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呂婉容u0026應曜(五十)


  章衡聞言,先是驚喜,隨後又擔心地說,「姐姐,你要是來參加我的生辰禮,萬一看上我小叔怎麼辦?他雖然性子不好,可是長相不俗,萬一你看上他,我該怎麼辦?」

  呂婉容莞爾一笑,「你小叔長得很俊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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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衡悲痛地點頭。

  她說,「巧了,我不喜歡太俊朗的。」

  章衡愣怔,不解地說,「為什麼?」

  「長得俊朗的郎君,定然招蜂引蝶,我性子軟,怕是容易受氣。」

  章衡恍然大悟,贊同地頷首,「姐姐說得對。」

  呂婉容跟他閒聊了好幾句,並未試探出他所謂的小叔跟應曜有何關聯。

  難道是她多心?

  在跟章衡告別後,當天呂婉容就托小嫵去找柳韞玉,去查隔壁的章家。

  第二日,小嫵就已經將調查到的隔壁章家消息,告知呂婉容。

  在得知章衡說的並無差錯,呂婉容的眉頭依舊皺起。

  小嫵在一旁說,「大人若還是疑心,今日可以試探一波。」

  呂婉容揉揉眉頭,按照常理來說,陛下應當沒有空閒,可未免是自己太多心了。

  但是轉眼一想,哪怕試探出來他是陛下又如何?

  她揭穿後能做什麼?無非是又被他帶回宮內,或者一怒之下,將她打入大牢。

  呂婉容苦中作樂,思來想去,召來小嫵,「你替我將準備的生辰賀禮,送到章府,說我感染風寒,不能赴宴。」

  小嫵頷首,「若是那位小公子想來見姑娘呢?」

  這兩天,她可是看出來,這位小公子雖沒皮沒臉、厚顏無恥,但性子純善。

  呂婉容說,「找藉口說我感染風寒,不能見人。」

  「萬一那位小公子爬圍牆進來?」

  小嫵試探地問。

  呂婉容蹙眉,只見窗紗外,朦朧細雨連綿而下。

  「下雨天,應該不會來。」

  恰逢困意泛起,呂婉容躺到床榻上,閉眼小憩。

  不知不覺中,又夢到了應曜。

  應曜背著她,負手而立,黃袍因風搖曳。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她心裡清楚,兩人早已隔著萬水千山。

  「姑娘……」

  忽然,有人掀開青紗床簾,輕聲開口。

  呂婉容睜開雙目,見到小嫵憂心忡忡,仿佛遇到棘手的難事。

  小嫵為難地扶著她起床,小聲地說,「那位小少爺知曉你並未赴宴,便偷偷爬到窗牆,結果摔進我們的院子。」

  「他可有大礙?」

  呂婉容眉頭緊蹙,起身之後,連祥雲錦繡鞋都穿反了。

  還是小嫵攔住她,勸道:「姑娘,你放心,大夫說他只是一些擦傷,剛塗了藥。不過小少爺的小叔剛剛登門拜訪,說是要接他回去。姑娘要去看一眼嗎?」

  呂婉容揉了揉眉骨,眼前浮現夢境裡的畫面。

  罷了,過去看一眼吧。呂婉容來到屏風內,換好衣裳,戴上面紗,與小嫵去到熙華小院。

  她跟小嫵來到房門前,聽到內里傳來交談聲。

  章衡苦惱地說,「小叔,你來接我,萬一姐姐瞧見你的長相,喜歡上你。我可怎麼辦?」

  另一道低沉的嗓音,夾雜幾分沙啞,「你才多大?淨會胡說八道。」

  「哼,可姐姐先前明明同我說過,她不喜歡相貌俊朗的。」

  「那你方才還跟我費這些廢話?」

  「還不是說順嘴了。當初在西陵,多少閨閣小娘子爭著給你扔手帕呢。」

  「小小年紀,不學無術,貪圖美色,簡直丟盡了章家的臉。」

  ……

  他們的對話十分嫻熟,呂婉容掀開垂簾,推開廂房門。

  交談聲戛然而止。

  臨窗的男子睨來一眼,面如冠玉,長身玉立,許是身子骨病弱的原因,膚色過於蒼白。

  章衡瞥見她的身影,高興地朝著她揮揮手,「姐姐,你身子可好些了?這是我小叔。」

  章琛咳了一聲,起身向她行禮,「多謝姑娘請大夫來給我家小侄上藥。」

  呂婉容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章衡的掌心。

  掌心纏繞著白紗布,顯然已經上好藥。

  呂婉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舉手之勞,不必多謝。」

  章衡連忙搖頭,一本正經地替小叔解釋,「姐姐別聽他瞎客氣,小叔就是麵皮薄,昨夜還念叨著要親自登門道謝呢。」

  「章衡。」章琛低聲喚了一句,耳根卻微微泛了紅,掩唇又咳了兩聲,看向呂婉容。

  「姑娘心善,這份人情章某記下了。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呂婉容抬眼瞧了瞧他,見他雖面色蒼白,說話倒還穩當,只是那兩聲咳聽著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淡定自若地應了一聲。

  章衡快步衝到呂婉容的跟前,關心起她的身體,「姐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風寒怎麼樣?嚴不嚴重?」

  他扯著呂婉容的衣袖,稚嫩的嗓音變輕了不少。

  「並無大礙,好生休養一月即可。」

  她壓低嗓音,在說話間,察覺那位章琛的視線一直盯著她不放。

  呂婉容斜瞥過去,卻見他大大方方解釋,「這位姑娘的眼睛,跟我的未婚妻很相似,忍不住多瞥了幾眼。」

  章衡腹誹,「小叔真是有病,之前不珍重未婚妻。人家走了,見一個女子就說眼睛像。」

  「……阿衡,明日我再多請幾位先生登門,為你授課。」

  章衡當即面如土色,病懨懨地轉頭,抱著章琛的大腿哭訴,「小叔,我可是你的侄子,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我還想長大娶姐姐。」

  「……」

  呂婉容莞爾一笑,朝著章衡問,「章公子,之前從未來過京城嗎?」

  章衡沉吟,「五歲時曾隨母親在京城居住過五年,之後一直在外跟隨家中長輩經商戶,這幾日才搬回京城。」

  呂婉容瞭然頷首,「原來如此,時辰不早了,想必你和你令侄該回府了。」

  她直截了當送客。

  章衡完全不懂她的意思,扭頭又抱著她的大腿說,「姐姐,我明日能來探望你嗎?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爬牆。」

  「……」

  呂婉容嘆氣,伸出手撫摸他的小腦袋說,「嗯。」

  章衡喜笑顏開,轉頭對章琛說,「小叔,明天我要來姐姐這邊,先生是不是不用來府上授課。」

  章琛無奈搖頭,「我家侄子頑劣,讓你見笑了。」

  呂婉容搖搖頭,掌心撫過他柔軟的髮絲,鼻間聞到了一縷熟悉的……龍涎香。

  她原本漫不經心的手,頓了頓,視線不由看向露出歉意、長身玉立的章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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