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來就折騰她
「閉嘴。」沈一抓住他結實的手臂，臉熱得要爆炸，指甲狠狠掐進他胳膊里，還擰了一圈，「說得……說得好像你會停一樣……」
路舟低笑一聲，再次吻住她，吞沒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
被子不斷起伏滑動，像不安分的海浪，床墊發出壓抑的細微聲響，混雜著喘息和壓抑的嗚咽。
…………
晨光徹底灑滿房間時，一切才漸漸平息。
沈一渾身汗濕的癱在被窩裡，氣兒還沒喘勻。
路舟側躺在她身邊，也緩了一會兒，才抽了紙巾給她擦汗。
很仔細，就是指腹的繭蹭得有些癢，她忍不住縮了縮。
「幾點了……」她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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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就折騰她！
路舟給她掖好被子，伸長手臂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八點四十。」
完了……
沈一閉上眼，絕望地把頭埋進被窩裡，「都怪你！鐵定遲到了。」
「請假。今天陪我。」路舟說得理所當然，伸手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沈一睜開眼看他。
路舟也在看她，眼神很深，沒有了剛才情慾翻湧的迷濛，只剩下不容迴避的認真。
「路舟，」沈一吸了吸鼻子，那點酸澀又上來了，「我們……」
「我們得談談。」路舟接過話，「就現在。」
他坐起身，把沈一也拉起來，用被子把她裹緊。
「怎麼不開暖氣？」皺著眉下床，撿起地上的睡衣，邊套邊說，「空調沒洗？」
又去她衣櫃裡翻出件厚厚的珊瑚絨外套，放進自己衣服里暖了暖，才拿出來嚴嚴實實給她套上，又披上被子。
沈一沒回他話，裹緊身上的被子，跟個熊似的，愣愣地看著他忙前忙後。
路舟坐在床邊，目光鎖著她：「說吧，這兩周，到底怎麼回事。」
沈一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他沒回來前，想了一堆，可現在當著他的面，她好像都忘得乾乾淨淨了。
「沒怎麼……就是工作忙。」
「忙？」
就一個字，沉沉的像小石子，砸在沈一心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卻喉嚨發緊，發不出任何聲音。
忙是真的，想躲他也是真的。
沉默拉得很長。
路舟嘆了口氣，伸手，掌心托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
「沈一，我沒要求你每分每秒圍著我轉。你工作忙，我知道，我工作也忙。但至少，你得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告訴我，為什麼躲我？嗯？」他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委屈和誘哄，沈一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她看著路舟的眼睛。
他眼裡有認真和擔憂，唯獨沒有火和責備，那些憋在心裡發酵了許久的話，終於繃不住了。
「趙晴晴……趙晴晴她喜歡你。」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說完就把臉扭開了。
路舟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又皺起來：「我知道。」
「你知道？」沈一轉過頭，睜大了眼睛。
「我又不瞎。」路舟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里全是就這的語氣，「但這跟你躲我有什麼關係？」
「她是我對接的設計院同事……她人很好，年輕，漂亮，有活力……她還說要跟你表白……」沈一聲音越來越低，連自己都覺得不可理喻。
路舟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就因為這個，躲了我整整兩周？」
他一字一句，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兒。
沈一低下頭，不吭聲，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
「沈一，抬頭，看著我。」路舟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沈一抬起淚眼模糊的臉。
「我要是對趙晴晴有半點意思，還用等到現在？」路舟聲音沉了些：
「我天天算著時差等你消息，你回得敷衍，我以為你真忙，我忍了。現在你告訴我，就因為你覺得有別人喜歡我，你就要把我往外推？」
「我沒有……」沈一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心裡那點委屈快要把她淹了。
「你有。」
路舟鬆開手，起身在床邊走了兩步，又猛地轉回來，胸口微微起伏。
「沈一，你聽好。我路舟要誰，不要誰，我心裡跟明鏡似的。不用你替我做決定。」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眼睛牢牢鎖住她，一字一句地說：「趙晴晴喜不喜歡我，那是她的事。我要的是你，明白嗎？」
沈一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用力點頭，又猛地搖頭：「不明白……你……你是LT的創始人，最大的股東……我算什麼啊，我就是個普通打工的，長得普通，身材普通，脾氣還彆扭……」
「我……我哪裡斗得過你呀，你說不要我就能不要我……心思那麼深……」她抽噎著，話都說不連貫。
路舟愣住了。
他盯著沈一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用力把她摟進懷裡。
抱得很緊，勒得她骨頭都有些發疼。
「誰告訴你這些的？老郭。」他聲音悶在她發間，有點沉。
「沒人……」沈一抽抽搭搭地，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
路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一以為他生氣了。
「老郭說得對。」他忽然開口。
沈一身體一僵。
「我是心思深，但我對你，心思不深。」
「沈一，我要你，就是想要你。跟你是打工的還是CEO沒關係，跟你長得好不好看身材怎麼樣也沒關係。」
路舟鬆開她一點，用指腹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也熱熱的。
「沈一，對不起，」他看著她的眼睛，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心窩裡掏出來：「我是不是沒好好告訴過你，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