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崆峒神通伏群丐
第192章 崆峒神通伏群丐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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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倒,玉柱崩,陰陽相濟,復返混洞。
番天印一拳打至,霎時將無悔亢龍鎮壓其下。
拳掌相接,史火龍二十分的掌力全歿於一擊之中,魁梧的身軀竟直接倒退丈許之遠。
他本待強要面子,漲紅了臉皮將一口氣悶在胸口,卻終究難卸其力,「哇」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啊!」
「幫主!」
丐幫群弟子中頓時響起一陣陣驚呼,掌棒龍頭更已徑直搶到史火龍身側,伸手欲扶。
史幫主吐出這一口血,心頭已鬆快許多,擺了擺手將掌棒龍頭揮退。
他吁了口氣才抬頭起來,眼中凝重萬分:「盛名之下無虛士,混天大聖好強盛的內力」
鐵意回味著拳上觸感,開口問道:「史幫主,你這內力竟有些九陽功的底子?」
他側首望了眼渡真和尚:「原來如此,我聽說你的傷勢乃是練降龍十八掌時出了岔子
所致,須補上一門頂級內功才能痊癒。」
「如今看來,竟是靠少林九陽功補全了缺憾。
不知少林派與丐幫,何時竟親密無間到了這個地步?」
史火龍目中微訝,誠心贊道:「閣下慧眼如炬!」
渡真老和尚卻重重一哼:「丐幫素有天下第一大幫的威名,敝寺可高攀不起。」
其實少林寺亦素有天下正道第一大派的威名,此時這般說法,顯然是心中有怨氣疙瘩未曾解開。
「哦?」
鐵意一聽,略感詫異:「怎麼,這九陽功難道是史幫主偷學到的不成?」
「請鐵掌派慎言!」
傳功長老斷然喝道:「本幫幫主光明磊落,怎會甘為盜賊之事!」
堂堂丐幫幫主,自然不能認下這麼一節,污了聲名。
「哼!」
渡真和尚冷道:「既非偷學,那卻不知史幫主這九陽功是拜了本寺哪位高人為師所
學?」
史火龍辯解道:「渡真大師,在下已與您解釋過多次,史某學此功時,委實不知這便是貴派的九陽功。」
渡真和尚語調愈發激烈,一擺手道:「那老衲也還是那句話,請丐幫將本寺那泄露神功的不肖俗家弟子交出來便是!」
掌缽龍頭「嘿」了一聲,應答道:「渡真大師,幫派與門派原本不同。陳兄弟既入本幫,便受本幫幫規約束。
莫說他只是個未曾到過少室山的俗家弟子,縱然他做到少林派掌門,也得遵從本幫號令。這個你知道了麼?」
渡真老和尚氣得滿面通紅:「如此,則與巧取豪奪何異!?」
他正要發作,卻聽見鐵意發出輕笑。
如果一個高手能一拳將丐幫幫主打吐血,那麼即便他只是在場隨意發笑,也依然無人敢於輕忽。
眾人各自望去,只見鐵意旁若無人地問張無忌道:「張少俠,這下你聽明白了嗎?」
張無忌坦然點頭:「我已經全聽明白了。」
「丐幫的史幫主未得許可學了少林內功,少林派的大師是來此興師問罪的。」
鐵意便勾唇一笑:「恰好咱們在這時候登岸蘄州,又恰好這廟裡死了一屋少林派的和尚。」
他側目望向老和尚,饒有趣味道:「渡真大師,這麼看,你現在還敢站在丐幫人群之中,實在是勇氣可嘉!」
老和尚不由悚然而驚。
他左顧右盼,只見前後左右,連頭頂上都是丐幫弟子,渾身汗毛頓時聳立而起。
整個人張手開肩,拿出了羅漢伏虎拳的架勢,卻不知該朝向哪個方位才好。
掌缽龍頭喝道:「鐵掌派,你這話陰陽怪氣,究竟是什麼意思?」
鐵意刀眉一展,笑意全無:「我也好奇,你丐幫是什麼意思。咱們這便一起問問吧!」
話語落下,其人已乘風而動,襲向早快退至院邊兒上的季桓二人。
史火龍大喝一聲「且慢」,倏而出掌,輕靈如魚躍水面,眨眼便至,正是降龍掌中的一招「魚躍於淵」。
鐵意喝道:「本座已夠給丐幫留面,莫要不知好歹!」
只見他一掌推出,史火龍卻沒感到半點混天掌的牽引之力,正疑惑間,肩頭已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憑他武藝,當然不至於像季桓等人一樣驚為鬼神,卻也駭然得無以復加。
連忙細辨風聲,出掌還擊,只聽虛空中砰的一聲巨響,他已橫截住右側襲來的下一掌。
群丐只見那混天大聖平平推掌,自家幫主便在兩三丈之外跳起舞來,上竄下蹦,一時間不明所以。
四位九袋到底見多識廣些,傳功長老低喝道:「他的掌力可以拐彎,便如本幫的神龍擺尾一般,且更加隱蔽,竟似乎不須外功招式配合!」
掌棒龍頭問道:「如何是好,要不要出手?」
傳功長老卻一時不答。
堂堂丐幫幫主對敵之時,他們若是貿然相助,豈不是先就承認了技不如人?
正躊躇之際,只見史火龍攔下第四掌,已有相形見絀之態,臉上紅光如血,步步後退。
四人不禁暗自駭異,心想鐵意如此年紀,哪裡來得這般深不可測的修為。
眼見自家幫主對到第六掌時,胸腔劇烈起伏,喘息聲響如拉風箱,已現狼狽之態,他們終於不能再袖手旁觀。
掌棒龍頭喝道:「到此地步,終不能眼睜睜看著幫主慘敗敵手!各位,這個以多欺少的惡名,便由程某擔了!」
當下舉起鐵棒,疾趕上前,向鐵意腳下橫掃過去,口中高呼:「鐵掌派,程某實無惡意,還請暫且罷手!」
鐵意右腿提起讓開一掃,反手一掌拍了出去,大喝道:「程龍頭既有興致,一齊來耍耍便是!」
霎時勁風撲面打至,程修戈揮棒封攔,仍被掌力推得倒退兩步,這才知曉自家幫主為何吃之不消。
好在得他打這一岔,史火龍總算得機會換了口氣,逼近前來提掌便打,呼呼呼連出兩掌,「突如其來」「利涉大川」,浩蕩掌力直向鐵意當面壓去。
鐵意翻掌而出,不閃不避,一一接了,掌力反震回去,史火龍備下的第三掌便幾乎打不出去。
這一招「密雲不雨」本出手隱蔽,攻勢難測,可惜他力不如人,被碾壓得幾乎失了架勢,再精妙的招式也只能胎死腹中,使不出來。
程修戈瞧出幫主尷尬境地,恰在此時去而復返,提杖作槍,尖端直向鐵意右腕神門穴
戳打過去,仍是一出圍魏救趙。
然而剎那之間,鐵意狂放的氣勢陡然內斂,剛極化柔,只見他右肘一圈,竟使了個「攬雀尾」出來。
天天與張無忌交手,這太極拳的招式他早已爛熟於心。
只具其形也不怕,內里使得還是乾坤大挪移的底子。
他手臂划過半圓,那直戳來的鐵棒頓時轉向,伸過去在史火龍面前一撩。
史火龍萬沒料到此節,待要反應已慢了半拍,只勉力抬起大臂格擋,皮肉上被抽中」
啪」的一聲脆響。
掌棒龍頭立即急道:「幫主,我......!」
他這一開口便泄了氣,鐵意覷得破綻,腳下重踏,斜肩晃膀便撞了過去。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程修戈的身影疾速倒飛出去,砸翻牆頭三五個丐幫弟子,一齊摔將了出去,「哎喲哎喲」的慘呼連成一片。
「程龍頭!」
群丐各自驚呼,目眥欲裂。
鐵意雲淡風輕地撣了撣肩頭:「程龍頭無事。看在當年並肩對抗白蓮教的份上,我不
對他下重手。」
「不過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眉角微瞥,半闔的雙眼放出冰冷的銳光,掃過剩下三個丐幫九袋:「其他沒這個情分的,要動手,可掂量好自己的性命。」
話音落下尚無人回應,牆角便有兩道身影次第躍起,翻向廟外,正是季桓、鄭渡舟二人。
說來也是好笑,此處乃丐幫地頭,幫主、長老、龍頭俱在,可兩個堂堂八袋的高層,竟要向外逃去?
難道不以為此地足夠安全嗎?
鐵意橫眉冷射,終於徹底失去耐心。
他體內陰陽二炁挪移相衝,憑不悔那驚蟄功的路子,催發了追風馭電。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耳畔好似聽見一聲雀鳴,那一道身影便已後發先至,壓在牆頭。
鄭渡舟二人方才躍上牆,面前猛然多了一張噩夢般的面孔,頭一個反應竟是想下意識地回頭看看。
看看那原處,果真是沒了這人的影子了嗎?
鐵意輕喝一聲,雙手齊翻,輕柔地撫過二人頭頂。
內炁貫腦,二人雙眼翻白,栽下牆頭,這輩子再也起不得身了。
史火龍大急:「鐵掌派,你殺人滅口嗎!」
鐵意左袖一抖,高據其上,睥睨群丐:「先前若非要問話,本座早取了他二人性命。
如今既然已知曉到底是怎麼回事,還留他們作甚?」
史火龍道:「鐵掌派,到底是怎麼回事,總還要細細調查一番,才知誰對誰錯。
你如此行事...
「怎麼?」
鐵意冷然道:「難道還要本座跟你們自證清白麼?笑話!」
丐幫幾位高手聽了這話,各自逼來近前。
戚繼威提了劍,翁龍頭持鐵缽,又拿了程龍頭的鐵棒在手。
曹長老右手鋼鉤、左手鐵拐,卻是奇門路數。
再看丐幫幫主史火龍手中,已多了一條通體碧綠,嬌艷欲滴的青竹棒。
張無忌在一旁見了,大喊道:「百年來江湖上都說明教、丐幫、少林派」,教派以明教居首,幫會推丐幫為尊,各位眼下這般架勢,難道是要以多欺少?」
史火龍橫棒當胸,打了個稽首,口中說道:「鐵掌派,你混天大聖神功蓋世,丐幫中任何一人均非閣下對手。」
「可今日之事到了此時,我等臭叫花子卻也實在萬不能任你隨性而為,殺了人還脫身離去。」
「以眾欺寡,原本不該,可如今也顧不得俠義道中單打獨鬥的規矩了。」
張無忌聽了便道:「鐵大俠,你快解開我身上禁制,他們要四個打你一個啦!」
「張無忌雖是個只會拾人牙慧的夯貨,卻也能幫你擋幾下刀劍。」
鐵意卻微微一笑,只道:「好說,好說。張少俠看著便是。」
史火龍又道:「論對掌,在下不是混天大聖的對手,不得已便要動用打狗棒了。
我們人人均有兵刃,鐵掌派卻是空手,丐幫所占便宜未免太多。
不知鐵掌派擅使甚麼兵刃,還請儘管吩咐,不拘刀劍槍棒,自當遵命奉上。」
「動兵刃?」
鐵意反問一句,復大笑道:「與各位動手,何必掄刀動槍!」
掌缽龍頭再忍不住,憋紅臉道:「閣下真將我丐幫群雄視若無物嗎!」
他鐵棒一揚,便要躍起出手,卻見鐵意在眾目睽睽之下身形一晃,已從牆頭閃了下來。
只伸手在其肘間一按,便將鐵棒奪過。
另三人已算反應迅捷至極,可等四樣兵器打將過來,鐵意已側身斜退,反將翁龍頭隨手推了過去。
三人慌忙收招,免得誤傷自己人。
對手這一進一退,如過花叢,四個當世一流的高手竟沒能碰到他一片衣角。
四人正自駭然,張目望去,只見鐵意抬手橫棒,朗聲說道:「打狗棒法,打狗容易,想要降龍伏虎,只怕還欠了火候!」
說著手臂一震,陰陽二炁傳在鐵杖上激發。立時聽得「哐啷」一聲,鐵杖已從中折
斷。
掌缽龍頭方才給人一招解了兵器,自覺大是丟面兒,憤而喝道:「大伙兒上啊。」
說著他便將鐵缽向鐵意面門砸落,執法長老那左鉤右拐也舞成兩團雪花,呼嘯疾卷而至。
另有一道劍鋒斜地里削向下盤,當面的打狗棒更葉勢如虹,襲擊胸腹。
鐵意踩出凌波微步,看動作似要向左首側身,可腳底暗中斜抹,身子卻向右方挪移出去,避開戚繼威暗劍。
他又探出一掌在虛空一攪,但見白光連連閃動,乒鈴乓啷的金鐵聲交鳴成曲兒,卻是執法長老與掌缽龍頭二人三樣兵器斗在了一起。
倏忽之間,鐵意連踩三個方位,一出手便退了三個敵人,唯獨那打狗棒法委實似拙實巧,刷刷刷三棒跟來他眼前。
鐵意見史火龍招數凌厲,衷心贊道:「的確好棒法。」
說話間側身避開,左手並指如劍,不理棒法,反點向史火龍大腿。
鐵意的真炁外放之威,史火龍早已領教得足夠,哪裡敢置之不理?
打狗棒立即圈轉,對準鐵意指尖挑去。
這一下變招既快,棒梢所指更是不差釐毫,已是武林中罕見的高招。
這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是丐幫開幫祖師爺所創,歷來是前任幫主傳後任幫主,決不傳給第二個人。
名字雖然陋俗,但變化精微,招術奇妙,實是古往今來武學中第一等的功夫。
史火龍將」纏」字訣使出,竹棒化成了一團碧影,隨敵之變幻東搖西擺。
便有如一根極堅韌的細藤,纏住了大樹之後,任那樹粗大數十倍,不論如何橫挺直長,休想再能脫卻束縛。
瞬息之間,史火龍已領著丐幫三老和鐵意拆過了十餘招。
其中泰半壓力,倒是靠這打狗棒法的精妙才勉力接下。
在場觀者,除了張無忌有這份足夠的眼力,餘下的丐幫群弟子其實已瞧不清楚這等頂尖高手的交手。
可他們起碼能看明白,自家幫主帶著三個九袋高手,好似都拿不下敵人,一時間不禁駭然莫名。
這時候,院門外忽地傳來高聲叫喝「擺殺狗陣!」
群丐頓時鬼叫高呼起來,有二十一名丐幫好手躍進院中,將戰團圍住,手中各執彎刀胡亂揮舞起來。
反射得刀光似雪,道道欲向鐵意眼睛上招呼。
可惜那四人鬥成一團,他們眼力、手法都跟不上,根本找不著鐵意的雙眼所在。
這二十一人或口唱蓮花落,或呻吟呼痛,或伸拳猛擊胸口,或高聲尖叫。
「老爺太太行行好吧!」
「阿公阿婆給口冷飯!」
他們腳步看似錯雜,然進退趨避,均嚴謹有章法。這些古怪的呼叫舉動,也旨在擾亂敵人心神。
可傳功長老卻一下持劍退出戰團,扭頭厲喝道:「誰讓擺的殺狗陣!」
須知,他們四個打一個,還不過是稍稍不講江湖規矩罷了。
可若是將這殺陣擺了出來,那便渾然不再是江湖爭鬥了!
廟外方才下令的聲音又響起:「長老放心,今日必不至墮了我丐幫威名!」
他又下令道:「大丈夫寧鬥智不鬥力,快再去幾人,擒了那人伴當!」
立有丐幫弟子循聲而動。
戚繼威喝道:「陳長老,你...!」
廟門口的渡真老和尚頓時振奮起來:「陳友諒,你這不肖弟子,終於肯現身了!」
說著便一轉身邁了出去。
鐵意聽見這人聲音便感到熟悉,不禁心生疑竇。
此人該是陳友諒了,當年在蘄州白蓮教宮中,似乎便是這道聲音的主人幫了自己一把。
這可奇了,陳友諒助我作甚,只為了對付白蓮教嗎?
心念動起,鐵意大笑道:「也罷!今日也教本座見識了丐幫的威風。」
「想喬峰、洪七公等幫主大俠若在天有靈,見了爾等真是羞也羞死!」
這話說完,翁龍頭的鐵缽恰又打到,鐵意沉哼一聲,變掌為拳,在空中揮出霹靂聲響o
七傷拳一擊之下,竟直接將那鐵缽「咣當」砸碎,且兀自去勢不減,拳鋒一以貫之,打得其人臂摧骨折,狼狽滾走。
一指既斷,合圍之勢陡破,鐵意一閃身竄了出去,將史火龍、曹寒二人甩在身後。
「殺狗陣?」
鐵意嗤笑一聲,探手打出混天掌。
但聽得噗噗噗破風之聲不絕於耳,殺狗陣群丐手中的彎刀都被他一一攝來掌中,又隨手拋飛。
直射得二十一人人仰馬翻,哀呼不斷,順道還給張無忌解了圍。
他在鐵意的禁制下無法自行動用內力,應付幾個丐幫弟子便不甚輕鬆。
鐵意打翻殺狗陣停步回頭,史火龍等三人追在其後吃他腳氣,也隨之停下,嚴陣以待。
鐵意道:「鐵某今日至此,原本只是向貴幫打聽一個人,應是丐幫弟子。」
戚繼威道:「但凡幫主優秀子弟,老朽無不清楚,不知本幫中是何人入了混天大聖法眼?是仇人,還是友人?」
所謂「傳功長老」,其實是掌管闔幫上下人事的職務。
職責不在「傳功」,而在選拔出可堪傳功之人。
因此戚繼威才可夸此海口。
鐵意便頷首道:「是在下一位故人。」
「他論年紀,比我大些,但如今應也不過而立。
近十年前在湖廣興國路,永興鎮以南的鄉野間廝混,始做了個一袋弟子。」
戚繼威面露難色:「一袋弟子,這....
」
這個檔次的人物,天下第一大幫中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還不配傳功長老親自掌眼。
鐵意續道:「白蓮教為禍後,我便失了他的音信。」
戚繼威勉強道:「鐵掌派可知此人名姓?」
鐵意苦笑搖頭:「鄉野孤兒,哪裡來的名字?那時候都叫他「大頭」。
這話一吐出來,只見戚繼威面色陡然一顫,更與幫主、執法長老相顧對視。
看各人面色,顯然都想到了什麼。
鐵意遂抱拳道:「戚長老可是有所聯想,還望不吝告知。」
戚繼威道:「唉—鐵掌派,你已打死本幫兩個八袋長老,打傷兩位九袋龍頭。
此時卻叫我如何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來答你的話?」
「不知你尋本幫這位弟子,有何要事?」
鐵意面無表情道:「有舊事相詢。」
戚繼威搖頭道:「既是如此模稜兩可,請恕老朽不能直言相告。」
「無妨。」
鐵意道:「看你反應,他應當還好好活著,且做了個像樣的人物,不怕找不著人。」
這時候,陳友諒的聲音又自廟外傳出:「幫主,諸位長老,屬下已調集重兵,將此處團團圍住!」
「今日崆峒掌派先屠殺少林高僧,再強凌本派長老,定然不容他輕易走脫!」
少林寺的慧雲和尚左顧右盼,不知何時找不見了自家太師叔祖,正扯著嗓子喊起來:「太師叔祖!您在哪裡!」
史火龍皺著眉左右四顧:「渡真大師呢?」
廟外,陳友諒又應道:「渡真禪師受了交手波及,貴體微恙,已退出來了。」
慧雲和尚遂向廟外而去,鐵意等人阻住大門,他便只得翻牆而出。
院內眾人便聽見一聲驚呼,而後再無聲息。
史火龍喝道:「慧雲師父又怎麼了?」
仍是陳友諒高聲答道:「慧雲師父落地時崴了腳。」
笑話!
慧字輩正是天下正道第一大派當打之年的武僧,翻躍區區一丈多高的牆頭還能崴了腳?
丐幫眾人亦察覺不對,史火龍道:「陳兄弟,你為何不進來與我說話?」
陳友諒道:「弟子武功低微,不敢輕易露在強敵面前,還是在外主持大陣罷。」
史火龍便道:「好,陳兄弟,那你請渡真大師、慧雲師父說句話來。」
院外一時沉默,陳友諒半晌才幽幽道:「幫主,崆峒掌派今日屠戮盡了少林僧人,九陽功的事,不也順路就了結了嗎?」
史火龍頓時面沉如水。
鐵意聽了半晌,實是在細細回憶那陳友諒的聲音。
聽到此處,他冷哂道:「陳長老是吧?
當年在蘄州皇宮,有賴你救命,鐵某一直銘記在心,可惜始終緣慳一面。
今日機會難得,陳長老還是吝於一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