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孩好看嗎?
「知道了。」路舟隨手把手機扔沙發上。
沈一從平板前抬起頭,下意識捏緊了手裡的觸控筆:「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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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滬市項目的事。」
沈一默默算了下,假期還剩四天。
但她沒說什麼,只點點頭:「工作要緊。」
路舟長臂一伸,把她撈進懷裡,「捨不得?」
「誰捨不得了。」沈一嘴硬,但沒掙開,「你給我老實點。」
「小氣。」路舟低笑,親了親她額頭,「我儘快回來。」
沈一縮進他懷裡,平板放到一邊,沒應他,兩人就這麼安靜的抱著。
「晚上,去你家吃飯吧。」路舟突然開口。
「吃飯?」沈一抬起頭,頭髮還在他手裡繞著玩,整的她吃痛的叫了一聲。
「嗯,打個招呼再走,好不好。」
「我再想想。」
…………
飯桌上氣氛比上次還熱絡,爸爸又拿出那瓶老白乾。
路舟這次沒藏著,一杯接著一杯,沒上臉,但耳朵尖慢慢紅了,很明顯已經快喝大了。
沈一在桌下輕輕踢他腳,湊過去,小聲說:「少喝點。」
「沒事。」
路舟沒回頭,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心慢慢地磨,一圈又一圈。
媽媽不停夾菜,念叨著:「那邊冷,多帶點衣服。一一你記得提醒小舟。」
沈一點頭,在桌下捏了捏他手心,心裡那點離別的情緒被沖淡了些。
路舟喝得實在是有點多,散場的時候,腳步還算穩,但眼神已經有點發飄。
「小舟今晚別回去了,就住這兒。小浩出去玩了,房間空著,床單都是新換的。」媽媽收拾著碗筷,語氣自然。
沈一心裡一跳。
住這兒?
路舟倒挺坦然,看了她一眼,得到允許,才回:「麻煩阿姨了。」
「麻煩什麼,都是一家人。」媽媽笑得眼睛都彎了,也看了她一眼。
沈一忽然明白了。
這是故意的。
留宿,意味著某種蓋章認證。
沈浩的房間就比她的大點,一張單人床,書桌上堆著電腦和亂七八糟的遊戲設備。
「喝點,緩緩。」沈一把手裡的蜂蜜水遞給他,伸手給他揉太陽穴,手下用力,「讓你別逞強,難受了吧。」
路舟接過來,一口氣喝了,眉頭皺了皺。
杯子放回床頭櫃,他伸手直接把她拉進,腦袋在她懷裡蹭來蹭去。
「暈嗎?」沈一被他蹭的發癢,摟住他腦袋,固定住,指尖繼續給他揉著。
「有點。」路舟聲音悶悶的從她懷裡傳出來,呼吸熱熱的。
沈一被他抱得緊緊的,他身上的酒氣,混著他自己的味道傳到她鼻子裡。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下意識哄著他:「好了好了,躺下睡吧,嗯?」
路舟沒動,反而拉她到腿上坐著,仰頭親她,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嘴唇,吻得很慢,帶著酒後的黏糊勁兒。
沈一被他親得腿發軟,手撐著他肩膀,指尖都陷進了他T恤里,「路舟……」
「嗯。」路舟應著,手開始不規矩。
沈一抓住他手腕:「不行……這是沈浩房間。」
路舟停住,抬頭看她,眼睛黑沉沉的:「那去你房間。」
沈一猶豫了。
在她從小長大的房間,她打心底里接受不了,但想到他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多久才回來。
她心裡那點理智和情感在打架,糾結了半天,還是摟住了他脖子:「那你不許太過分。」
他瞬間笑了,一把將她抱起來,手臂穩穩的托著她腿彎,「好。」
沈一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路舟抱著她,腳步放得很輕。
爸媽屋裡還亮著燈,她下意識捂住嘴屏住呼吸,攥緊了路舟的領口。
他用膝蓋輕輕頂開門,進屋,反手鎖上,一氣呵成。
沈一埋在他懷裡,忍不住吐槽:「路總工,我嚴重懷疑你裝醉。」
路舟把她放在床上就吻下來。
沈一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手抵著他胸口推他:「你……你說不過分的……」
「這就過分了?」路舟貼著她耳朵,舌尖掃著她耳朵,「還有更過分的。」
這狗男人,說話不算話!
她氣乎乎的咬了一下他胸口,硌得她牙疼。
路舟撲哧笑一聲,撐起身看著她,指腹來回的擦著她臉頰:「沈一,我可能要過去一個月。」
「嗯。」
沈一應著,手指無意識地摳他衣領。
他捨不得,她也捨不得,但工作就是工作,也沒什麼可矯情的。
「每天給我發消息。別忙起來就不吃飯。聽見沒?」
「你也是。」沈一抬手,指尖摸著他眼下的青黑,頓了下,下意識開口:「有時間多休息,不許跟人出去鬼混。」
路舟笑了笑,低頭又親她,細細地吻。
沈一被他親得鼻子發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分離這件事,她太熟了。
從小到大,家長會沒人來,大學沒人送,加班晚了,一個人回去,也會覺得空,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難受。
說不上來,就是心悶疼得厲害,喘不上來氣。
路舟的手撫過她的臉,她的脖子,動作輕輕的,指尖的繭卻磨得她發癢。
沈一閉上眼睛,感官被放大。
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他手指的觸感,還有這個房間,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氣息。
「路舟。」
「嗯。」
「德國那邊女孩好看嗎?」
「沒你好看。」路舟低笑,咬她耳垂,床撞在牆上,咚咚的響了兩聲。
「你動靜小點!」她故意板著臉,伸手掐了掐他腰上的軟肉:「你都沒見過。」
「不用見。」路舟的手滑到她腰間,把她摟得更緊,「最好看的在這了。」
沈一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眼睛就濕了。
狗男人……
路舟瞬間頓住,低頭輕輕地舔著她的眼淚:「哭什麼。」
「沒哭。」沈一吸吸鼻子,偏頭躲開,「就是有點困。」
她是真的困了。
酒精,情緒,加上這幾天沒節制的胡鬧,身體早就累了,路舟又太溫柔,不像平時那樣帶著股蟒勁兒。
沈一窩在他懷裡,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眼皮越來越沉。
路舟說工作,說項目,說回來帶她去吃滬市那家公司旁邊新開的本幫菜,聲音低低的,像催眠曲。
沈一「嗯嗯」地應著,意識越來越模糊,腿晃著晃著,就徹底地滑了下去。
她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路舟在機場安檢口,隔著厚厚的玻璃朝她揮手。
她想跑過去,但腿像灌了鉛,走一步都困難,她著急的喊。
然後她就醒了。
沈一睜開眼,房間還是昏暗的。
路舟躺在她身邊,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
她動了一下,路舟立刻醒了,收了收手臂抱得更緊:「怎麼了?」
「幾點了?」沈一往他懷裡縮了縮,啞著嗓子問。
路舟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
沈一眨眨眼,腦子轉了半天,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好像沒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