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安瑤母親的骨灰
第二日,謝沉舟下早朝回來時,遠遠就看到秦安瑤站在王府門口,旁邊還有輛馬車。
他上前,「你要走?」
「嗯嗯,我們的婚期也快到了,我得回府清點一下嫁妝」
聞言,謝沉舟牽過她的手,低頭輕輕摩挲著,沒說話。
秦安瑤將手抽回來,「好啦,不到半個月我就要嫁進來了,你忍忍。」
「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秦安瑤無情拒絕。
謝沉舟沒再回答,只將手抵在下巴上,做出一個思考的模樣。
「那我以後每天晚上去侯府找你。」
秦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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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有腿疾嗎?」
「我可以讓玄夜送我去。」
躺槍的玄夜:「……」
最後秦安瑤沒拗過謝沉舟,勉強答應他每隔三日來侯府找她一次。
這次回侯府一路暢通,看門的侍衛吃了一塹後,再見到秦安瑤跟見鬼一樣,紛紛將頭縮了縮,不敢抬頭看她,更別說攔了。
秦安瑤帶著白芍回到梨花院,沒見到柳姨娘和秦晚晚的身影,大抵是真怕了。
至於母親留給她的嫁妝,都在侯府庫房裡面沒動,她清點了一下,一樣都沒少。
「找幾個人把嫁妝搬到梨花院。」她朝白芍吩咐。
白芍領命後點點頭,出去喊了幾個家奴幫她一起搬。
母親留給她的嫁妝很多,搬了許久也才一半沒到。
暗處,春桃躲在樹後邊看著這一幕,臉色一沉,悄悄跑開了。
另一邊,柳姨娘正在擺弄著秦山新送他的首飾,丫鬟春桃急沖沖推開門就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夫人!」春桃雙手撐著膝蓋,累得氣喘吁吁。
見她這副冒失樣,柳姨娘蹙緊眉頭,眼神里滿是被打擾的不悅:「冒冒失失的,成什麼樣子!什麼不好了,趕緊說。」
訓斥完春桃,她又試起耳環,絲毫不在意這件事。
然而,在聽完春桃的話後,她哪裡還有心思試首飾,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什麼?秦安瑤敢動晚晚的嫁妝!」
春桃連忙應和:「是啊,那嫁妝侯爺都說了,是要留給二小姐的,大小姐這一回府就把搬走了,不是存心要和您對著幹嗎。」
「這個小賤人,真以為我動不了她了是不是!」柳姨娘給春桃使了個眼色,「去將那東西拿來,我倒要看看她秦安瑤還能嘚瑟到什麼時候!」
聽了柳姨娘的話,春桃有些遲疑。
「夫人,您當真要拿那東西威脅大小姐,萬一她——」
「不可能,她這人唯一的軟肋就是她那個賤人母親,有了那個東西,她不可能在我面前造次。」
原本湛藍的天空濛上一層灰色,白雲也仿佛被墨水浸染一般,變成黑壓壓的烏雲。
秦安瑤將一個大箱子放到梨花院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頭看向天空。
要下雨了。
「先別搬了,將院子裡的這些挪到屋子裡,讓雨淋濕就不好了。」
下人們領命,紛紛扛起嫁妝箱子往屋裡搬。
就在她歇息好,準備幫著一起搬時,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尖銳女聲打斷她。
柳姨娘。
秦安瑤手上的動作停下,轉身看柳姨娘時眼神仿佛蒙了一層冰。
「我以為你不敢來找我。」她冷聲道。
聞言,柳姨娘不屑地呵了一聲,看向院裡搬嫁妝的家奴,連忙喝止:「都給我停下。」
家奴聽了柳姨娘的命令,又看了看秦安瑤,一時不知該聽誰的。
白芍聽到柳姨娘的話後,也疑惑地看向她。
看著柳姨娘這副著急的模樣,秦安瑤雙手環胸靠在院門上,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姨娘這是什麼意思?」
「這嫁妝是晚晚的,你搬個什麼勁?」
聽了這話,秦安瑤只覺得可笑,扯了扯嘴角。
「這嫁妝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怎麼就成秦晚晚的了?」
「你母親既嫁到侯府,她的東西就是侯府的東西,侯爺已經說了,這嫁妝日後留著給晚晚,你若想要,我賞你半箱便是。」
柳姨娘絲毫沒有難堪,就像這嫁妝本就是秦晚晚的一樣。
秦安瑤氣笑了,她掃了眼院子裡的嫁妝,又回頭看柳姨娘:「整整一百箱嫁妝,你就給我留半箱?」
霸占了她母親的梨花院十幾年不說,現在留給她的嫁妝也要搶?
更何況秦晚晚為庶,她秦安瑤才是嫡女,再怎麼說她的嫁妝也能比秦晚晚少。
秦山這個老東西,一直在重塑她的認知。
見她不說話,柳姨娘以為她同意了,心想著果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賤種,區區半箱珠寶就將她打發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嫁妝你拿走半箱,其餘都歸晚晚。」
說著抬手示意家奴將嫁妝搬回去,嘴裡還不停念叨著:「晚晚畢竟是你妹妹,你已經有個嫡女的身份了,什麼都不缺,可她是庶出,在外邊總是要吃虧的,你多讓讓她,外人也會誇讚你賢惠。」
吃虧?
秦安瑤冷笑。
自母親去世,她這個侯府嫡女也就僅剩一個空名頭,府里有好東西,哪樣不是先給秦晚晚,剩下的,就是給丫鬟也輪不到她。
而現在,柳姨娘竟然敢說秦晚晚吃虧?
柳姨娘還在叨叨:「更何況晚晚是側妃,不帶多點嫁妝是要被別人看不起的。」
「那我這個正妃只帶堪堪半箱嫁妝,別人會怎麼想我?」
此話一出,柳姨娘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你這孩子。」她隨口道,「反正你和昭王關係好,讓他給你補點,侯府供你吃供你喝把你養這麼大,你也不知道感恩……」
話還沒說完,柳姨娘突然覺得臉前有一陣風,再反應過來時臉上已經多了一道巴掌印。
疼痛感一下子就上來了,她捂著臉指著秦安瑤怒斥:「你敢打我!反了天了!我可是你母親……」
秦安瑤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打得柳姨娘癱倒在地上。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秦安瑤,想抵抗卻根本打不過,袖子裡拿著盒子的手緊緊攥著。
眼見著秦安瑤又要落下一巴掌,她將手裡的盒子舉到秦安瑤面前。
「這盒子裡裝著你那個賤人母親的骨灰,你再敢動一下我就把她的骨灰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