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派人去好好「伺候」謝懷安
再看謝沉舟的臉色,眼睛微微眯著,眸子幽深不見底,哪裡還有剛剛在婚房的半分柔情?
「先不說,知道太多她會有危險,也會多些顧慮。」謝沉舟摩挲著輪椅扶手,抬頭看向皇宮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他原先裝作有腿疾,就是為了降低皇帝警戒心,好讓他放過自己,但這可不是因為他怕皇帝。
早在先帝在世時,他曾被喊過去交代事情。
看著躺在床上兩鬢斑白,臉上滿是病態的先帝,哪怕先前因母親之事對他有再多不滿,他也有些心酸。
且不說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治國方面,他向來心繫百姓,大夏國在他的治理下算不上多繁華,卻也呈一片欣欣向榮之態,算得上一代明君。
如今他真要去世,謝沉舟心底多少是有些難過,但他向來喜怒哀樂不表現在臉上,依舊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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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見他來了,從床上顫顫巍巍地想要起身,立刻被謝沉舟扶著躺下去。
「父皇,您說就好了,兒臣聽著。」
見狀,先帝也是沒了力氣,倒在床上,布滿皺紋的手撫上謝沉舟的衣袖。
「早年,是父皇有愧於你母親,希望你不要和父皇生氣……」他本就上了年紀,再加上生了場大病,聲音很虛弱,就連講話都沒什麼力氣。
謝沉舟是個聰明人,哪裡會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只淡淡開口,直截了當地問:「你想說,讓我不要和皇兄爭皇位?」
此話一出,先帝的眼神透露出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往常那般平靜。
也對,謝沉舟這麼聰明,怎會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索性也不彎彎繞繞,直接開口:「朕知道,論才華謀略,你皇兄自是和你差得遠,可他畢竟是嫡出,在治國處事方面也還能看得過去,朕希望你日後盡心盡力輔佐他,也算是了了朕最後的心愿。」
說完,他似是覺得這樣打動不了謝沉舟,又繼續補充:「就當看在朕替你保存你娘親那翡翠鐲的份上,求你了。」
一個皇帝,對自己兒子說出這樣一番卑微話,可想而知謝沉舟的實力有多深厚。
謝沉舟沒立刻應聲,只垂眸沉思片刻,隨後淡淡點頭。
「我本身也對那皇位沒興趣,只要皇兄上位能將大夏治理好,我定當盡心盡力輔佐。」
「好好好。」聽到謝沉舟這番話,先帝終於放下心來,激動地握著他的手,「朕就知道,你不會令朕失望。」
後來,似是為了補償他,先帝特地下旨,給了他一個封號。
——昭。
再後來,謝沉舟確實遵囑了先皇遺願,不去對皇位動心思,雖然他本身也對那位置沒興趣。
只是他不動,不代表他這個皇兄不會忌憚自己,自皇兄登基,他手上的兵權被一削再削,從先前的百萬大軍,到現在直接砍了一半。
他倒也無所謂,少些便少些,無妨。
可後來,他這個皇兄將主意打到他的命上,一次次的刺客暗殺惹得他頭有些疼,加上皇兄將國家治得稀爛,爛攤子全堆到了他手上,他只得裝瘸以打消皇兄疑心。
好在他裝作有腿疾日日只能靠輪椅出行後,皇兄便沒再像先前那般關注他了,畢竟一個瘸子,怎麼可能和他爭皇位,至於兵權慢慢削就是,平日裡再說些裝模作樣的關心話,他還能落得個關心弟弟的好名聲。
就這樣,謝沉舟和他這個皇兄之間達到了一個奇怪的平衡,可就在昨日,這平衡被打破了。
皇帝將手伸到了秦安瑤這裡。
想到這,他眸光驟然一冷,連帶著周身的氣壓都變低了。
「你一會帶幾個人去好好伺候一下我那個七皇侄,尤其是手。」說這話時,謝沉舟語氣很平淡,玄夜卻聽得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他跟在殿下身邊那麼多年,哪裡會聽不出來他的情緒,越是平靜,事情就越是嚴重,謝懷安這次是真的觸及他家殿下的底線了!
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屬下一會就去。」
謝沉舟垂下眼眸,又將目光落到他的令牌上,那梔子花紋在陽光的照耀下額外明顯,以至於他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人的身影。
沈梔瑤,當年毅然決然拋棄自己赴往邊疆,他不怨她,可為什麼偏偏在他找到她,有能力保護她時,又那樣無情地離開這人世間?
他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又將令牌放下不再多看一眼。
沈梔瑤已經離開他了,從今往後秦安瑤就是他謝沉舟最後的底線。
誰敢對秦安瑤打主意,他便讓那些人死無葬身之地,哪怕是皇帝。
謝懷安剛從父皇那邊回來,因計謀失算被父皇狠狠批了一頓。
回到王府,他懶散地依靠在軟榻上,左手隨意地把玩著銅錢,眼底一片陰鶩。
秦安瑤啊秦安瑤,自己當真是小瞧她了,先前他還在疑惑謝沉舟怎會看上一個身份如此低的女子,現在看來,兩個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這次計劃失敗,他還損失了秦晚晚這枚棋子,當初看在她是秦安瑤的妹妹,方便對秦安瑤下手,為了拉攏她,他可是連兵符都給她看了,現在被謝沉舟抓了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出賣自己。
越想越煩,他神色頗為慍怒,將手上的銅錢拍到桌子上,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好一個秦安瑤,好一個謝沉舟。
可還沒等他氣完,侍衛入影就急匆匆沖了進來,謝懷安抬頭一看,竟發現他衣裳沾了好些塵土,明顯是剛打鬥完。
「怎麼回事?」他眉頭緊鎖。
侍衛入影跪在地上,雙手抱拳稟報導:「回殿下,昭王那邊派了好些人闖進王府,說要好好『伺候』您。」
光天化日之下擅闖他的王府,還說要好好「伺候」他?真當他是吃素的嗎?
謝懷安當即一拍桌子站起來,「走,我倒要看看昭王府那群人怎麼伺候我!」
七皇子府是他謝懷安的地盤,那群人還能反了天在他的地盤造反不成?
可他早早地就踏出房門,入影卻遲遲愣在原地不敢動。
他怒斥道:「愣著作甚,在七皇子府你還怕他們不成?」
聞言,入影才回過神來,低下頭語氣有些顫抖。
「殿、殿下,您還是小心些,昭王身邊那個侍衛玄夜也來了。」
一聽到玄夜,謝懷安當即沒站穩,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扶著門框才穩住重心。
要知道,小時候謝沉舟教訓他們的時候,動手的可都是玄夜,他們想反駁,卻偏偏這人武力極高,誰都打不過!
更何況這些年與謝沉舟在暗地裡對峙的時候,玄夜的身手他們都是領教過的,先前他以為劫下秦安瑤謝沉舟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動真格,可他這次竟然將玄夜派了過來!
正當他準備縮回房間,找個地方躲時,就聽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進他耳朵,令他瞳孔驟縮。
「七皇子殿下,想往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