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與七皇子有染


  秦晚晚這一跪,宴席上的喧鬧聲頓時低了下去。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人好奇,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人則是悄悄瞥向秦安瑤的方向。

  秋獵的宴席設在靈山主峰的狩風台上,篝火熊熊燃燒,映得滿座人面泛紅,酒氣與肉香交織在一起,正是氣氛最酣的時候。

  而秦晚晚這一出,無異於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皇帝則是端坐在高位之上,手中酒杯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勉強將眉頭舒展開來,語調聽不出喜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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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要狀告昭王妃秦安瑤,與七皇子謝懷安有染,大婚當日二人曾獨處一室長達一個時辰之久,此事七皇子府上下皆可作證!妾有人證物證,證據確鑿,請陛下明察!」

  秦晚晚伏在地上,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又咬字極重,像是生怕在場有誰聽不清她說的每一個字:

  話音一落,滿座譁然。

  眾人目光裡帶著探究、帶著好奇,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

  昭王妃嫁入昭王府才多久,竟就鬧出這樣的醜聞來,若是坐實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坐在一旁的秦安瑤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有意思。

  她早料到秦晚晚不會輕易放過她,但她沒想到秦晚晚竟然蠢到用這種拙劣的藉口來栽贓陷害。

  她怕是不知道,大婚之日的換嫁,從始至終,背後的主使一直都是皇帝?。

  可她沒急著開口。

  謝沉舟坐在她身側,周身的空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他手中那隻鎏金酒杯被修長的手指捏住,杯壁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咔」響,幾道裂紋順著杯沿蔓延開來。

  「放肆。」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在場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謝沉舟緩緩抬眼,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秦晚晚身上,那眼神冷得讓人脊背發寒,「污衊皇妃,你可知該當何罪?」

  秦晚晚被那道目光盯得渾身一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了兩下,卻還是咬緊牙關說道:「妾所言句句屬實!那日妾親眼所見,昭王妃從七皇子府出來時衣衫不整,神色慌張,此事……此事大皇子殿下也可作證!」

  她猛地轉頭看向謝昭臨的方向,眼底滿是哀求之色。

  謝昭臨原本正低著頭替上官霖剝一枚橘子,修長的手指將橘皮一絲一絲地撕下來,動作不緊不慢,仿佛周遭的喧鬧與他毫無關係。

  聽到秦晚晚喊自己的名字,他才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掃了秦晚晚一眼,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王作證?」他將橘瓣遞到上官霖手中,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散漫得像是談論今日天氣如何,「本王作什麼證?那日本王在府里和王妃下棋,連門都沒出過。你讓本王替你作證,本王倒是想問問,你是哪隻眼睛看見本王在場了?」

  上官霖接過橘瓣,沒有急著吃,只低頭用指尖輕輕撥弄著橘瓣上細白的絡絲。

  聽到謝昭臨這番話,她適時地掩唇輕笑了一聲,聲音溫軟卻清晰:「殿下那日棋藝可差得很呢,連輸了三局,氣得連晚膳都沒吃幾口。」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一個漫不經心,一個輕聲細語,卻把秦晚晚遞來的話頭堵得嚴嚴實實。

  秦晚晚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原想著拉謝昭臨下水,逼他替自己作證,就算他不願意,只要他在皇帝面前露出哪怕一絲猶豫的神情,便能做實秦安瑤與謝懷安有染的傳聞。

  可她沒想到,謝昭臨竟和上官霖配合得天衣無縫,連半個破綻都不給她留!

  皇帝坐在高位上,面色陰沉如水。

  謝懷安這個蠢東西,娶的都是什麼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大婚之日換嫁失敗本就勞神,她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

  「空口無憑,你拿什麼證據來?」皇帝沉聲開口,語氣里已帶了幾分不耐煩。

  秦晚晚咬了咬下唇,從袖中掏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雙手高舉過頂:「此乃昭王妃遺落在七皇子府的貼身之物,上繡『瑤』字,乃是昭王妃親手所繡,陛下派人一驗便知!」

  福公公連忙快步走下台階,從秦晚晚手中接過那方帕子,又小碎步跑回皇帝身側,將帕子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低頭掃了一眼。

  那帕子質地細膩,用的是上好的雲錦料子,帕角繡著一朵精巧的梔子花,花蕊中央用銀線綴了一個小小的「瑤」字,針腳細密工整,一看便知是大家閨秀的手筆。

  皇帝眸光微閃,正要開口,卻聽席間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秦安瑤緩緩起身,月白衣裳在篝火映照下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她走到宴席中央,不緊不慢地朝皇帝行了個禮,隨即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秦晚晚,眉眼彎彎。

  可那笑意落在秦晚晚眼裡,卻冷得讓她脊背發涼。

  「陛下。」秦安瑤聲音清冽,不急不緩,「那方帕子確實是妾的沒錯,只是妾記得,這帕子在三個月前的百花宴上便已遺失了。妾當時還讓白芍在御花園中尋了一整個下午,卻始終沒有找到。」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秦晚晚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臣妾後來聽人說,那帕子是被七皇子妃撿了去的。臣妾還想著,妹妹既然拾到了,應當會差人送還才對,誰知一直沒見動靜。今日聽妹妹這麼說……臣妾才明白,原來這帕子在妹妹手裡留了這許久,是等著今日派上用場呢。」

  她這句話說得溫溫軟軟,卻字字如針,將秦晚晚的用意揭露得乾乾淨淨。

  秦晚晚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指尖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被秦安瑤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再者。」秦安瑤微微提高了聲音,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楚,「妹妹方才說,大婚當日臣妾與七皇子獨處一個時辰,這話可就有趣了。」

  「七皇子是你的夫君,我和他獨處,那你呢?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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