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是認真的
吃完飯，路舟幫著收拾碗筷，林燕攔著不讓，他堅持，話說得也很漂亮：「阿姨，我自己在家也做，習慣了。」
媽媽看他的眼神更滿意了，走的時候，拉著沈一的手，「有空多帶小舟回來，媽跟你爸都挺喜歡。」
沈一點頭，拉著路舟趕緊下了樓。
回酒店的路上，他靠在后座，閉著眼。
沈一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輕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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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舟睜開眼，側頭看她：「謝什麼？」
沈一沒再說。
她也不知道謝他什麼，就是想說了。
路舟伸手把她撈過去，摟緊，繼續說：「你媽問我以後打算，我說看你。這話不是哄她的。」
沈一轉過頭看他。
車裡光線昏暗，路舟的眼睛很亮。
「沈一，我是認真的。」
代駕小哥在前面專注開車，后座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路舟的聲音就這麼沉沉的朝她壓了過來。
沈一握緊了他的手，鼻子有點酸。
飯桌上媽媽問的那句話她明白，就是想讓她回南方發展。
走一步看一步吧。
後面幾天，沈一帶著路舟在周邊轉悠。
去北海公園那天，人擠得跟早高峰地鐵似的。
路舟看著滿湖的鴨子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這就是你說的人少景美？」
「平時是少……這不放假嘛。」沈一有點心虛，心裡已經在開始自動計算。
門票錢已經花了，現在撤了就是純虧。
硬著頭皮玩吧，好歹算個約會項目。
排隊上船時，前面小孩哭得震天響。
路舟站在她身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沈一往後靠了靠，後背貼著他胸口，燙的，她想，這麼約會，好像也不是很差。
船是腳踏的，沈一蹬了沒十分鐘就喘上了。
路舟腳下發力，船速快起來，還有力氣取笑她：「缺乏鍛鍊。」
「我每天通勤兩小時不算鍛鍊？」沈一嘴上不服，腳下卻慢了下來。
她瞄了眼路舟流暢發力的小腿肌肉線條，心裡委屈咕嘟直冒泡。
都是加班狗。
怎麼人家就能把時間榨出肌肉來，她就只榨出了黑眼圈和腰間贅肉。
湖心島上垃圾食品挺多，沈一沒忍住買了根白色棉花糖，蓬蓬鬆鬆的一大團。
她咬了一口，糖絲粘在嘴角。
路舟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低頭，舌尖在她嘴角舔了一下。
沈一整個人僵住，手裡棉花糖差點脫手。
「你……幹嘛呢！」她回過神，錘了一下他胸膛，慌慌張張的看了看周圍，臉燙起來。
「沾到了。」路舟說得特自然，指尖捏著她耳朵尖，還來回的搓，眼裡都笑是明晃晃的壞。
旁邊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姑娘朝這邊瞅，湊在一塊兒小聲地笑。
沈一耳朵發燙，趕緊把棉花糖遞過去，「你要吃？」
路舟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糖絲這回粘在他唇邊。
他看著沈一，眼裡帶著笑，點了點自己唇角，低下頭，意思很明顯。
沈一腦子裡那個「公共場所注意影響」的警報嗶嗶響，嘴巴卻自己動了。
她墊腳把那點糖絲舔下來，嘗到甜味，才猛地意識到太過了，剛想退開，卻被路舟壓著腦袋，把那點糖絲從她嘴裡搶了回去。
「真甜。」
沈一瞪他，氣鼓鼓的往前走。
棧橋窄，人多，一個穿漢服的女孩後退著拍照，沒站穩，朝路舟歪過去。
路舟順手扶了一把。
「謝謝啊！」女孩站穩了，沖路舟笑得挺甜，「能麻煩你幫我拍張照嗎？我朋友去衛生間了。」
路舟沒吭聲。
「我來吧。」沈一接過手機，退了兩步找角度。
鏡頭裡，女孩裙擺飄飄，笑容明媚。
沈一按了好幾下快門，把手機遞迴去。
女孩翻著照片，眼睛亮了：「謝謝，拍得真好！那個……能加個微信嗎？我把照片發你一份。」
這話是衝著路舟說的。
沈一站在那兒，心裡像有串小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她知道不該在意。
路舟就是扶了一把，人家小姑娘就是要個微信。
狗男人肩寬腿長，最近白回來了，狗模狗樣的，站在那兒就自帶一種霸道總裁氣質，招小姑娘喜歡正常。
可那點不舒服，它自己就是賴著不走。
路舟看了沈一一眼，視線沒挪開，開口：「不用了。」
女孩有點失望，也沒糾纏，道了謝走了。
回去路上，沈一話少了。
路舟側頭看她。
「怎麼了？」
「沒怎麼。」
「因為剛才那姑娘？」
沈一不吭聲。
路舟低笑一聲，伸手捏她臉：「吃醋了？」
「誰吃醋了。」沈一拍開他的手，「我就是覺得人家挺好看的，穿漢服有那個味道。」
「沒你好看。」
沈一耳朵又熱了，「你少來這套。」
「真的。她那身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你穿……」路舟打著方向盤，頓了一下，「你穿什麼都好看。」
沈一心裡那串小氣泡，噗一聲，全破了。
後面兩天，假期的人潮徹底把他們打敗了，兩人大部分時間都窩在酒店，看電影，點外賣，偶爾出去探探店。
路舟開工作視頻會議，沈一就窩在沙發里刷手機。
有時候胡鬧累了，沈一就盯著天花板走神。
這種日子像偷來的。
不用盯項目，不用回工作群，身邊有個活生生的人，體溫是真的，呼吸也是真的。
胡鬧也是真胡鬧。
沈一想不明白，才認識多久，怎麼就成這樣了。
可身體比腦子誠實，貼著他，一點不想推開。
沈一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
二十八了，還跟小女生似的，一點親密接觸就心跳加速。
可轉頭看看路舟。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像他們本該就這麼親密。
三號晚上，路舟手機響了。
趙峻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挺清楚：
「舟哥，新地標項目方案沒過，甲方要求你飛過去一趟，跟德國佬把方案再深化下，最好明天就能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