自己推他出去,連忙伸手朝把手握去。
可還沒碰到把手,她突然覺得腰肢處一緊,一道不容她抵抗的力量將她往後拉。
她沒站穩,往後踉蹌幾步,坐到了謝沉舟腿上。
「殿下……唔……」
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占據她的唇瓣,她呼吸一滯,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推。
可對方像是猜到她的下一步動作,搶先一步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不重不輕。
她被謝沉舟親得眼眸含水,臉上一陣紅暈。
不知過了多久,謝沉舟才捨得放開她,她如臨大赦,額頭被汗水浸濕,細碎的髮絲沾在額前。
她虛弱地靠在謝沉舟肩膀處,胸前一起一伏貪婪地吸著空氣。
謝沉舟看著她起起伏伏的地方,下頜緊繃,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暗沉:「瑤兒。」
「嗯?」她聲音微弱,連說話都沒了力氣。
聽著秦安瑤的聲音,謝沉舟握著她腰肢的手微微蜷曲,聲音早已啞得不像話。
「可以嗎……」
未等秦安瑤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她只覺得身子一輕,謝沉舟起身,托著她的腰將她扛在肩上。
秦安瑤輕鎖眉頭,拍了拍謝沉舟的後背,「放我下來,你這樣站著會加重腿疾的。」
聽了這話,謝沉舟輕笑一聲,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得秦安瑤心頭髮顫。
「就一會,不打緊。」
說完,他帶著秦安瑤朝床榻走去。
朱紅紗帳被他掀開,他輕輕托住秦安瑤的後背,溫柔地將她放到床。
隨後他膝蓋抵在床邊,兩隻手撐在秦安瑤腦袋兩側,緩緩俯身下去。
「瑤兒。」他伏在秦安瑤耳邊,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可以嗎?」
比回答先來的,是一陣酥麻的觸感。
她緊抿嘴唇偏過頭。
這人嘴上問著可以嗎,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算他贏了,秦安瑤閉上眼睛,一咬牙:「來吧。」
得到同意後,謝沉舟低頭輕笑一聲,將手拿了出來。
隨即起身,褪去了外面那一層玄色錦袍。
秦安瑤閉上眼睛,靜靜等待那個溫暖的懷抱,誰知下一刻,她只覺得身下一熱。
……
空氣凝滯一瞬。
謝沉舟剛將上身衣物褪去。
他肩線流暢利落,腹部肌肉線條明顯,溝壑深淺恰到好處,側腰的人魚線順著肌理向下隱入腰間布料。
將手上的衣服扔到地上後,他看向躺在床上的秦安瑤,俯身。
秦安瑤立刻抵住他的肩膀,「不可以!」
聞言,謝沉舟動作一頓,儘管內心再燥熱,卻還是起了身。
「怎麼了?」他關心地詢問。
秦安瑤也坐起身來,凌亂的髮絲散落在白皙的肩膀處,她低下頭,手輕輕抵在唇邊不說話。
不好的預感一下子翻湧而出,謝沉舟眉頭輕鎖,低頭看去。
一抹深紅色映在床鋪上,格外顯眼。
……
他無奈地笑了,偏過頭,手指捏了捏眉心。
半晌,他緩緩開口:「肚子疼不疼?」
「……啊?」
秦安瑤沒反應過來。
沒等她回答,謝沉舟便攬住她的腰,手托到她膝彎將她橫打抱起。
「帶你回王府。」
…………
秦安瑤擦拭好身子,又墊了塊月事布後,謝沉舟將她抱到床上。
她嘟囔:「你歇著點,腿疾惡化你就真要瘸了。」
謝沉舟卻不以為意,只輕笑一聲。
「反正我有王妃了,瘸了就瘸了。」
「盡說些胡話。」
秦安瑤嗔怪著打了他一下。
夜色漸深,謝沉舟又在秦安瑤床邊陪她說了好一些話,便回到書房處理政事了。
秦安瑤也沒閒著,謝沉舟剛離開,她眼角笑意就淡了下去,起身去柜子里翻出她搜集的證據。
這些證據還比較亂,需要整理一下,況且現在她還不能報上去,畢竟她還未和謝沉舟真正成親,目前的身份還是長平侯嫡女,侯府倒台她也會受波及。
雖說以謝沉舟的實力完全能讓她全身而退,但她不想過多麻煩他。
掐算著日子,大婚之日不到半月,她也是時候該回侯府清點一下嫁妝了。
書房裡,謝沉舟坐在書案前,輕輕摩挲著令牌上的梔子花紋,眼底如淬了冰一般冷。
自打他回來後,他越想越不對勁。
朝堂之上想害他的人太多了,那些人的下場,死的死,廢的廢,從他裝成有腿疾後,也沒人再打他的主意。
李平區區一個從五品官員,不可能有那個膽子害自己,其背後一定有人操縱。
而他寧願死也不敢在皇帝面前說出那個人,原因只有兩個。
其一是他的家人被控制住了,其二……
他背後的那個人,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