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總該有點不一樣才對
「你可能覺得不可思議,我也覺得。飛十幾個小時,提前回來,就為當面問你一句,為什麼躲我。」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耳尖微微泛起了紅:
「半夜拿著備用鑰匙摸上你的床,就想抱著你睡一覺。」
「喜歡到,已經開始琢磨以後的事了。」
沈一愣愣地看著他,忘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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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那套房子,去年就裝好了,我在想著是不是給你買個升降桌,放在南邊那個角落,你不是說腰容易疼?」
路舟繼續說著,像在匯報工作,卻又比任何工作匯報都認真:
「青浦湖邊有個新樓盤,環境不錯,我讓趙峻幫忙去看了,買一套。周末我們可以去住,以後……要是有了孩子,院子裡能跑能跳。」
沈一眼睛又熱了,眼淚再次涌了上來。
真是的!
幹嘛突然這麼煽情啊。
「你想得太遠了……」她小聲說,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軟糯。
「不遠。」路舟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以前覺得沒勁,但現在因為你,怎麼想都覺得有意思。」
沈一看著他眼睛裡映出的那個狼狽的自己,眼淚嘩啦嘩啦地淌。
她猛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肩窩,輕輕的蹭他。
「路舟,我脾氣不好,工作忙起來六親不認,做飯水平僅限於煮泡麵……」她聲音悶悶的,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坦誠,也帶著自己不懂的輕鬆。
「飯我會做。你忙你的,我做。」路舟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
「我有時候愛鑽牛角尖,自己跟自己較勁……」
「我幫你掰直。陪你一起鑽也行。」他聲音裡帶了點笑意。
「我還……還不信任你,瞎懷疑……」
「以後不許了。」路舟低頭,輕輕咬了一下她發熱的耳朵,「再敢這樣躲著我,我就……」
「就怎樣?」沈一抬起頭,眼睛哭得有些疼,嘴角卻忍不住地揚了起來,挑釁地看著他。
路舟看著她,也笑了。
「就把你綁床上,哪兒也不許去,」他低頭蹭了蹭她鼻尖,嘴唇貼著她,「直到你認錯為止。」
沈一耳朵燒了起來,把發燙的臉頰又埋回他頸窩。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兩人漸漸平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偶爾傳來遠處一兩聲引擎轟鳴。
「路舟。」她在他懷裡蹭著,小聲叫他。
「嗯。」
「我上班真的真的要遲到了,再不去,老郭要把我頭擰下來。」
她知道應該起來了。
但賴在路舟溫暖的懷抱里,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動。
「請假。剛說完就不聽話?」路舟還是那句話,手臂收得更緊。
「不是……訓練場項目今天下午有甲方評審會,很重要……」沈一在他懷裡又蹭了蹭,找到個更舒服的位置,聲音漸漸低下去。
路舟的手,已經不規矩地滑進了她披著的外套里,越來越惡劣。
這人,怎麼這麼喜歡捏她腰上的肉肉!
「路舟……」她聲音發顫,帶了點哀求,「別鬧……下午真的……」
「那你快點,」路舟笑了,笑聲低啞,帶著她熟悉的,晨起特有的慵懶和壞勁兒,「說服我放你走。」
他說著,低頭尋到她的唇,溫柔纏綿,廝磨。
「你停下,」沈一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那點殘存的,屬於社畜的理智還在垂死掙扎,「真的……要來不及了……」
「那就別去了。」路舟吻著她耳後,舌尖輕輕的舔著,「我給老郭打電話,說我綁架了他最好的項目經理。」
「你……」沈一想罵他無賴,可出口的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算了,下午,也來得及。
…………
陽光越來越盛,透過窗簾,將房間裡糾纏的身影溫柔地包裹起來。
等沈一終於能摸到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跳過了十二點。
她癱在凌亂的床鋪里,看著身旁一臉饜足,正把玩她頭髮的男人。
心裡狠狠罵了一句髒,牲口!
嘴角卻忍不住的往上翹。
記不清早上到底折騰了多久,用了幾個小東西,腦子裡最後一幕,是路舟笑著把她撈進懷裡,吻著她汗濕的額頭,說了句「睡會兒」。
她掙扎著爬起來,腰酸得不像自己的,腿軟得打飄,扶著床頭櫃緩了半天。
等她磨蹭著洗漱完,路舟已經在廚房忙完了,見她出來,遞了杯溫水過來。
「喝了。」
沈一接過來,小口小口抿。
水溫剛好,甜甜的,加了蜂蜜,嗓子沒那麼幹了。
路舟看著她低頭喝水的樣子,眼神沉沉的,沒說話。
他把煮好的面端上桌,兩碗,每碗裡都臥著兩個圓潤的荷包蛋。
沈一坐下,拿起筷子。
清湯麵,撒了翠綠的蔥花,聞著挺香。
咬了一口,溏心的。
也是奇了怪了,怎麼路舟會知道她不吃全熟的荷包蛋?
她餓壞了,埋著頭咕嚕咕嚕地吃,頭都懶得抬。
不得不說,路舟煮的面是真好吃。
也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的。
路舟坐在對面,一反常態,安靜地吃著,速度慢得很。
兩人都沒吭聲。
吃完飯,路舟收拾碗筷。
沈一速度去換衣服,翻了遍衣櫃,把那件領子最高的黑色毛衣抖出來。
…………
到了地方,路舟降下車窗,看著她。
「晚上見。」
他就丟了這三個字。
沈一心裡那點沒著沒落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早上話明明都說開了,可路舟這態度……
說不上不好,就是太沉了點,壓得她心裡有點慌慌的。
她站在車邊,手就放在門把手,沒關,等著他接著說幾點,在哪兒見。
可路舟沒再開口,只是那麼沉沉地看著她,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她只好抿著唇點點頭:「好。」
車子開走了。
沈一站在原地,看著車尾匯入車流直到消失,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狗男人是真難哄。
明明早上還像牲口似的,恨不得把她連骨頭都吞了。
轉眼又冷下來了,路上一句話不說,冷著個臉,跟她欠了他好幾十個億似的。
她以為,上午都那樣了,總該有點不一樣才對。
不想了。
她甩甩頭,打起精神往大樓里走。
一會還得跟客戶過測試方案,不能分心,晚上再說吧。
約的是下午兩點,客戶還沒到,會議室里就沈一一個人。
她把材料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核對數據,檢查結論,眼睛盯著屏幕,腦子卻時不時飄走。
路舟那句「晚上見」在耳朵邊打轉。
幾點?
去哪兒?
怎麼感覺他還在生氣?
沈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喝了口涼水,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