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喬書言不要秦暨洲了
喬母的病房裡,喬墨語已經過來陪護了。
秦暨洲請來的醫療團隊重新給喬母做了檢查,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醒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個結果讓喬書言也鬆了一口氣。
晚上喬書言沒有跟著秦暨洲回景園,她留在了醫院陪護。
第二天一早,喬書言就打了黎歡的電話,約人在醫院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黎歡一過來,話就像連珠炮一樣朝著喬書言砸了過來:「喬喬,聽說伯母出事了,怎麼樣?嚴重嗎?
我剛忙完手頭的事,本打算今天來探望伯母的,沒想到你先約了我。
是不是伯母的情況不好,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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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歡是喬書言從小到大的閨蜜,黎家從事的正是醫藥行業,這也是今天喬書言找黎歡的目的。
喬書言倒了杯水,推到了黎歡面前,等人呼吸緩和了,她才說:「我確實有事需要你幫忙,不過不是我媽的事。
歡歡,你能不能和你哥說一聲,幫我弄一份流產單?」
「什麼?你要流產?不是,你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啊?」黎歡驚叫一聲,臉上的震驚怎麼也掩不住,「你不是從小就喜歡秦暨洲嗎?現在好不容易懷孕了,你們的感情也該穩定了,喬喬,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忽然又要流產?」
喬書言本也以為,自己懷孕了,和秦暨洲的關係就穩定了。
在秦家老宅定時體檢查出懷孕的消息時,喬書言別提有多高興了。
現在卻…
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大概和黎歡講了一下,對面黎歡的嘴越張越大,最後足足能塞下一個雞蛋,她忍無可忍地拍了桌子:「好呀,本來還以為那秦暨洲娶你是收心了,原來是一直等著白月光回來,你們可是認識了二十多年呀,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歡歡,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流產單什麼時候能給我?」喬書言打斷了黎歡的話。
她也知道黎歡氣憤。
她自己也同樣覺得荒唐。
可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真要流產?你…」
「當然是假的,這是我自己的孩子,和秦家沒關係,我需要一份流產單先穩住我婆婆,然後籌劃離婚的事。」
說話間,喬書言垂眸,目光溫柔地落在自己小腹上。
她已經盤算好了,二十多年沒走進秦暨洲心裡,她也該放手了。
不給展顏一個交代,只怕展顏很快就要親自帶自己去打掉孩子。
她必須得先穩住展顏,才能籌備離婚。
她會在顯懷之前辦完這一切,以後這個孩子就徹底和秦家沒關係了。
黎歡盯著喬書言看了良久,似是沒想到喬書言這回那麼乾脆。
但很快,她就對著喬書言豎了個大拇指:「離婚,離婚好呀,早該離了。
那秦暨洲八年前走得不聲不響,回來就說什麼履行婚約。
喬喬你早該狠狠甩了他,讓他知道咱們也不是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喬書言抿唇,一時又有些失神。
其實秦暨洲願意回來娶她這事,她是心存感激的。
八年前,秦暨洲在喬書言最難的時候,跟著雲梓糖出國,和她直接斷聯。
喬書言確實恨過秦暨洲。
她明明都要把秦暨洲忘了,可偏偏兩年前,秦暨洲又如英雄天將一般,拉了喬書言一把。
才讓喬書言那顆死了的心又復燃了。
心底那團關於秦暨洲的火焰明明滅滅,燒盡了整個青春,這一次,真的該結束了。
喬書言又陪著黎歡說了會兒話,大多時候都是黎歡在發泄。
臨近中午,她本想去給喬墨語打包飯菜,先接到了喬墨語打來的電話。
「姐,你快來看看吧,媽醒了,又被氣暈了。」
喬書言顧不得別的,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病房。
在濃烈的消毒水味里,她先捕捉了到了一股小柑橘的清香。
醫生還在給喬母做檢查。
喬書言把喬墨語拉到一邊,詢問情況。
喬墨語道:「你今天剛走不久,媽就醒了,我想著你有事要忙,沒有打擾你。
結果那個雲小姐就來了,她說來探望媽,卻提到姐夫給她買了房子,媽一生氣就…」
喬書言聽到這裡,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倒涌。
黎歡也憤怒道:「靠,什麼東西啊?她是一點臉不要了?
她人呢?今天本小姐非得給她個教訓。」
喬墨語道:「我也不知道,媽暈倒之後,我就守著媽了,沒看到她去哪裡了。
聽她說她等會兒要去看新房子,好像在什麼新瀾雅苑。」
黎歡本就性子急躁,這會兒得了地址,便要去抓人,喬書言攔住了她:「那消息就是她故意透露出來的,現在去找她沒用,她只會推卸責任罷了。」
這兩天,她算是把雲梓糖那幅抹眼淚,扮委屈的模樣看明白了。
與其去找人,倒不如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黎歡問。
喬書言道:「我有秦暨洲的副卡,現在去銀行查流水,如果這東西真是秦暨洲送她的,這些全都是我要離婚的證據。」
雲梓糖三番五次地跑到她面前來挑釁,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見喬書言沒想息事寧人,黎歡也滿意了,她道:「這樣才對,喬喬,我和你一起去查,她現在拿的全都是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就算離婚也得叫她把東西吐出來。」
秦暨洲的副卡,是剛結婚的時候他留給喬書言的。
裡面的錢喬書言沒動用過幾次,怕是連秦暨洲都忘了,這張卡還在喬書言手中。
證據查起來很容易,秦暨洲不僅給了雲梓糖房子、車子,還有很多大額轉帳。
一筆筆的錢加起來,早就遠超千萬。
甚至第一筆轉帳,在他們剛結婚幾個月的時候就開始了,還是跨國轉帳。
那段時間,喬書言記得,秦暨洲很忙,常常要去國外開會。
現在看來,他開會是假的,去見雲梓糖才是真的。
一筆筆流水記錄羅列在眼前,其中還有幾條是直播打賞。
數量比起前面的不多,也已經超過百萬。
黎歡在旁邊嘖嘖稱奇:「沒想到姓秦的除了雲梓糖,外面還有小主播呀?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狐媚子敢…」
她拿著手機搜索著,話還沒有說完,視線就僵住了,手機屏幕上彈跳出來的界面上,那張清純的臉也是雲梓糖。
這個結果,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這二十多年來,秦暨洲身邊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喬書言也只見過雲梓糖。
喬書言用了二十多年,沒暖熱秦暨洲的心,她曾以為秦暨洲始終冷心薄情,直到雲梓糖的出現,才讓她真真切切的意識到,原來秦暨洲也有如此炙熱的一面。
只是他的炙熱給的是另一個人。
流水單很快就列印完了。
喬書言沒有耽擱,直接拿著東西去找了律師。
等喬書言忙完一切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正準備回景園,先接到了沈拓打來的電話。
秦暨洲應酬喝醉了酒,讓她去接人。
秦暨洲並不喜歡在外面過夜,最開始他喝醉酒時,總是沈拓將他送回來。
只是後來喬書言有心和秦暨洲拉近關係,便私下找過沈拓一次,讓沈拓直接聯繫他。
再後來,秦暨洲每每喝醉酒,總是喬書言備好醒酒湯去接。
她總以為自己足夠懂事,足夠賢惠,便能讓她們這段感情長久,現在看來…
喬書言搖頭輕笑了一聲:「以後這種事不用給我打電話了,他的事我不想管了。」
「太太,您還是來一趟吧,您父親也喝多了,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沈拓又補了一句。
喬書言最後還是和沈拓要了地址,去了秦暨洲所在的酒店。
才上二樓,還沒有走到包廂。
喬書言便看到了秦暨洲,還有雲梓糖。
走廊有些凌亂。
像是發生過一場爭鬥。
四處還散落著碎酒瓶子。
雲梓糖紅著眼睛站在秦暨洲的身邊,秦暨洲對面,橫七豎八的,還躺著幾個人。
喬書言並沒有看到自己的父親,倒是瞧見了幾個警察在處理事故。
秦暨洲抬頭遙遙地看了喬書言一眼,眼裡閃過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扶著雲梓糖跟著警察離開,和喬書言擦肩而過的時候,目光在喬書言身上稍有停留,卻一句話沒說。
走廊里還有幾個記者模樣的人。
看到喬書言便圍攏了過來:「秦太太,請問秦先生和剛才那位小姐什麼關係?」
「秦太太,秦先生大庭廣眾之下為了一個女子和眾合傳媒的人動手,您怎麼看?
您這次過來可是來捉姦的?」
「秦太太,您說句話,您…」
記者們一句接一句的話,像是海潮一樣,幾乎要將喬書言淹沒。
莫說她們好奇,便是喬書言自己也沒弄清眼前的情況。
喬書言隨口糊弄過了記者,從酒店裡出來,也沒看到給她打電話的沈拓,她只好先驅車去了警局。
秦暨洲和雲梓糖已經做完了筆錄。
喬書言到的時候,雲梓糖還坐在警局大廳里,挽著秦暨洲的胳膊抽泣:「暨洲哥,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
是他們約我吃飯,我沒想到他們會有別的心思,我…還好能遇上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喬書言正好聽到她這兩句柔弱的話,瞧著雲梓糖半張臉都貼在秦暨洲胳膊上的模樣,她冷聲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兩位的雅興了?
需不需要我給你們弄張床來,讓你們在這裡好好敘舊?」
若不是礙著商業聯姻牽涉太多,若不是為了她身後的喬家,今天喬書言根本不想走這一趟。
雲梓糖被驚擾了,她瞪圓了一雙眼睛看著喬書言:「喬喬,你怎麼能說這麼過分的話?我和暨洲哥…」
「打住,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感興趣,如果不想留在這裡過夜,就拿上東西跟我走。」喬書言說。
酒店動靜鬧得大,那些記者還在盯著秦暨洲的動向,她若不管不顧,把秦暨洲和雲梓糖丟在警局,明天影響到的就是秦喬兩家的股票。
如今喬家根本經不起一點波瀾,哪怕心裡堵的再厲害,喬書言也不敢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