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沈一，嫁給我！
沈一鼻尖被晚霞映成淡橘色，睫毛在風裡輕輕輕地顫著，整個人好像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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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把奶茶擱地上，右手伸進外套內袋裡。
那個絨布盒子已經在口袋裡揣了太久。
去年她搬回青浦那天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車裡，把這盒子轉了一整個晚上。
後來之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也不是沒時機，是怕！
怕她覺得太快，怕她還沒準備好，怕她一說我們只是試試，他就又得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裡。
所以他等，等到她主動說好愛你，等到她靠在他懷裡說出來玩真好，等到她剛才在鹽湖裡回頭朝他笑的那個瞬間。
他覺得，應該是時候了。
「一一。」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聲音有點緊。
「嗯？」沈一轉過頭，看見他手裡那個打開的絨布盒子，整個人呆住了。
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設計簡潔，主鑽不大但切割精緻，在落日下折出細碎的光。
他要求婚？
現在？
在這裡？
她頭髮亂不亂？
臉是不是很紅？
她該說什麼？
路舟把盒子又往前遞了一寸，喉結滾了一下，嘴張開了，那些準備好的詞全堵在嗓子眼裡。
「沈一，」他乾脆放棄演講稿，叫了她的全名，聲音有點啞：「嫁給我。」
沈一看看戒指，又看看他，腦子一片空白，聲音很輕：「你……什麼時候買的？」
「去年。」路舟坦白，拿戒指的手指微微發著抖，「你搬回青浦那天本來想給你的。我一直在等，等你準備好。今天覺得……時機還行。」
沈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看著路舟。
他蹲在那兒仰著頭看她，眼睛裡沒有那種勢在必得的篤定，反而有點緊張，喉結又滾了一下，耳朵紅透了，從耳垂一路紅到脖子根。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第一次見他，在電梯裡撞進他懷裡，她心跳得厲害。
他在酒吧檯上唱《弱水三千》，眼睛從頭到尾只看著她一個人，她心軟得不行。
他在電話里哭得像個孩子，問她為什麼不要他，她心疼得難受。
他說我改，說以後你自己來，說欺負你不行，說在我這兒，她說什麼，什麼就是理。
一幕幕，一句句，飛快地在她腦子裡轉。
「還行？」沈一定了定神，聲音拔高了半度，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你就蹲在長椅邊上呀，路總工，你這叫還行？」
「那你說什麼時候更好？」路舟看著她，聲音里全是緊張，單膝跪下去，「你說個時間，我再求一次。」
「你還想再求一次？你先把這次求好！」沈一急了，伸手去拉他，「你先起來，像什麼樣子呀，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路舟紋絲不動，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穩穩地拉著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他的掌心是滾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又蹭，磨得她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
「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但這輩子，路舟的生活里，除了沈一，不會再有別人。」他字字清楚，眼睛也越來越紅，抖著聲音問她，「沈一，嫁給我，行不行？」
沈一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他，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
晚霞在他背後燒成一整片橘粉色的天，遠處的鹽湖倒映著天空，像一面巨大的鏡子。
風把她的遮陽帽吹得歪了一下，他伸手幫她扶正，指尖擦過她的額角，涼涼的。
「你剛才說嫁給我。」她緩緩開口，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現在又變成行不行了。路總工，你的底氣呢？」
「被你瞪沒了。」
「我沒瞪你。」
「你剛才瞪了。」
「我沒有！」
「有。你每次生氣左邊眉毛會往上挑，剛才挑了。」
沈一忍不住笑出聲來，眼淚又掉了一顆。
她把他拉近，臉往他胸口一埋，悶悶地說：「你還有臉說。路總工，求婚就一枚戒指？花呢？」
「在酒店。」路舟愣了一下，「買了。玫瑰，紅的，九十九朵。趙峻說俗，我說你肯定喜歡俗的。」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戒指，又抬頭看她，耳朵紅透了，語氣小心翼翼的：「沈一，你到底嫁不嫁嘛。我腿跪麻了，地上好涼的。」
沈一哭笑不得，他衝鋒衣的帽子歪著，虎口上還有她昨晚咬出來的牙印，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得意。
大概是因為她已經翹起的嘴角被他看見了。
「嫁。」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路舟眼睛瞬間更亮了，他笑著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速度快得她看不清。
尺寸剛好！
他站起來，把她從長椅上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悶悶的但每個字都帶著笑：
「我那時候量了好幾次。你睡覺不老實，手指頭老縮，我拿根線偷偷繞了好幾回，有一次差點被你發現。」
傻子！
沈一踮起腳，把他頭拉低，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把臉埋進他胸口，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味道。
「路舟。」
「嗯？」
「戒指我很喜歡。」她頓了頓，啞著聲音回他，「你，我也很喜歡。」
周圍的掌聲和口哨聲忽然炸開的時候，沈一整個人一激靈。
她剛才完全忘了這是在景區，腦子裡，茶卡鹽湖已經只剩下這個男人和這枚戒指了。
現在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長椅周圍已經圍了慢慢一圈人。
有不少人舉著手機正在錄像。
有個穿紅裙子的大姐把手攏在嘴邊喊百年好合，旁邊她老公跟著喊早生貴子，大姐拍了他一巴掌說別給人壓力。
沈一臉燒得能煎蛋。
她把臉使勁往路舟胸口埋，聲音悶悶的：「……這些人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不知道。」路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笑。
「你笑什麼！」
「笑你。」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剛才跟我鬥嘴的時候嗓門挺大，現在成鴕鳥了。」
沈一感覺到他抬起頭，朝周圍那些起鬨的遊客點了點頭，「謝謝，謝謝大家，行了行了，別拍了，我媳婦臉皮薄。」
「誰是你媳婦！」她整個人快熱炸了，在他懷裡悶悶地反駁。
路舟低頭，嘴唇貼著她耳後磨著，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沈一，手上戴著我的戒指，你說呢？」
沈一不說話了，把臉又往他懷裡埋了埋。
這男人呀，真是的！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還真有當猴子被圍觀的一天！
雖然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