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腦子裡的廢料倒出來吧
蕭臨戍看著兩個小鬼,滿臉心虛的表情,冷笑一聲。
這件事的影響不止這些,很快蕭臨戍就被師長喊去了。
師長面沉如水,抬腳就要踹,蕭臨戍沒躲,老老實實地受了一下。
師長心頭的火勉強散了一些。
「蕭臨戍,你長能耐了,你的手是拿槍,拿炮彈打敵人了,可不是用來打女人的,你知不知道別人都告到我這裡了。」
蕭臨戍一聽,頓時露出委屈的表情:「師長,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我有可能會打女人,但是絕對不會打我媳婦,我疼還疼不過來呢,你看我這手。
最近洗衣服洗的都脫皮了,你看這,這是做飯油崩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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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這才坐下來,算起茶杯喝了一口。
「既然是誤會,那就抓緊澄清,大比就在眼前,不少人盯著你這個指揮官的位置,到時候被換下來了,你可別找我哭。」
蕭臨戍眼神一變,笑嘻嘻地湊近,拿起桌上的煙,擦亮火柴,點燃,雙手遞給師長。
師長哼了一聲:「那我的煙當人情,你可真摳門!」
蕭臨戍一點也不在意:「我這不是有家有口了嘛,我得把錢都上交,就等著媳婦給發零花錢,她沒發,我有什麼辦法。」
師長:「真把錢都上交了?」
「那還有假,只不過我的錢不多,以前哪想過成家,都花了。」
師長:「我還不知道你,偷偷把錢都給那些烈士家屬寄去了吧,不過現在攢錢也不晚,現在兩個人還好,等有了孩子你就知道錢不夠花了,給小季也好,勤儉持家,也能給你攢下來半個身家。」
蕭臨戍點了點頭,突然開口:「誰找你告狀了?」
師長斜了他一眼:「我能告訴你?想得美!」
蕭臨戍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寫了幾個姓。
師長眼都沒眨。
蕭臨戍用手抹去,那就不是這幾個。
師長擺了擺手:「快走,多好的茶葉,用你的臭手沾了,放心,事情我已經壓下來了,多點心眼,敵人在眼皮子低下都沒發現。
咱們打仗要在戰場上敏銳,也要在生活中善於觀察,還有明天帶小季來家裡一趟。
既然沒事,那就多出來走動走動。」
蕭臨戍走出辦公室還在想。
他說的這些人是最有可能的人,居然都不是。
「蕭團長。」
蕭臨戍走到一樓,轉頭看去。
谷育苗手裡提著菜:「回去啊,我也回去,咱們一起!」
蕭臨戍眼睫動了動,笑著道:「走,一起!家裡都挺好的吧,以前還能看見大娘出門,現在基本都看不到了,如果有困難,一定要說。」
谷育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愧疚,很快又消失了。
蕭臨戍眼中的冷意深了一些。
谷育苗:「天冷了,我娘不愛出門,我媳婦又沒見過世面,怕說出話,喜歡呆在家裡,我看你弟妹倒是挺活潑的。」
蕭臨戍嘴角的笑都淡了幾分:「是嗎?」
谷育苗:「怎麼不是,我在家裡也經常能聽見弟妹的說話聲。」
蕭大哥帶著拐彎的聲線,他聽了都覺得耳朵麻。
蕭臨戍看他的眼神更冷了,嘴上卻調侃:「這話可別讓嫂子聽見,小心她跟你鬧。」
谷育苗眼中閃過苦澀。
田三梅已經很久沒跟他鬧了,現在愁臉笑臉基本都沒有了,好像行將朽木一樣。
明明他對她一如從前。
她到現在生不出孩子,他都沒想要分開。
谷育苗突然生出一股傾訴欲:「蕭團長,你能告訴我怎麼才能讓我媳婦跟弟妹一樣活潑嗎?我記得以前三梅也是個活潑愛笑的人,特別愛捉弄人。
我小的時候吃不上飯,三梅總是偷偷從家裡給我帶吃的,又怕我不要,總是騙我說是別人給的。
家家都吃不飽,誰會把糧食往外送,偷偷給我洗衣服,甚至我當兵出城的路費都是她給的。
為了這,還被我岳母打得遍體鱗傷,那時候我就決定,一定要好好對她。」
蕭臨戍沒有回答。
谷育苗下面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說他們十幾年的求子路,說他娘跟田三梅的矛盾。
哎……
雖然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得很好的。
可是說出來丟人!
走到門口,蕭臨戍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分開。
谷育苗抬腳剛要走,就聽見軟軟糯糯的聲音。
「蕭大哥~。」
谷育苗眼中閃過一絲羨慕,邁腿進了自己家。
三梅以前也經常喊他育苗哥。
「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作踐我,小賤人,別以為勾著我兒子就能當家做主了。」
谷育苗只覺得頭疼:「娘,你又在幹什麼!你打三梅幹什麼!」
田三梅縮脖子,只有疼痛的時候微微皺眉,其他時候面無表情,好像被掐的不是自己。
看見谷育苗的時候轉頭看過來,嗓子沙啞道:「育苗哥。」
谷育苗:……
當場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紅了。
「誒,誒!」
谷育苗激動地上前,一把緊緊地將田三梅抱在了懷裡。
他的三梅回來了!
真好,真好!
田三梅在他懷裡,將面無表情的臉藏在了他的胸口。
「育苗哥,我不想整天在家呆著,每天下午能不能讓我出門一會。」
谷育苗手一頓。
他不想!
田三梅回抱住他,聲音低低的:「院子好小,我好久沒有去地里幹活了,風吹在身上,很舒服,我也很久沒有上山撿野果挖野菜的,育苗哥,你還記得我給你做的野菜粥嗎?」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
他餓得兩天沒吃飯,是三梅的一碗野菜粥讓他回到了人間。
「好!下午你想出去就出去,不過要快點回來!」
他怕有人發現田三梅的好,有人來搶!
「好!」
谷母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伸手要把兩人分開,谷育苗伸手擋住,一雙眼不滿的看向谷母。
谷母瑟瑟的縮回手,氣哼哼的提著菜去了廚房。
賤人,賤人,賤人,都是賤人!
沒見過女人的賤骨頭!
……
季望棉有些興奮地沖蕭臨戍招手。
蕭臨戍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怎麼了?是不是想我了!」
眼睛盯在紅唇上。
我隨時都可以!
季望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把你腦子裡的廢料倒出來吧,我想到去師長家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