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故人消息


  屋內,鐵意盤坐蒲團之上,腰背挺而不僵,舌尖輕抵上齶,雙目垂簾,周身雜念盡數掃空,鼻息漸緩,微不可聞。

  腹間丹田內一縷溫潤真力緩緩甦醒,初時如涓涓細流,循著任督二脈往復周行,又順十二正經漫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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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力行經手太陰肺經,凝一絲金氣;過足少陰腎經,蓄一汪水元;抵足陽明胃經,土氣沉凝托住本源;循足厥陰肝經,木氣舒展疏通淤滯;最終匯入手少陰心經,蒸騰真火。

  五行五臟之炁隨真力流轉,一一貫連心肺肝脾腎五臟,相生相濟,內里隱隱生出精進充實之感,性命愈發穩固。

  功行三周,真炁復歸丹田,鐵意徐徐睜眼,目光一亮,恍惚似有白電一閃而過。

  其實對鐵意而言,內外並舉、動靜結合的修行,才於增長道行最為有利。

  不過他此時此刻五心向天去動存靜,自身的修煉倒在其次,用意主要在於推敲功法。

  就如同芷若先前打的比方,燒泥人、做倒模。

  經過了月余的推敲實驗,他已然將亂環訣串起飛龍摩雲法等諸般本派武學所得到的行炁之法,盡數拓印下來。

  與鐵意而言,這一步並不算複雜,只是一個演練、記錄的過程而已。

  多打幾趟拳腳也就錄下來了。

  然而,若單單只走到這一步,那麼這道差一點便能行盡周天的秘籍,便與廢紙沒有什麼兩樣。

  因為追魂門中,只有鐵意學全了這麼多功夫,修成了這麼多的「環」。

  這玩意兒交在其他人手中,看不明白的還自罷了,若是恰好從中瞧出了自己熟悉的一兩門功夫,起手那麼一試......

  只消稍稍岔口氣,能落個半身不遂的下場,都算是走運的了。

  所以,他近來一直在思考著,如何才能將其簡化一二......不止一二,應該說是巨幅的削減才對。

  立住主幹,再減枝蔓。先是減少串聯的「環」,只局限於飛龍摩雲法中的十二門功夫里。

  而後去動存靜,只留觀想搬運之道,令沒學全十二門功夫的弟子,也能直接上手,憑靜功修持。

  及至今日,方才勉強小有所成。

  初初之時,鐵意著手做此事,一來是想恩師年事漸高,若能於內家修為稍有進益,或可延緩性命衰竭,延年益壽。

  這二來嘛,如今既然做了掌門大師兄,便不能不想著怎麼將門派的戰力提升上去。

  不過,正所謂溫故而知新,這般推敲鑽研之中,他也從另一番視角對功法加深了理解,更從中體會出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極為怪異的融洽感。

  他覺得自己做起這件事情來,好像有些順利地過了頭,幾乎可以說是怎麼尋思怎麼有,居然憑著一己之力便弄出了這般成色。

  無論是當初研習斬仙飛刀,還是這大半年摸索劍術,都不曾有如此水到渠成之感。在智慧聰穎這方面,他向來是不如芷若妹妹的。

  難道是修行亂環訣後,自己境界眼光都有所增長了?倒也不無道理。

  不過,水到渠成......渠?

  念及此處,鐵意心中驟然有靈光閃過,卻有如霧裡看花,模模糊糊。

  是了,就仿佛有成渠本在原處,活水一到,自然而然便流下來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鐵意索性不再內耗。

  他整理了思緒,提筆蘸墨寫寫畫畫,打算先將這階段性成果整理出來,請恩師一道研究研究再說。

  「篤篤篤......」院門忽被扣響。

  掌門大師兄也不是公子少爺,鐵意又還沒到收徒的年紀,手下不至於就有人伺候,便親自起身去迎。

  出外一望,不禁露出笑容:「大哥。」

  劉霄漢哈哈一笑,一板一眼地拱手執禮:「參見掌門大師兄!」

  鐵意下階相扶:「又無外人,大哥何必?」

  劉霄漢攀他肩頭,重拍兩下:「我是為你高興!」

  將人引向屋裡,鐵意問道:「身體今年可好?」

  劉霄漢當年重傷之下,若不是有紀曉芙的峨眉靈藥,差點丟了性命。後來雖然痊癒,卻也元氣大傷,落下病根,一身硬功也打了個五、六折。

  他擺手道:「這輩子就這樣了。不過我如今只坐在幫中看顧生意,身子骨夠用便是。」

  「你不曉得,我在鄱陽聽說你殺敗封寒朔,有多麼興奮!只盼能親口來跟你說!」

  鐵意笑道:「大哥,我將他當年射你那一柄柳葉刀,原樣奉還在他咽喉間了。」

  「哈哈哈哈...好!人生快意,莫若如此,莫過於此啊!」

  劉霄漢大為過癮:「只可惜我如今喝不得酒。嗯,你也還沒到喝酒的年紀。」

  二人許久不見,自道左相遇憶起當年往事,不勝唏噓,談興一起,半晌方歇。

  劉霄漢望了望窗外天色:「本是來向你辭行一句,卻不想竟說了這麼許久。」

  他站起身來看向鐵意,滿眼希冀之色:「意哥兒,我托大還這麼叫你一聲。你有通天本事,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做大師兄,做門主!

  敞亮著說,哥哥往後在你手下做事,自然要沾你的光的。可若真有用人之時,刀山火海,也只消你一句話便是!」

  鐵意溫和道:「知遇之恩,救命之義,我是不捨得大哥去趟刀山火海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劉霄漢道。

  「你那兩位丐幫舊人,小半年間失了聯絡。」

  鐵意眉頭稍皺:「是戰事之故?」

  當年他隨師父離開九江時,曾請託鄱陽幫回頭去照拂一下自己原先相伴過的兩位夥伴。

  劉幫主不曾搪塞於他,果真是派人去尋了的。

  本意是直接請來鄱陽幫中給個位置,誰知找去之時,大頭竟已入了丐幫。

  原來當年教導他們這幫半大孩子的老乞丐沒有信口雌黃,他竟真是正經的丐幫中人。

  只是丐幫雖是天下第一大幫,邊緣組織卻極其鬆散。老乞丐沒了好幾個月之後,才有人尋來勘問。

  這麼一來,便有了門戶之別,鄱陽幫便只資助了夠分量的銀錢,留了口信而已。

  劉霄漢答道:「正是。白蓮彌勒教去年秋冬之際攻打武昌、漢陽,湖北行省半個北部亂成了一鍋粥。」

  「今夏過後,元廷與地方豪強回過氣兒來,『降世彌勒』徐壽輝潰敗後散盡山溝荒野,彼處道路通信才漸得恢復。」

  「只是我想起此節,再派人去時,已然尋不見消息了。」

  鐵意沉吟片刻,嘆氣道:「兵荒馬亂的世道,總有不可料及的意外......當初我去信召他來奔我,大頭卻說自己已背負有一隻口袋,捨不得丐幫的位份。」

  「唉,我當時便該再回信勸勸的。匪過如梳,兵過如篦,湖北叫白蓮教犁了這麼一遍,這......他怎麼就不願來呢!」

  PS:

  唉抱歉~今天只得這些了。晚上耗在PCS,快十一點才進門。

  事情是這樣的,我家媳婦今天接診個病人,是個小學孩子,在學校里因打鬧摔跤磕碰了牙,肇事方家長、受害方家長和老師帶著來就診。結果媳婦檢查的時候,上手輕輕一碰孩子摔了的那顆牙,它當場「咔嚓」一下就劈了條裂縫。

  科里的老師們會診,說就是媳婦運氣不好,那一碰就是最後一根稻草。

  但是家長們管你這個那個的,肇事那方一看,誒有人要跟他們一起擔責了,一番鼓動,受害那家家長就賴上醫院了。

  爭執不下,報警,jc來把有關人員,包括我媳婦兒,全都拉去pcs調解了。

  媳婦兒工作時間不長,頭一回因為醫療糾紛進局子,情緒也有些不穩定,我去陪著了。

  那場面,我也頭一回見。裡面在調解,其實就是吵架。

  外頭呢,大傢伙都在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簡直軍備競賽一般在搖人。好像要比誰家能搖來的人更多一般。到八九點那會兒,一樓外的長椅上、院子裡,影影幢幢全是人頭。

  我一個業餘寫武俠小說的,你們知道我腦子裡是什麼畫面嗎?他媽的,等裡面吵崩了杯子一摔,外頭的大傢伙齊齊從袖口和腰間抽出雪亮的刀子,今天咱們......抬頭看看國徽,倒是冷靜了。

  這兩天可能都得因為此事影響狀態,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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