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懷孕了,但老公絕嗣


  「懷孕?你開什麼玩笑?自從暨洲當年回來娶你出了意外,醫生早就診斷過,他這輩子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

  「誰知道你這孩子是從什麼地方搞出來的?我們秦家丟不起這個人,現在馬上去醫院,把這個孩子打掉。」

  查出懷孕的這天,喬書言被婆婆趕出了家門。

  她是直接被管家丟出來的,沒有任何辯解的機會。

  站在秦家大宅門口,喬書言腦袋還有些發懵。

  

  手裡的孕檢單被揉皺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好好的一件喜事會變成這樣。

  婆婆的話一直在耳邊迴蕩著,秦暨洲沒有生育能力的事,讓喬書言覺得無比荒唐。

  先不提房事上,秦暨洲每次都恨不得將她拆骨重組的那股兇狠勁兒,就單提自己只有秦暨洲一個男人,這個孩子便不可能是別人的。

  「鄭管家,這件事肯定有誤會,我…」

  喬書言想要解釋,管家已經把大門關上了:「少夫人,少爺的診斷證明就在老宅放著,您還是趁著夫人尚有憐惜,趕緊將這個孩子打掉吧。」

  連管家都不信她,好像所有人認的,就只有那一紙診斷證明。

  喬書言手按在小腹上,她很清楚,這個時候一味的解釋沒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秦暨洲重新做檢查。

  喬書言沒再糾纏管家,她正要撥打秦暨洲的電話,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先插了進來,電話那邊,是妹妹帶著哭腔的聲音:「姐,你在哪裡啊,快來醫院一趟吧,媽今天買菜被人撞了,現在已經進手術室了。」

  喬書言腦袋嗡的一聲巨響,再顧不得旁的,在電話里安撫了妹妹兩句,便匆匆趕去了醫院。

  四處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喬墨語壓低了嗓音的抽泣聲,在過分安靜的走廊里還是顯得格外的突兀。

  手術中的燈牌亮著,就像是一層陰翳,蒙在喬書言的心上。

  喬書言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喬墨語母親的情況,背後就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帶著女人急切的懇求聲:「暨洲哥,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呀。

  我媽早就拋下我走了,一直都是養父把我帶大的,他說是我的親爸也不為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

  聽到熟悉的稱謂,喬書言猛地回頭,正撞上一雙幽深的瞳孔。

  走廊盡頭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秦暨洲。

  而此時秦暨洲身邊,站著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女孩的手還搭在他手腕上。

  親密無間的動作,昭示著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女孩喬書言也認識,她高中時的學委,雲梓糖。

  也是秦暨洲的白月光。

  高一那年,雲梓糖忽然要出國留學,秦暨洲二話不說,就和她一起走了。

  那一年正好是喬書言一家被趕出喬家的一年。

  也是那一年,喬書言失去了喬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被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拋下了,一夜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

  直到兩年前,秦暨洲才忽然回來,履行了和喬書言的婚約。

  這兩年,秦暨洲沒再提過雲梓糖,對喬書言也算照顧,喬書言本以為他已經放下了雲梓糖,要與自己白頭偕老。

  卻沒想到…

  此時秦暨洲的背後還跟著一整支秦氏的律師團隊,分明就是來處理事故的。

  雲梓糖也看到了喬書言,她先是一怔,隨即便流露出幾分欣喜:「喬喬,是你?難道我爸今天撞的女人是你媽?

  這樣就好辦了,你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幫我出一份諒解書吧,我爸他不是故意的,沒必要因為一個失誤就坐牢吧。」

  沒有半分歉意,甚至是理直氣壯的語氣,聽得喬書言心底的怒火陣陣翻湧。

  這可真是太巧了。

  把她媽媽撞進醫院的人,竟然是她老公白月光的爸爸。

  而現在她的老公還站在白月光身邊,似乎要為對方撐腰。

  「喬喬,你在聽嗎?都是老同學,既然見面就是緣分,你看…」

  「雲小姐想的真美,躺在裡面的是我媽,不是你爸,她現在還生死未卜,我憑什麼替她原諒兇手?」喬書言打斷了雲梓糖的話,目光卻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秦暨洲的袖子上。

  手工定製的西裝袖子,已經被女人捏的皺了,他好像渾然未覺,哪怕在自己這個正牌太太面前,也未曾把手抽出來。

  哪怕雲梓糖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也不見他有什麼反應。

  又或者說,根本就是他在給雲梓糖底氣。

  雲梓糖的眼睛微紅:「什麼兇手?喬喬,你說的也太難聽了,我爸又不是故意的。

  暨洲哥,你快幫我給喬喬解釋解釋吧,我爸膽小,不能一直待在警局。」

  「膽小?如果他真膽小,就不可能酒駕超速,這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謀殺。」喬墨語也反應過來,站在了喬書言的身邊,厲聲爭辯。

  她一雙憤怒的眼睛,也落在秦暨洲身上:「姐夫,你難道也要為了這個女人,黑白不分的讓我姐簽諒解書?」

  秦暨洲並未理會喬墨語,他看了一眼喬書言:「這件事確實是個意外,我會給岳母找最好的醫療團隊,喬喬,簽了吧。」

  諒解書本就是他提前準備好的,現在直接擺到了喬書言的面前。

  背後那一群黑衣律師一字散開,銅牆鐵壁一樣,給人莫大的壓迫感。

  冰冷的筆觸及手心,喬書言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凍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從三歲就追隨的男人,心臟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就是她的老公,她的青梅竹馬,她愛了一整個青春的人。

  原來他回來娶她,根本不是回心轉意,而是是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他的心和偏愛始終都在雲梓糖那裡。

  「喬喬,事情鬧大了,對兩家都不好,你還是把字簽了吧,作為補償,我把南城的那個項目交給岳父。」秦暨洲又一次開口,他的話只讓喬書言聽到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喬書言捏著筆的手收的越來越緊,她問:「秦暨洲,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還會為了她逼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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