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重逢之喜


  第95章 重逢之喜

  「峨眉掌門滅絕師太尚在門中?」

  「正是。」

  芷若點頭道:「一旬前天鷹教天市堂李天垣來犯,便是仰賴滅絕掌門仗劍退敵。妹妹的劍術,也依靠她老人家日日指點呢。

  鐵意聞言連連點頭。

  李天垣沒了兒子,自然是要來尋仇的。只一個天市堂本門自然不懼,不過若是白眉鷹王、殷野王都親自前來.....

  說話間幾人已至大門口。大師兄回來門中,自有一番招呼熱鬧。

  安頓了客人之後,師徒幾人才請滅絕師太來外堂議事。

  待鐵意將殷梨亭、靜淨二人追著金花婆婆和張無忌遠去的消息和盤托出,滅絕師太一拍桌子:「張無忌,魔教妖女之子,孽種禍胎一個,早死了倒好,否則定是為害人間的禍胎,卻去救他作甚!」

  貝錦儀忙找補道:「那金花婆婆手段了得,靜淨師姊...想必是怕殷六俠孤掌難鳴,這才前去襄助,倒不一定是為了救那張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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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絕聽了這話轉念一想,也只當是自家徒兒對武當殷六心懷歉疚,多加關心之故,於是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貝錦儀復上前來,對鐵意行了一禮:「女山湖畔一戰,有賴鐵少俠手刃高瞻、李伯庸兩個魔教仇敵,峨眉在此謝過了。」

  馮遠聲道:「日前天鷹教大舉來犯,有賴師太神劍退敵。小徒不過稍效微薄之力,又何以當得一個謝字。」

  鐵意亦抬手謙辭:「天鷹教原與本門多有仇怨,高、李二人手中亦不乏本門下屬弟子的人命。晚輩傾力殺之,乃是替天行道,卻也並非全是替峨眉為之。」

  滅絕師太揮手道:「一碼歸一碼。此番尋人帶路仰仗貴派不說,仇人也只有那白龜壽為我所斬,餘下的......哼!也是我門下弟子不成器,若無你奮力出手,倒是不一定能功成了。」

  貝錦儀頓時無地自容。

  「我向不願欠人。」

  滅絕接道:「此番你可謂大大惡了天鷹教,那李天垣我替貴派打發一道,聊作心意。

  白眉鷹王受我倚天一劍,也沒那麼容易便恢復過來。」

  鐵意驚訝:「掌門師太單人獨劍勝過了白眉鷹王與金花婆婆嗎?真是神功無匹!」

  滅絕並非冒領虛名之人,嘴角一撇:「那倒也不算。」

  原來當日滅絕師太、白眉鷹王、金花婆婆三大高手各自為戰,酣暢打了個來回。

  論武功以白眉鷹王殷天正最為強悍,但滅絕師太倚天在手,也並不懼之。

  金花婆婆雖稍遜這二人,可她武功路數奇異,是滅絕師太見所未見的風格,倒也憑之在滅絕、白眉的爭鬥中左右逢源。

  三人一路斗將回來,湖邊已躺了一地屍體,殷梨亭正與白龜壽相爭。

  滅絕師太此來便是為了殺人,便叫殷梨亭去護了自家弟子脫開,提劍去取白龜壽性命。

  白眉鷹王自是不肯,便只得奮力去攔倚天寒芒。

  他實打實的修為雖高,但既有軟肋在,便難免掣肘,又如何能抵擋倚天劍?不多時便掛彩見血。

  「那白龜壽也算決絕,他見自己實為負累,便回手一掌擊碎了自己天靈。」

  「白眉鷹王因此發狂要尋我拼命,他功行深厚,貧尼也中了一掌。之後殷六回援,金花婆婆也在一旁虎視眈眈,才將此人驚走。」

  鐵意凝目一看,果然見滅絕師太面色有一絲蒼白。

  「你放心罷,殷天正心中恨我已極。便要來尋仇,也該先找峨眉派。」

  說到此處,她吊眉微皺:「不過,我卻從始至終沒見過殷野王。」

  芷若便道:「師太,天鷹教少教主為我大師兄斬仙飛刀所傷,落荒而逃。」

  「哦?」

  馮遠聲將須的手募地一掐,險些扯下一撮來。滅絕師太亦不由地側目一瞬。

  他們近日四處打探消息,尋找鐵意、靜淨二人,早就聽說了江淮之上落血如梅的名聲。

  幾人皆是老江湖,轉念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滅絕師太口中一嘖:「好手段!只可惜殷野王既然傷而不死,你這暗器往後便要失卻幾分威力了。他傷愈之後,必要來找你尋仇。」

  鐵意笑道:「那卻無妨,再見面時,自然還有新鮮玩意兒招待惡客。師太放心,此人報復,本門自決即可。」

  「好志氣!」

  滅絕師太口中一贊,細細打量了鐵意幾眼,心中暗嘆:我峨眉怎地如此不得菩薩眷顧,總不出這等英才人物呢?

  也不知我離山許久,不悔那丫頭可有好好練劍不輟。

  一番客套後眾人散去,追魂門殷勤留客,滅絕師太便還將在門中修養一陣。

  一來是等內傷痊癒,二來也是再等等徒弟靜淨的消息。

  如此,芷若還能再蹭上些時日的高人指點。

  鐵意自是先隨師父回崇聖苑交待這一番始末細節。

  門一關上,不等鐵意開口,馮遠聲便迫不及待地催道:「快,你如何襲殺高、李二人,又如何憑斬仙刀傷了殷野王?快快說來。」

  鐵意卻道:「恩師容稟,此小事耳,此番另有關礙要報於恩師知..

  」

  「先放放。」馮遠聲已在案後坐下,連連擺手,「先將你們在女山湖畔的前後經過說來。」

  祝瑛與芷若也連連點頭,芷若道:「方才路上只聽師哥說了大概,尚不及詳聞細節呢。」

  鐵意瞧他們這一副恨不得搬出零嘴兒來,興致盎然的樣子,不由失笑:「真拿你們沒辦法.

  「」

  與此同時,崆峒山上,青陽觀中。

  「呵!好厲害的威風!」

  「區區一個追魂門九代大師兄,他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是我崆峒掌派人嗎!」

  說話之人乃是峒老三唐文亮,他好一番激動撒氣,叫堂下跪著的劉景行渾身發抖。

  唐文亮還在喋喋不休,老二宗維俠上前看了看地上橫擺的骷髏,在胸、臂等斷骨處細緻捏了捏。

  「隔得太久,又一路顛沛磕碰,看不出什麼了。」半晌之後,他起身言道。

  劉景行拜道:「弟子慚愧,未能妥善保管簡師叔遺體。」

  「無妨。」

  玄空門主關能威嚴道:「簡捷...自本派除名,遺骨丟棄山下,叫親屬自行來斂吧。」

  常敬之皺眉出言:「大師兄,是不是重了些......其行雖惡,但畢竟未能成..

  ,,「我知你與簡捷私交甚篤。」

  關能垂眸掃來,一眼便叫四弟閉了嘴:「未能成事實?若無追魂門弟子現身相阻.

  「」

  「劉景行!」他忽地一喝。

  「弟子...弟子在!」

  關能問道:「若無追魂門弟子現身相阻,你覺得你們所欲為之,能成事實嗎?」

  劉景行冷汗滿頭,連連叩首:「弟子有罪!弟子萬死......求大門主莫將自門中弟子除名,劉景行願領一死!」

  關能並不理他,轉對眾人道:「各位師弟,追魂門只消將此事修書一封,分送峨眉、

  武當,你們覺得滅絕師太與宋大俠,可會覺得未成事實,不予計較?」

  眾人聞之,皆無言以對。

  常敬之便拱手道:「大師兄處置妥當,弟無異議。」

  宗維俠亦俯首:「弟子門下出了敗類,願鎖囚於後山,令他喝風飲雪,反思悔改。」

  到底是自己門下弟子,還是想保上一保的。

  關能頷首應許,不再多言。

  唐文亮抱怨道:「這二人真箇無狀,竟是叫追魂門當場捉著了短處。還將什麼祖師、

  門風搬了出來,偏偏說得人無處還口,真是憋屈!」

  他兩手一攤,驀然道:「五弟,你搖頭晃腦想什麼呢?方才便不見你說話。」

  老五胡豹這才回神,答道:「我在想那個叫鐵意的弟子。

  17

  「我應當見過那孩子..

  「」

  他腦海中浮現出四年多前,在九江女兒港的一場風波。

  馮遠聲彼時與巫山幫大起齟齬,好似便是為了給一個孩子出氣。

  「我印象中,那不過是個高不過成人胸口的孩子罷了,區區四年過去,竟能先飛刀殺薛公遠、再拳斃簡捷?」

  這二人出道混江湖的時間,要比那追魂門九代大師兄的年齡都大了。

  唐文亮兩手一拍:「怕是這兩人都實在餓暈了吧。」

  宗維俠卻道:「既是馮師弟萬般看重的衣缽傳人,或許有些卓絕之處,也說不定。」

  常敬之冷冷道:「哼!管他呢。若有機會相見,定要讓他長長記性。

  竟還大言不慚地要來崆峒山問責?崆峒派的金字招牌,還輪不到個小輩來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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