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閨房助興
柳韞玉的意識徹底恢復清醒時,已是第二日。
她有些恍惚地坐在妝鏡前,任由懷珠給自己綰髮上妝。
這一次,她的唇上、頸間,倒是沒有那麼露骨和過分的痕跡。
可一抬眼,柳韞玉窺見自己眉眼間的那點春意,昨日的記憶頓時如潮水般湧來。
她怎麼會在書房就與宋縉……
而且昨日不是宋縉逼迫她,是她主動迎上去,是她纏著他,怎麼都不肯鬆開,嘴裡還一遍一遍地喚著宋縉,帶著哭腔……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如今就連自己的身體也管不住了……
柳韞玉咬著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裡。
就在這時,懷珠轉身將廊下送的藥端了過來,「姑娘,該喝藥了。」
「……」
柳韞玉的目光落在那濃稠漆黑的藥汁上,眼睫忽然一顫。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懷珠,「懷珠,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藥……」
懷珠的手腕微微一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這當然,當然是對你好的藥……」
柳韞玉的目光牢牢鎖住她,「太醫說,這是清熱降火的?」
「嗯……」
「你看著我!」
「……」
「懷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懷珠被迫迎上柳韞玉的目光,「姑娘,相爺絕對不會害你的,這藥……當真是有益無害……只要喝上兩個月,你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了……」
「……」
柳韞玉攥了攥手,沒有接藥碗,「再沒有看到藥方之前,我不會喝這碗藥了……」
語畢,她起身離開。
懷珠著急地在她身後追了幾步,卻根本叫不住柳韞玉,只能將藥碗擱下,派人去告知玄錚。
出門前,柳韞玉特意去了廚房一趟,趁下人不注意,用帕子包了些藥渣,然後才進了宮。
她有心事,到了慎微堂也是眉頭緊鎖。
聽秋等人還以為是鳳鑒司的公衙安置得有哪裡不妥,低聲詢問。
柳韞玉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麼問題。」
說話間,廊下便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柳韞玉迎了出去,只見張嬤嬤領著一干宮女而來,手裡還捧著一卷懿旨。
柳韞玉立刻明白,這是鳳鑒司入選的懿旨正式下來了。
張嬤嬤展開懿旨,「鳳鑒司乃內廷耳目之樞,遴選以才德兼優者為先,不以門第拘賢,不以閨閣廢能。經考核數日,太后親閱其才,茲定入選名冊。」
柳韞玉跪地領旨,神色越發恭謹。
雖然之前認定方素還有趙氏都會入選,可最終的選定名單,皆在宋太后的一念之間……
懿旨一日未下達,就都有變數。
下一刻,張嬤嬤開始宣讀入選名單。
聽到方素、趙氏的名字都在列後,柳韞玉緊張的心才放鬆下來。
「鳳鑒司自今日起,定署慎微堂,凡選拔入司者,皆歸內廷司事女史柳韞玉統轄調遣。」
宣旨的張嬤嬤頓了一頓,目光落在柳韞玉身上,語重心長,「柳大人,太后這份器重,滿朝皆知,還望您莫要辜負她。」
柳韞玉伏首叩拜,「臣謹遵太后懿旨。自當恪守臣節,兢業辦差,不敢懈怠。」
待張嬤嬤離開後,柳韞玉便安排聽秋聽冬去中選者的府上逐一傳旨,而她自己則去了一趟太醫院。
太醫院內。
柳韞玉打聽一番,在東值房內找到了之前一直給她看診的劉院正。
「柳大人怎麼過來了?可是又有哪裡不舒坦?」
劉院正算是太醫院裡唯一知道她與宋縉關係的,也知道宋縉有多看重她,所以立刻迎了上來。
「前兩日又昏厥了一次,聽說劉院正給我換了藥,不知是什麼藥?可否讓我看看方子?」
劉院正一愣,「換藥?」
柳韞玉心裡一咯噔,「怎麼,劉院正是不記得了,還是給我換藥的……另有其人?」
劉院正想了想,「瞧我這個記性,是換過了……近日朝堂和後宮裡有小病小痛的貴人太多,我竟都給忘了……柳大人是要看藥方?但我現在還得去給太后娘娘請脈,怕是沒時間給柳大人寫了……」
柳韞玉勉強笑了笑,「那我在這裡等劉院正回來。」
「不如還是明日吧,明日我再把藥方送去慎微堂。」
說罷,劉院正便背上藥箱,匆匆離開了太醫院。
柳韞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從太醫院走出來,誰料迎面就撞見步伐匆匆的玄錚。
一看到柳韞玉,玄錚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扭頭就要走。
「站住!」
柳韞玉一聲令下,玄錚只能頓住腳步。
他緩緩轉身,「夫……柳大人。」
「來太醫院做什麼?」
柳韞玉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玄錚額頭上隱隱沁出些冷汗。
果然被相爺猜中了,相爺就猜到夫人會來太醫院,所以派他過來與劉院正對一對說辭,誰料他竟還是來晚了一步……
眼見柳韞玉的目光越發銳利,玄錚咽了咽口水,「相爺身子不適……」
「哪裡不適?」
「……不好說。」
柳韞玉氣笑了,「怎麼,還是隱疾?」
宋縉有沒有隱疾,她能不清楚嗎?
他那生龍活虎發瘋的樣子,哪裡有半點隱疾!
可玄錚卻一臉嚴肅地頷首。
「……」
不等柳韞玉追問,玄錚丟下一句「屬下還有要事在身」,便逃之夭夭。
柳韞玉目送他的背影離去,神色愈發沉凝。
這一日出宮後,她沒有立刻回府,而是先繞道去了京城市井中一間不起眼的醫館。
老大夫給她搭了脈、看了舌、又細問了幾句近日的飲食起居,最後收了脈枕。
「急火攻心,氣血翻湧,姑娘近日思慮過甚了。」
柳韞玉屏退了聽秋和聽冬,將帕子裡的藥渣拿了出來,攤開在桌上,「這是之前大夫給我開的藥,勞煩您看看。」
老大夫仔細地嗅聞辨認,「噫」了一聲。
柳韞玉心口一緊,「可是有哪裡不妥?」
「不妥倒是談不上,只是有些不對症……」
老大夫狐疑地看了看,「於姑娘而言,藥性有些太烈了,但倒是也沒有什麼害處。」
「……」
柳韞玉抿了抿唇,猶豫片刻才出聲道,「這裡面,有沒有助孕的藥材?」
老大夫一愣,看了柳韞玉一眼,隨即搖頭。
「……那亂人心神、閨房助興的藥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