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夫君疼我


  暑熱難當,御膳房給慎微堂送來了冰鎮的瓜果。

  前堂的人分食了些,也給柳韞玉鬆了些過來。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瞧見柳韞玉案上的殘信,溫明月走近,「大人還在拼這封殘信?」

  「嗯……你過來看看。」

  溫明月走過去一看,就見那封殘信已經拼出了一些詞。

  武夫,緣分,陌路,舊日,荒唐等等……

  溫明月皺了皺眉,隨口便將這些詞順了出來,「爾不過一介武夫,粗鄙不堪。你我緣分已盡,從此陌路,舊日荒唐,不過大夢一場……」

  頓了頓,她轉向柳韞玉,「大人,這看著就像是男女之間的絕交信。」

  柳韞玉抿唇,若有所思。

  溫明月又冷聲道,「蓮兒想要絕交,那姓邱的不願意,二人發生爭執,他故意或是失手行兇……之後發現此事被太后娘娘留意,生怕敗露,畏罪自縊……」

  柳韞玉看了她一眼。

  溫明月垂眼,掩去了眸中冷色。

  柳韞玉知道,溫明月這是因為曾經被傷害過,所以先入為主覺得這是一樁情殺案。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想了想,柳韞玉問道,「可要是真如你所說,他為何要將這封絕交信燒毀?」

  「因為生氣。」

  「若是生氣,一看到就會燒了。為何要在蓮兒溺亡後的幾日,在他自縊前燒毀?若他一心殉情,則不必燒毀這封信,若他生怕敗露,那也該等這封信燒乾淨再自縊……是不是有些說不通?」

  「……」

  溫明月沉默了。

  柳韞玉拍了拍她的肩,「你們繼續在宮裡查,我出宮一趟。」

  「大人要去哪?」

  「神仙坊。」

  柳韞玉正要動身前往神仙坊,許娘子便從外頭匆匆趕來。

  「大人,屬下剛剛查到,那位邱侍衛在宮外尚有家眷。可今日派去查探的人回稟,他的一家老小,竟是從原來的住處搬走了,問了左鄰右舍,也不知搬去了何處……」

  此話一出,柳韞玉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許娘子又道,「邱侍衛剛死,家人便無影無蹤,像是有人刻意趕在咱們前頭,把什麼都料理乾淨了。」

  柳韞玉思忖片刻,緩緩開口,「再派人細細去查他家人的下落。」

  頓了頓,她又道,「若是查不出來……可以試著往廣信侯府那邊去查。查查近日,廣信侯府可曾有過什麼不尋常的人出入,或是……」

  她掀起眼,聲音很輕,「可曾悄悄處置過什麼人。」

  許娘子聞言,神色微微一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驚疑不定,「大人……是懷疑此事與廣信侯有關?」

  柳韞玉沒有回答。

  可許娘子卻已經明白了。

  柳韞玉分明就是將疑心落在了廣信侯身上。只是礙於沒有證據,不肯把話說死罷了。

  其實柳韞玉自己心裡也並不確定此事跟廣信侯有關。

  因為單憑神仙坊的底細,便將矛頭指向廣信侯,確實是牽強了些。

  這念頭最開始不過是脫口而出,可一說出口,反倒像在心裡扎了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你接著往下查。」

  柳韞玉吩咐了一句,隨即離開了慎微堂。

  ……

  香氣四溢的神仙坊內,進進出出的皆是京城有頭有臉的高門夫人和世家貴女。

  正值酷暑,這些女眷出行時,都戴著紗笠遮陽。

  未免打草驚蛇,柳韞玉也特意戴上了紗笠,混在她們之間。身邊的聽冬也扮作普通婢女的模樣,跟在她身側。

  二人一來到神仙坊,掌柜就笑盈盈地迎上來,問她們可需要什麼。

  「聽說你們神仙坊新進了一批上佳的胭脂水粉?別拿櫃面上這些尋常貨色糊弄我,帶我去瞧瞧最好的。」

  掌柜聞言,笑意不減,「娘子消息當真靈通。我們是新進了一批胭脂水粉,但這次都是珍品,只賣給熟客常客,不知娘子從前可在我們神仙坊買過胭脂,有沒有我們這兒的牙牌,牙牌又是什麼哪一等?」

  話音未落,掌柜就看到門外走進來一位熟人,頓時顧不上招待柳韞玉她們,盈盈上前。

  「岳姑姑,你今日怎麼有空來?」

  柳韞玉轉眼望去,便見一位身穿素衣的中年婦人被掌柜引著往樓上走。

  就在這個岳姑姑與柳韞玉錯身而過時,一縷極淡的香氣,悄然拂過柳韞玉的鼻間。

  那香味極淡,可卻偏偏是柳韞玉聞過的香氣。

  待人走後,聽冬低聲問道,「大人,我們要從何查起?」

  柳韞玉看向二樓,「就從這位從宮裡出來的岳姑姑查起。」

  「啊?」

  「她身上有龍涎香的氣味。」

  龍涎香是御用之物,只會出現在深宮大內。能沾染此香的人,就算不是在御前當差,也一定經常出入內廷。

  聽冬瞭然。

  柳韞玉正想著如何才能上二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幾個妝娘的恭維聲。

  「孟大人可真是疼愛夫人,就連買胭脂這種小事,都願意陪著夫人一起。」

  「夫人當真是好福氣,滿京城的貴女夫人裡頭,能讓自家大人陪著挑胭脂水粉的,也就夫人您獨一份兒了。」

  柳韞玉頓了頓,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從樓梯上走下來,正是孟泊舟。而他身邊,挽著他胳膊的、同樣戴著紗笠的,便是虞娘子無疑。

  二人身後跟著好幾個捧著妝匣的妝娘。

  面對眾人的奉承,孟泊舟一言不發,倒是一直挽著他的虞娘子笑道,「夫君待我的確很好。今日休沐,我不讓他陪我,他還非要來,勸都勸不住。」

  「那也是夫人您值得啊……若換成前頭那位,孟大人怎麼可能陪她來這女人扎堆的地方。」

  一個妝娘脫口而出。

  孟泊舟驀地回頭,眼神冷冷地剜向那說話之人。

  那妝娘被看得一驚,連忙噤了聲。

  紗笠下,虞娘子的神情看不清楚,可聲音里仍帶著些笑意,「她的話好像也沒說錯吧?夫君從前,陪旁人來過這種地方嗎?」

  「……」

  這話扎在了孟泊舟的痛處,叫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沒有。

  從來沒有。

  他虧欠了柳韞玉……

  樓梯下,將所有話全都聽見的聽冬有些不忿,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柳韞玉卻立刻按住了她,搖頭,「正事要緊。」

  她們是暗中調查神仙坊,若是衝動誤事,被認了出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聽冬只能跟著柳韞玉往一旁退開,為下樓的虞娘子和孟泊舟讓出了路。

  一行人從柳韞玉面前經過。

  孟泊舟沉著臉,目光不經意掃過一旁,步伐倏地頓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