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呂婉容u0026應曜(完)
呂婉容遲遲未見雲荷回來,蹙眉側身,卻對上來人的面容。
三月不曾相見,再見他怎麼又瘦了?
形如枯槁,簡直像是山鬼遊魂一樣,呂婉容顧不上別的,行至跟前,「陛下,你生病了嗎?」
她擔心地伸出手。
應曜陰翳的雙目盯著她,任其握著。
她這一摸,全是骨頭,沒有多餘的肉。
「為何?」呂婉容險些沒站穩。
應曜冷冷地說,「之前被刺殺過,舊病復發,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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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回信。」
說到最後,呂婉容聽出他語氣里幽幽的哀怨,那語氣如同惡鬼在枕邊傾訴哀怨。
呂婉容打了冷顫,還未說話,應曜卻靠上來。
他很輕,呂婉容輕而易舉地可以扶住他。
也正因為如此,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身上的骨骼有多麼突出。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應曜喃喃低語,「呂婉容,你說朕是不是很可笑。之前為了所謂高傲,將你賜婚,親自送出去,後來朕後悔想追回你,可是又使了各種辦法,甚至都打算將你囚禁於身邊算了。」
「可是……」
他慢慢抬頭,雙目猩紅,透著紅血絲,「你是呂婉容。」
「朕不允許你落得那般下場。」
「可是你一直不願意回頭見朕,也不願意回一封信……」
呂婉容啞然,見他難得絮絮叨叨,心境變得複雜。
應曜說到最後,嗓音低啞厲害,「呂婉容,朕病了。」
「我知道。」
呂婉容扶著他落座,餘光瞥見他瘦到骨骼突出的面容,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緊。
之後,應曜又說了幾句話,呂婉容一一應付回去。
隨後她扶著應曜來到一家客棧,為他開了一間客房,又派人送飯食上來。
誰知應曜不願動。
呂婉容眉頭蹙起,親自餵他,「張嘴。」
應曜這才不情願地張開薄唇,那雙狹長、幽怨的目光,如失去魂魄的鬼魂,直勾勾地望著她。
呂婉容不敢深想,因為她的不回頭,才讓他變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
可是他為何不放手,偏要惦記她。
呂婉容不清楚緣由,可是當務之急,是先餵他吃飯。
餵完後,她才知道應曜扔下政務,全都交給宋縉,獨自跑來南陽。
呂婉容可以預料到朝堂一片譁然。
她頭痛的扶額。
想勸他回去,可是應曜充耳不聞。
連同吃飯,都需要她在場,否則,他一粒米都不進食。
一直讓他住客棧諸多不便,呂婉容便將人帶回了府上。
倪青亦知道她帶回外男,欲言又止地找上她說,「婉容,你若真是喜歡……」
「他是陛下。」
一句話打斷了倪青亦的勸說。
隨後倪青亦生怕應曜待在府上不適應,各種噓寒問暖,生怕稍不注意,連累全家受累。
呂婉容無奈,只好想辦法送應曜回京城。
應曜聞言,一雙眸子,靜靜地望著她,「不回。」
斬釘截鐵的話,讓呂婉容無可奈何,思來想去,「我跟你一起回京城。」
於是她們一行人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回京城的路途遙遠,偶爾遇到山賊,都被護衛們打跑,但是……
應曜染上怪癖,只要她不在場,絕不動一雙筷子。
「……」
真幼稚。
原以為回到京城,他的怪癖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回到皇宮後,他照舊不動筷子。
趙公公哭天喊地跪在她的廂房外。
這一來二去,呂婉容實在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被誆騙回到皇宮的。
然而,這一回,見到應曜身上長肉,臉上的陰翳少了一大半,她心下也鬆快不少。
這一日,待應曜渾身已經恢復如常,呂婉容找了託辭想離開。
御書房內,應曜得知她要離別,擱下奏摺,冷冷地說,「「你若踏出宮門半步,朕便親手往心口刺一刀。」
「……」
呂婉容無奈扶額,「陛下,你以前從來都不會拿身體當威脅!」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只要能對你有用。」
應曜說罷,直接解開玉腰帶。
呂婉容嚇得直接飛撲過去,卻被他長臂一攬,擁入懷中。
「放開。」
「放開的話,朕現在就對自己動手。」
呂婉容受不了,冷聲質問,「這一招誰教你的?」
她老早就想問,應曜怎麼會對傷害自己身體上癮,定然有小人背後搗鬼。
應曜說,「不管誰教的,這一招只對關心朕的人管用。」
呂婉容扶額,「你真是算準了我關心你。」
應曜見她承認,摟緊她的腰肢,低聲說了句,「朕別無他法。」
唯有傷害自身,才能讓她願意留下,那又何妨。
呂婉容聽出他的意思,垂下眼帘,也不再掙扎。
不知過了許久,呂婉容認命地說,「陛下。」
「在。」
呂婉容說,「我想出宮,但是……」
在應曜即將反對時,呂婉容說,「我們先完婚。」
應曜未出聲。
呂婉容納悶抬起眼眸,迎面被他俯身吻下來。
他的吻如狂風驟雨般激烈,肆無忌憚,攻城略地。
明黃的衣袍搖曳,奏摺從御案一掃而空,殿內朱柱鑲嵌的明珠靜靜地發出潤玉光澤。
交纏的青絲,宛若密不可分的網。
那雙十指,彼此相握,誰也未曾鬆開。
一月過後,帝後大婚。
翌年十月,皇后誕下龍鳳雙胎,帝大赦天下。
三年後,呂婉容望著躲御案底下逃課的兄妹兩人,朝著一旁的應曜說,「陛下,這兩孩子當真有你的風采,連逃課都學了過去。」
遭受無妄之災的應曜:「……」
他先是哄著呂婉容去偏殿,隨後面無表情地鞭策兩孩子。
教訓完畢,將兩孩子扔給太傅教養,他又去哄呂婉容。
不到片刻間,呂婉容怒道,「你之前也是說孩子還小,可這都第幾次了?」
「千錯萬錯都是朕的錯,你莫要動怒,萬一傷身,朕如何是好?」
殿外的雲荷抬頭望著碧藍的天邊。
上書房裡,兄妹兩人打賭,「皇兄,母后這次多久才被父皇哄好?」
「半日。」
「我賭三日。」
齊太傅聽著太子和公主的竊竊私語,捋了捋鬍鬚。
諸如此類的一幕,時常發生,齊太傅已經見怪不怪,只是賭注一事,該不該告訴陛下與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