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助她離開京城
這話一出,滿座又是一陣騷動。
眾人看向秦晚晚的目光頓時變了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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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秦晚晚否認自己在七皇子府,那她又如何「親眼所見」秦安瑤從七皇子府出來?若她承認自己在場,那她一個七皇子妃,大婚當日不在七皇子府,又在哪?
秦晚晚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了許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安瑤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說,只微微側身朝皇帝行了一禮:「請陛下明鑑!」
白芍早就挺直了腰板站在秦安瑤身後不遠處,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跪下,聲音清脆響亮:「奴婢那日從早到晚都跟著王妃,七皇子妃所言皆是捏造,奴婢願以性命擔保!」
局勢瞬間逆轉。
滿座賓客看秦晚晚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變成了明晃晃的鄙夷。
這般拙劣的栽贓手段,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是秦晚晚自己設的局,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把自己搭了進去。
秦晚晚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額前碎發被冷汗浸濕,貼在鬢邊,狼狽至極。
她下意識朝七皇子謝懷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里滿是無措與哀求,可後者正低頭品茶,修長的手指穩穩地端著青瓷茶盞,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她。
秦晚晚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皇帝坐在高位上,目光冷冷地掃過秦晚晚那張失了血色的臉。這個蠢貨,事情辦不好,還總招惹麻煩,早知當初就該殺了她,現在還惹得自己的懷安也要被議論一番。
「誣告皇妃,其罪當誅。」皇帝抬起手,聲調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來人,將秦晚晚拖下去斬了!」
秦晚晚渾身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侍衛很快將上前將秦晚晚拖走,慘叫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秦安瑤沒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白芍連忙小跑著跟過來,替她斟了一杯溫茶,壓低聲音道:「小姐,您可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她給打發了。」
秦安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至此,長平侯府欠原主的債,也算是還清了。
她微微偏頭,目光不自覺地朝謝沉舟那邊瞥了一眼。
方才她與秦晚晚對峙時,謝沉舟一直安靜地坐在主位上,沒有再開口,可那雙幽深的眼眸始終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秦安瑤與他對視了一瞬,率先移開了目光。
謝沉舟低頭看著手中那杯被自己捏出裂紋的鎏金酒杯,指腹輕輕摩挲著鋒利的缺口,半晌後將它擱回桌上,聲音很低:「那帕子,是你繡的?」
秦安瑤動作微微一頓,隨即點了點頭:「嗯。」
謝沉舟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梔子花?」
秦安瑤垂下眼帘,沒有回答。
那方帕子確實是她親手所繡,梔子花是上一世她最喜歡的花。
母親還在世時,曾在她衣襟上繡過一朵梔子花,說這是她懷胎時夢見的花,又香又白,配她最合適。
她後來也將那花繡在許多物件上,帕子、荷包、甚至戰袍的暗紋里都藏著。
她早已習慣了在衣物上繡梔子花,仿佛這樣就能讓那一世的記憶離自己更近一些。
可這些事,謝沉舟不知道,她也沒打算說了。
畢竟秋獵過後,他們之間再無瓜葛,她不想再這樣繼續糾纏下去了。
宴席上的風波暫且平息,眾人又重新推杯換盞起來。
那梔子花紋他曾見沈梔瑤繡過,與秦晚晚所呈上來的一模一樣。
可秦安瑤又怎麼會繡?還和沈梔瑤繡的一模一樣?
來不及多想,皇帝便下令進行秋獵的下一個環節。
騎馬上山,狩獵。
此番前去,皇帝定會從中作梗,稍有一個不注意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謝沉舟將目光落到秦安瑤身上,盯了好一會,才將眼神轉走。
秦安瑤自然是察覺到了,可她並未給謝沉舟回復,只單手支著腦袋,百無聊賴般地晃著酒杯,時不時朝玄夜那邊瞥去。
玄夜一直守在自己身邊,著實是不好溜。
待謝沉舟一行人走遠,在場只剩下女眷,丈夫不在身邊,夫人們也都放開了些,紛紛去找自己曾經的閨閣好友閒聊。
秦安瑤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和上輩子自己在戰場上,與哥哥們一道喝的酒味道一樣,火辣辣的,卻喝得暢快。
站在一旁的玄夜見著自家王妃喝如此烈的酒,眼睛都不眨一下,驚訝得微微長大嘴巴。
秦安瑤將酒杯放到桌子上,起身準備離開自己的席位。
「王妃,您不能走。」玄夜顧不上驚訝了,立刻上前攔住她。
「我不過是上前找大皇子妃說一番話,這也不行?」
秦安瑤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聞言,玄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環視四周一圈。
確實,這些官家夫人大多都已經離開席位去找自己好友聊天,有的甚至已經退場,回營帳休息,自己這樣攔著秦安瑤不太好,於是猶豫了一番,還是放下手。
秦安瑤的神色倒沒有太大變化,邁著步子上前來到上官霖旁邊坐下。
「皇嬸要同我說什麼事?」
上官霖倒了杯甜酒給秦安瑤,笑面盈盈,仿佛二人只在討論平日裡發生的趣事。
秦安瑤笑著接過酒杯,又瞥了一眼不遠處守著的玄夜,壓低了些聲音「我要你幫我甩開他。」
「嗯?」
聞此言,上官霖手上倒酒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又恢復如初,仿佛秦安瑤只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抬眸看了玄夜一眼,收回目光,眼底笑意漸漸淡去。
「這人是昭王殿下親信,你甩開他作甚?」她語調微揚,語氣裡帶著探究,「你和昭王殿下鬧矛盾了?」
「也不算鬧矛盾,畢竟他從未對我動過半分真心。」
秦安瑤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漣漪,只扯了扯嘴角。
「總之,今日趁著秋獵,我要離開京城。」
話音落,上官霖手上的白玉酒杯沒拿穩,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