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既見本王妃,為何不跪?
謝沉舟定定看了一眼,儘管心中再慌,想阻止秦安瑤的手終究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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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瑤是要伸手拿畫卷殘卷,但目光可都是盯著謝沉舟的,她想看看謝沉舟是不是有事瞞著她。
見他不為所動,面色絲毫不慌張,秦安瑤便也不過多猜想,收回了手,將剛剛端來的糕點推到他面前,「嘗嘗。」
她又斂著袖子,伸手拿起一塊遞給他。
「發什麼呆呢?」
謝沉舟這才反應過來,朝她溫柔地笑了笑,動作親昵地接過糕點,放到唇邊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話是這麼說,他卻只吃了一口就將糕點放下,「我還有事,等忙完了去找你。」
聽了這話,秦安瑤動作一頓,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眸光閃了閃,似是有些失落。
她輕扯嘴角,點頭應了聲,「那我便不打擾殿下了。」
隨後不再過多逗留,轉身出門,走之前又仔細看了眼謝沉舟,眼底笑意漸漸暗下去,關上了書房的門。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小,謝沉舟才緩緩鬆了口氣,他很快便反應過來不對勁,自己剛剛是在緊張?
自他回到大夏參與過朝堂紛爭後,他鮮少有這種情緒了。
秦安瑤從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發了會呆。
謝沉舟有事瞞著不告訴她?她眉頭緊皺。
過了一會兒,她輕嘆一口氣,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不再多想,許是比較重要的事,不方便和她說吧,畢竟自己重生到秦安瑤身上這件事,她也沒向謝沉舟坦白。
等有機會再同謝沉舟說吧。
想到這,她又去到柜子前取出帳本,是先前從七皇子府奪過來的那本。
原主和侯府的帳,該一筆勾銷了。
繁華的京城,表面如一潭平靜的死水,水面之下卻是暗流涌動,稍不注意便會陷入深淵,萬劫不復。
短短三個月,長平侯秦山因貪污腐敗被抄斬,上官丞相也在朝中被莫名打壓,勢力大不如之前,除此之外,謝懷安也漸漸進入人們的視線,成了與謝昭臨勢均力敵的存在。
還有一件大事,韓大將軍班師回朝了。
秦安瑤正在院子裡澆花,遠遠地就聽見白芍急切的聲音。
「小姐!不好了小姐,韓大將軍來了。」
韓大將軍?
許是時間過得太久了,秦安瑤想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來此人是誰,腦海里浮現出那晚白芍被打得渾身是傷的畫面,眼神漸漸變冷,將手中的水壺放到一邊。
她攏了攏衣袖,抬眼朝正廳的方向望去。
想替韓聞霜報仇,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她抬腳邁出院門,朝正廳走去。
剛推開門,就見一個羊脂玉花瓶朝她頭上砸來,她眼睛都沒眨一下,微微側身躲了過去。
謝沉舟有事不在府上,府里的人也不敢得罪韓大將軍,便只能先將他帶到會客廳,等王妃來處理。
秦安瑤淡淡瞥了眼摔碎的花瓶碎片,那是前幾日琳琅閣送來的,據說價值萬兩黃金,她輕笑了一聲,轉頭毫不畏懼地對上韓大將軍的眼睛。
「這花瓶可是個稀罕物,韓大將軍既砸壞了,應當照價賠償才是。」
聞言,韓大將軍先是一愣,隨即冷嗤一聲。
「果真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婦人!不過砸了你一個花瓶,便開口就要賠償。」
哪裡有他家聞霜一半大氣?!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上不得台面的丫頭,謝沉舟為了她殺了韓聞霜!
秦安瑤聽了也不生氣,倒是白芍緊咬牙槽,握緊拳頭,剛想上前反駁卻被秦安瑤摁住。
她朝白芍輕輕搖了搖頭,又轉頭看向韓大將軍,眉眼彎彎,笑意卻不達眼底。
「將軍不賠也可以,只是我不敢保證,明日京城裡會不會傳出一些關於將軍不好的事。」
字裡行間都在告訴他,他敢不賠,明日便將這罪名傳遍京城,讓他落得個耍無賴的罪名。
可他畢竟身在高位許久,哪裡怕這種威脅,更何況威脅他的還是個女人?
「我上戰場作戰時,你還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你以為我怕你這威脅嗎?」
「你可以試試。」
秦安瑤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是絲毫不在意他的話,這讓韓大將軍有些意外,眉頭緊蹙,他原先只想砸個花瓶給昭王府的人一個下馬威,料定了秦安瑤不敢將這件事傳出去,才敢如此放肆,可現在一見,她周身竟有種莫名的威壓,讓他說不出話來。
見韓大將軍不回答,秦安瑤嘴角勾起,輕啟朱唇:「將軍不說話,便算是應了,這花瓶是琳琅閣的寶貝,2萬兩黃金,將軍何時送到昭王府?」
「你說什麼?」韓大將軍一拍桌子起身,「就一個破花瓶,你要我兩萬兩?」
這一個下馬威,損失兩萬兩黃金?!
他當即怒了,起身氣勢洶洶地走到秦安瑤面前,秦安瑤抬眼望去,眼前的人雖上了年紀,但好歹也是常年在戰場上打拼,身材高大壯實,足足比她要高一個頭。
白芍看著他來勢兇猛,心中不免有些擔心,暗自抓住了秦安瑤的衣袖,「王妃……」
「別怕。」
秦安瑤聲音很輕,落在白芍心裡卻擲地有聲,讓她平靜了些許,她又將目光落到秦安瑤身上,身形清瘦,仿佛風一吹便會倒,可當她看到秦安瑤暗藏鋒芒的眼神時,不免打了個寒戰。
「將軍這是何意?」秦安瑤非但沒有害怕得後退,反而上前一步,對上韓大將軍的視線。
「想動手?」
見狀,韓大將軍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形瘦弱的女人。他原本只想嚇唬一下她,讓她知道他韓宏正不是好惹的,畢竟現在是在昭王府,而謝沉舟也不是個怕事的主,他萬萬不敢動手。
若是一般人,見著他這個氣勢怕是早已嚇得屁滾尿流,可偏偏就是這個女人一點也不怕!
他攥緊拳頭,冷聲道,「開口就要兩萬兩黃金,這就是你們昭王府的禮數嗎?」
聞言,秦安瑤低下頭,用袖子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張口閉口就是禮數,我倒想問問韓大將軍。」她嘴角笑意漸淡,眼神轉冷。
「你為臣,我為皇妃,既見了本王妃,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