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這裡已經有我的孩子了……
玄錚從廊下匆匆趕來時,就看見自家主子佇立在廊下,唇畔竟噙著一絲微妙的笑意。
玄錚頭皮發麻,一時竟不敢上前。
宋縉正想著自己以後的孩子會更像他還是柳韞玉,聽得動靜,轉過身來,唇畔的笑意緩緩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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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送到了?」
「是,賀禮已經親自送到孟泊舟手中。」
「到底是師生一場,也不知這份厚禮,他受不受用。」
宋縉又掀起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玄錚緘默垂首。
另一邊,孟泊舟從喜房出來,正要拐過迴廊返回前廳敬酒,孟府的管事卻領著一行奴僕不偏不倚地堵在了路口。
「二公子,相爺派人來送了賀禮,還讓奴才們將賀禮送到你面前,要你親自打開。」
管事揮了揮手,幾名下人將紫檀箱子抬到他跟前。
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對並蒂蓮紋羊脂玉璧,通體溫潤,玉璧背面刻著「永結同心」四字,雕工精細,一看便知是宮裡賞下來的東西。
孟泊舟掃了一眼,有些驚疑不定。
宋縉這賀禮倒是貴重。可他當真會如此好心,給他送來這樣的賀禮?還是說,他奪走他的妻子,現在倒是想起他是他的座師了?
「相爺還讓小的帶話……」
管事咽了一下口水,「相爺說,探花郎今朝合卺,願你夫妻二人如磐石無移,白首不疑……也願探花郎,莫逾矩,莫妄動,也莫要……」
說到最後,管事戰戰兢兢,不敢看已經臉色鐵青的孟泊舟。
「說——」
明知道宋縉派人傳的話,並非好話,但孟泊舟還是固執地讓他繼續說。
管家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也莫要……忘了尊卑身份、有虧德行。」
孟泊舟攥緊雙手,頸側隱約浮現青筋。
他眼神陰冷,面容陰鬱,完全不復往日的君子之態,唇角擰起的弧度有些猙獰。
管事看得膽戰心驚,又生怕他再氣得吐血,只能小心翼翼地上前,「二公子……」
「滾!」
庭院的喜鵲嚇得紛紛往屋檐外飛去。
……
周氏與柳韞玉聊了幾句,便回到了前廳。
柳韞玉卻沒在孟府繼續逗留,從孟府出來後,踩著小几,上了馬車。
誰知一上馬車,宋縉竟已端坐在車內。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朝柳韞玉伸出手,「一起回府。」
「……」
柳韞玉在他身側落座,卻沒有碰他的手。
宋縉唇畔的弧度不變,眼底的笑意卻收斂了些。
馬車駛動,他緩緩收回手,「今日這場婚宴倒是熱鬧,怕是京城一大半的官員都來了。」
柳韞玉垂眼,「嗯。」
「若你沒有向太后提自梳,你我之間,原本該有一場更盛大的婚儀。」
「……」
柳韞玉沉默。
宋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間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婠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待這樣一場婚儀?」
其實還有後半句。
可宋縉的驕傲讓他問不出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孟泊舟。
柳韞玉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手腕的手,耳畔卻又響起那日在浴房裡,宋縉與她說的話。
「所謂的賜婚,沒有任何意義。」
「我與旁人清清白白,絕無苟且。從前沒有,往後更不會有。」
宋縉或許一直期待一場這樣的婚儀。
可他幻想里站在他身邊的新娘,除了她,還有過旁人。
一股熱意從腕間蔓延開,燒灼得她血液都在翻騰。
柳韞玉偏過頭,臉色難看地看向窗外。
……
風清月明,好景良宵。
屋內門窗緊閉,沒有一點風。冰鑒里的冰全都融化了,水扇也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只有拔步床還在發出「吱呀」響聲。
紗帳拂動,帳內如火爐般,旖旎的熱意一下撲了出來——
柳韞玉的手腕被桎梏著,被迫承受宋縉熾燙的吻。
她的臉頰、眼尾都染著驚人的緋色,濃長的眼睫也一片濕濡,唇瓣早已被吻成了靡艷的深紅,唇珠微微腫了起來。
「夠了……」
她啟唇,拒絕的話斷斷續續。
宋縉卻置若罔聞,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柳韞玉被抽乾了所有氣力,就好似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連掙扎都掙扎不動。
「孟泊舟今日成婚,我給他送了一份賀禮。」
宋縉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那份賀禮是祝他與他的新夫人百年好合。」
「……」
「婠婠給他送了什麼賀禮?」
「……」
「怎麼不說話?」
柳韞玉死死咬著唇,不願發出絲毫聲音。
可宋縉卻不肯放過她,他溫熱的指尖落在她的喉嚨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柳韞玉微微一顫,唇齒間到底還是漏出了些吟聲。
那聲音落在宋縉耳里,就如火星一般,將原本就燃得極旺的火燎地騰起。
手指猝然從喉嚨上移開,卻往下落在她的腳腕上,狠狠扣緊……
「婠婠……」
冰鑒里的兩塊殘冰重重撞到了一起,水波搖晃,溢出邊緣,在地上濕漉漉地洇開一汪。
帳內,柳韞玉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緊接著就是更急促、更紊亂的喘息。
宋縉手臂上的汗珠滴落在她腰上,激得她重重一顫。
下一刻,一個軟枕被宋縉拿過來,墊在了她的腰下。
柳韞玉一驚,掙紮起來,「這是做什麼……」
宋縉按住她,俯頭吻去她鬢邊的細汗,嗓音喑啞,「婠婠,我們要個孩子吧……」
宛如晴天霹靂落下,柳韞玉眼底的迷離頃刻散去。
宋縉想要孩子了……
從前他或許還沒有這個念頭,她還能靠避子丹躲過去……
可一旦他動了這個念頭,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麼?
宋縉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柳韞玉的身子卻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僅存的理智也只是讓她沒有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還是……自梳女官……不宜有孕……」
她扶住宋縉的手臂,想要將腰下的軟枕扯開,可宋縉卻扣住了她的手腕,壓進一旁凌亂濕濘的被褥里。
「我知你眼下不適合懷孕,可是往後總會有的……婠婠,你對我們的孩子就沒有半點期待嗎?」
宋縉垂眼,自顧自地伸手,輕輕撫著她的小腹,語氣溫柔得甚至有些森然,「也許……這裡已經有我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