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不是說好了？」路舟探身過來，推開副駕的門，「上車。」
車裡冷氣開得足，沈一坐進去，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把背包扔到后座，系安全帶時側頭看他，「我以為你哄我睡覺的。」
路舟打方向盤，匯入晚高峰的車流，「我什麼時候哄過你。」
「你哄我的還少？」沈一瞥他一眼，「特別是在……說最後一次的時候。」
說完，她自己臉倒是先熱起來了。
膽子怎麼變得這麼大了呀，都學會反撩他了！
路舟咳了一聲，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那叫策略，不叫哄。」
「明明叫不要臉。」沈一靠在椅背上，側過臉看他，嘴角沒壓住的微微彎起來。
兩周不見，他下頜線好像更明顯了點。
手腕上戴著她去年情人節送的那塊表，錶帶是深棕色的牛皮，邊緣已經磨得有點發亮。
她當時在專櫃挑了很久，
不值錢，就一萬多，她心疼了好久，咬咬牙還是買了。
一開始還怕他覺得太便宜不戴，結果他收到當天就換了上去，到現在也沒摘過。
路舟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掃她一眼。
「看什麼？」
「看你瘦了。沒好好吃飯？」
「嗯，想你想的，吃不下。」他說得自然，眼睛看著前面車尾燈。
「油嘴滑舌。」
沈一嘴上這麼說，嘴角卻自己翹起來了。
車子在擁堵里慢慢往前挪。
八月京市的傍晚，天是橘粉色的。
這兩年好像京市環境變好了不少，中午的時候，天都是藍的。
沈一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忽然覺得這座待了一個多月的城市，好像沒那麼讓人孤單了。
「想吃什麼，餓了沒？」
「餓。」沈一老實交代，「中午吃的食堂，早沒了。」
「烤鴨？知道一家，不在遊客清單上，本地老頭老太太常去。」
「行。」沈一點頭，「不過得先回酒店，我一身汗得洗洗。」
路舟看了眼她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襯衫，笑了下：「成，先回酒店。」
車開到酒店樓下。
沈一下車，路舟也跟著下來。
「你下來幹嘛？」
「上去啊。不然我在大堂當雕塑？」路舟說得理所當然。
「我很快，半小時。」
沈一有點慌。
讓他上去，她有點怕吃不上今天的晚飯。
「我給你計時。」路舟笑了，鎖了車，很順手地把她包接過去，「走。」
前台小姑娘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路舟身上多停了兩秒。
沒辦法，這人身高腿長的，臉又長得招人。
沈一在心裡哼了一聲，快步走到電梯口按了上行鍵。
電梯裡空間小，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著點很淡的菸草氣。
「抽菸了？」
「等你的時候抽了一口，緊張。」他頓了下，又補了句，「真就一口，想起來我就掐了。」
「緊張什麼？」
「怕你嫌我突然跑來，煩。」路舟側頭看她，眼睛裡有種很淺的試探。
沈一心裡軟了一下。
怎麼回事，她忽然覺得這男人有點可愛呢？
「沒煩。」她聲音輕了點，「就是……沒想到你真來。」
電梯到了。
沈一刷卡開門，路舟跟在她身後進來。
「你先坐會，」她把包放桌上，轉身對路舟說：「我很快。」
「嗯。」
沈一進浴室前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已經靠窗的沙發上坐著在認真刷手機了，才放心地關上門。
熱水衝下來，她閉上眼站了好一會兒。一整天黏在身上的汗和疲憊，總算被衝掉了。
磨砂玻璃透出外面他模糊的影子，她有著不自在，加快了速度。
洗完裹著浴巾出來，她蹲在行李箱前翻衣服。
路舟還坐在沙發上，手機已經放在一邊了，直勾勾地看著她，目光有點燙。
「看什麼看。」沈一臉熱，從箱子裡扯出一條淺藍色吊帶連衣裙快速套上。
料子軟，貼在身上很舒服，還是上次兩人逛街時，他挑的。
「我自己媳婦，還不能看？」路舟笑得焉壞，上前摟著她的腰晃悠著，掌心燙得她渾身都熱起來。
她把他的手拍開，坐到鏡子前吹頭髮，隨便梳了梳，然後拿起口紅。
「別化了。」
路舟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沈一從鏡子裡看他。
「累就別化了。」
路舟站起來，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
鏡子裡兩個人挨在一起，他的下巴剛好擱在她頭頂上，意外的和諧。
「這樣挺好，我看著舒服。」
沈一猶豫了下，放下口紅：「那走吧。」
「等等。」路舟拉住她，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盒子，「給你的。」
沈一愣了下，接過來打開。
裡頭是條項鍊，鏈子細細的。
墜子是個鑲了小鑽的字母「S」，在她手心閃著很碎的光。
「上周去香港，看到的。覺得像你，就買了。」
沈一看著那條項鍊，喉嚨忽然有點堵。
她轉過身，把項鍊遞給他：「幫我戴。」
路舟接過，小心撩起她頭髮。
冰涼的鏈子貼在她後頸，他扣搭扣時手指碰到她皮膚，有點燙。
扣好了，他沒立刻鬆手，反而低頭在那兒很輕地吻了一下，沿著後頸緩緩往前親，每一寸都很輕，像是在數一條項鍊的長度。
沈一肩膀輕輕一顫，整個人因為他的溫柔軟下來。
他把她的臉轉過來，吻從下巴慢慢尋到她的唇，探進來勾吮。
漸漸的她有著呼吸不過來了，嗚咽著躲開他的唇，手輕輕地推著他的胸口。
路舟終於鬆開手，指尖在她頸側摩挲了兩下，聲音有點啞：「好了。走吧，吃飯。」
兩人下樓，重新上車。
路舟發動車子，往巷子裡開。
路上還是堵。
沈一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脖子上的項鍊，涼涼的，已經慢慢被她的體溫焐熱了。
手機突然響起來，她看了一眼，心跳急起來，又望向路舟。
路舟右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下她手心，「接吧。」
她點了點頭，劃下了接聽，聲音微微抖著：「喂，媽媽。」
「一一呀，吃飯了嗎？」
手機那頭的媽媽聲音小心翼翼的，和昨天判若兩人。
她有點摸不准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