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和沈一的孩子?


  沈一側身蜷在他懷裡,呼吸又輕又勻,左手搭在他胸口。

  那圈新戴上的戒指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下,偶爾閃一下。

  路舟一隻手給她枕著,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那枚戒指,還有戒指底下那又軟又細的皮膚。

  戴上了!

  他買的戒指,套在她手指頭上了!

  這感覺比熬了幾個月大夜終於中標還舒坦一萬倍!

  ṡẗö55.ċöṁ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路舟偏過頭,就著那點光看她。

  她睡沉了,睫毛垂下來投出淺淺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臉頰上被風颳出來的紅還沒褪乾淨。

  白天哭得厲害,眼皮有點腫,明兒該成核桃了,得記著早點起,弄熱毛巾給她敷一敷。

  可腫了也好看。

  他媳婦,怎麼著都順眼。

  腦子裡還全是下午鹽湖邊上那一幕幕。

  天燒得金紅金紅的,他掏出那個在口袋裡揣得快焐出汗的絨布盒子,手心裡的汗擦褲子上都沒用,心跳得跟打樁機似的,咚咚咚,自己聽著都嫌吵。

  真他媽沒出息!

  對著滿屋子國家領導匯報基地方案都沒那麼腿軟過。

  「沈一,嫁給我。」

  乾巴巴的,就剩這句最核心的,語無倫次,後面到底說了什麼,他腦子完全想不起來了。

  她眼睛睜圓了,淚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頭髮絲兒跟著晃。

  「嫁。」

  聲音帶了濃濃的鼻音,哭腔裹著砸進他耳朵里,他當時眼眶也跟著一熱。

  不能哭,太丟份兒!

  硬給他憋回去了。

  戴戒指的時候手指頭有點不聽使喚,抖得不行。

  冰涼的戒指環慢慢推過她指節,推到根,嚴絲合縫,他心口那塊一直懸著的東西,咚一聲落回原位,終於踏實了。

  他的了!

  回去就去領證,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沈一這名字以後得寫他家戶口本,得睡他家的床,生他路家的娃。

  生跟他路舟擱一塊,死也得埋……呸,什麼生啊死的。

  他得把她養得好好的,活到一百歲,頭髮白了還牽著她來這兒看鹽湖。

  ……

  回到酒店她還有點回不過神,洗澡洗了老半天,出來時眼睛又水汪汪地紅了。

  他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髮,熱風嗡嗡的,她伸出左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轉動著,一遍又一遍。

  「好看嗎?」

  「好看。」沈一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路舟……」

  「嗯?」

  她忽然轉過身,一把抱住他的腰,「我不是在做夢吧?」

  路舟關了吵人的吹風機,屋裡一下子靜了。

  「夢能有這麼實在?」他捧起她的臉,直接親了下她濕漉漉的眼角,拇指蹭著她臉頰,聲音都是笑的,「戒指是真的,你男人也是真的。」

  「你怎麼……突然就搞這個……」她又掉眼淚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不突然。」他蹲下來,視線跟她齊平,看著她的眼睛,「琢磨挺久了。」

  「沈一,」他叫她名字,語氣認真,「從看你累得眼皮子打架,還強撐著跟我說沒事的時候,就想把你娶回家供著了。」

  「後來見你因為家裡那些破事難受,卻只肯在我跟前掉眼淚的時候,這念頭就更壓不住了。」

  她眼淚又安靜地淌下來,沒聲,順著臉頰往下流。

  這小祖宗,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一個沈經理,私下裡這麼軟,這麼愛哭。

  不過也好,這副樣子只有他能看見。

  這是他的沈一。

  他湊過去用嘴唇抿掉,咸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沈一慢慢哭累了,被他哄著躺下,沒幾分鐘呼吸就沉了。

  路舟輕輕動了動,側躺過來面對她,手指小心地撥開她臉頰上粘著的幾根髮絲,碰了碰她微腫的眼皮。

  明天得用熱水敷一下。

  他在心裡又給自己念叨了一遍,目光忍不住又滑到她手上。

  戒指是他挑了很久的,不要浮誇的,她敲鍵盤不方便。

  這款主鑽不大但切割得特別亮,戒圈裡頭刻了他倆名字的縮寫,還有正式在一起的日期。

  戴叔刻字時還笑他,說年輕人夠仔細的。

  他當時笑笑,沒說話。

  仔細怎麼了,他媳婦值得所有的小心翼翼。

  這是他處心積慮才討來的媳婦,值得最好的。

  沈一忽然動了動,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更深的地方鑽了鑽,額頭抵著他下巴,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小聲嘟囔了句什麼。

  「說什麼?」他順勢收緊手臂把她整個撈進懷裡,低聲哄著。

  滿屋的玫瑰香,混著她身上那股他一聞就心安的乾淨椰奶香。

  真他娘的好!

  抱著自己媳婦睡覺,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美的事?

  沈一沒回他,只是抱著他的手手緊了,然後又嘟囔了一句,這次他聽清了,她叫的是:「路舟……」

  路舟嘴角咧開,低頭在她發頂很輕地親了一下,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半。

  定了四點的鬧鐘,要開車去拉脊山看日出。

  以他對她的了解,鬧鐘肯定叫不醒,又得他連哄帶抱,說不定還得親兩口才能把人從被窩裡挖出來。

  四點確實有點早,但聽說拉脊山的日出特壯闊,帶她去看一看也值。

  大不了看完回來補覺。

  他又想起白天她在鹽湖指著水面倒影,眼睛亮得驚人,扯著他袖子說路舟你看天掉到湖裡了。

  以後得多帶她出來。

  等她把手上那個企鵝項目忙完,就忽悠她休年假,去南邊暖和的海島,或者出國轉轉,她好像還沒出過國。

  結婚……婚禮怎麼辦?

  她提過一嘴嫌麻煩不想大辦。

  那就旅行結婚,或者就請兩邊最親近的家裡人吃頓飯。

  都聽她的。

  孩子……他和沈一的孩子。

  這念頭一跳出來,他心裡莫名滾過一陣熱流。

  眼睛最好像她,大,亮。

  脾氣可別太像她,倔起來哄都哄不好,累人。

  不過像她也行,反正他樂意哄的。

  青浦的別墅買好了,回去就問問她想裝修成什麼樣子。

  哎!想遠了,先穩穩噹噹把人娶回家再說。

  他的手在她小肚子輕輕揉了一把,想到什麼,嘴角咧到耳朵根。

  說不得,已經在她肚子裡了呢?

  懷裡的人動了動,又含糊地咕噥了一句,聽不清,沒醒,只是把臉更緊地貼向他頸窩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路舟無聲地笑了,把她摟得更緊,手掌貼著她後背輕輕地拍著。

  明天肯定是個好天。

  拉脊山的日出,和她一起看,一定特別帶勁。

  他閉上眼睛,臉埋進她柔軟的髮絲里,睡意終於慢吞吞地爬上來。

  徹底睡著前他迷迷糊糊地想,得做個好夢,最好夢裡也有她,還有往後數都數不清的這樣把她妥帖塞進懷裡的夜晚。

  懷裡的不是一個人,是他路舟後半輩子所有的踏實和念想。

  【全文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