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磕一個才能上床
蕭臨戍渾身一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師長笑了一聲,轉身就走,隨風飄過來的話,讓蕭臨戍下頜緊繃,周身氣場驟然沉厲,眼底翻湧著懾人寒芒,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你也不想老夫人在地下不安生吧!」
白天鵝沒去世之前,蕭臨戍是她一手帶大的,連蕭臨江都比不上,同時老夫人也是蕭臨戍不可觸碰的痛。
蕭臨戍站在原地很久,再次移動的時候,腳已經麻了!
蕭臨戍第二天沒回來,有警備員送來一份早飯,季望棉站在院門口接過來,就看見王芬華正端著飯,站在門口,幾個大娘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
看見季望棉,王芬華喊了一聲,又聽了起來,不願意錯過絲毫。
季望棉坐在堂屋裡準備吃飯,突然一塊石頭扔進了院子裡。
季望棉:……
怎麼還往別人家裡扔垃圾呢!
隔壁露出的頭迅速消失。
季望棉沒有理會,她根本就不想跟隔壁有什麼交集。
鬼鬼祟祟的,她不喜歡!
低頭繼續吃。
院子裡又多了一張紙。
季望棉:……
再扔可就不禮貌了,家裡又不是沒有灶膛,燒了唄!
院子裡多了半塊磚頭。
這次能看見對方黑色的發頂。
季望棉收回視線,又喝了一口,抬頭就跟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對視上。
田三梅嚇得一哆嗦,縮回去,又伸了出來。
季望棉就這麼看著她,等著她主動開口。
田三梅嘴巴都哆嗦起來,張張合合。
聲音太小,季望棉沒聽見,但是她看懂了對方的唇語。
「我能去你家串門嗎?」
季望棉想了下,點了點頭。
想來就來唄。
谷育苗也是團長,馬上大比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田三梅臉上的笑還沒綻開,就聽有人喊:「你要死啊,爬牆頭幹什麼,你怎麼不從牆頭上跳下來,死了算了!」
田三梅臉上的笑立刻消失,表情麻木地消失在牆頭。
不知道是她從鮮活到麻木的轉變太快,還是剛才怯生生的視線讓季望棉心生不忍。
想了一下,站在牆邊:「田嫂子。」
隔壁的打罵聲驟然一停。
季望棉:「田嫂子,蕭大哥說你人特別好,谷團長經常在部隊裡誇你,所以蕭大哥讓我有不懂的就問你,你一會能來我家嗎?」
隔壁寂靜片刻,一聲怯怯的好。
見對方答應了,季望棉這才回了堂屋,繼續吃飯。
沒多久,院門被敲響,聽到季望棉喊進,院門才被推開。
習慣了王芬華直接推院門而入,這麼禮貌的,季望棉還有些不習慣。
田三梅怯生生的,活像一個小偷,躡手躡腳,腳步走了半天,還沒挪開兩米的位置。
季望棉不明白她為什麼來,所以沒有開口,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情。
蕭臨戍不在家,她也不好放著飯盒不洗,畢竟這鋁飯盒可是要送還給食堂的,只能自己動手洗了。
季望棉洗著洗著突然有些想念蕭臨戍了。
如果他在家,自己只要說幾句好聽的,對方就像充滿電似的。
田三梅摸索著坐在院子的凳子上。
季望棉:……
像個盲人一樣。
看到季望棉回頭,田三梅嚇得登時就站起來了,捏著衣角,不知所措。
她穿著半新不舊的衣服,只不過很明顯衣服大了,空蕩蕩的,活像一個偷穿別人衣服的小孩。
季望棉嘴角帶著笑:「你坐你坐,別緊張。」
田三梅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沒有認識的人,我……想出門,沒有認識的人我……出不來,所以,所以才來打擾你,你別生氣,我待一會就好,就待一會!」
說著,眼淚順著下顎滴落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
季望棉不明白她為什麼這樣,還是依照本能地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沒事,想來就來!芬華姐也經常來玩。」
田三梅點了點頭,手狠狠地擦了擦眼淚。
季望棉的眸光一頓。
袖子有微微的滑落,一截滲著血絲的青紫痕跡,也就是一閃而過的瞬間,田三梅已經放下了手。
季望棉這才發現,她每輕拍一次田三梅的後背,對方的身體不自覺地哆嗦一下。
見她這個反應,季望棉明白,她肯定是被家暴了。
但是這時候,家暴不算犯罪,最多算兩口子吵架。
哪怕在後世,也是輕拿輕放。
只要沒打死,那感情就不算破裂。
打死了,你也是人家祖墳里的人,做鬼還是仇人家的鬼。
季望棉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
田三梅如果需要幫助,她可以提出建議,如果不需要,她也不會爛好心地插手。
她不願意跟這個時候的世俗觀念碰撞。
畢竟,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田三梅也不需要安慰,她就盯著眼前的水發呆,直到太陽走到了正中的位置,她才站起身,衝著季望棉鞠了一躬。
「謝謝,我先回去了!」
季望棉站起來,目送她離開。
院門還沒關上,正好遇到警務員來送飯,季望棉趕緊把早上的飯盒遞給他,然後告訴他,不用送飯了,她餓了自己會去食堂,或者自己做飯。
警衛員呲著牙,大大咧咧開口:「嫂子,你不用不好意思,團長說了,就送今天一天,明天再送個早飯就行了。」
既然蕭臨戍已經安排了,季望棉也沒多說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幾顆奶薑糖塞給警備員。
警備員的年齡都不算大,平時發了津貼都是直接給家裡,所以也很少有機會買糖吃。
再說自認為是軍人,是爺們,買糖怕被別人笑,但是嫂子給的那就不一樣。
大家只會羨慕。
警備員拿在手裡,嘿嘿一笑:「謝謝嫂子!」
季望棉:「是嫂子該謝謝你!」
季望棉拿著飯盒回到堂屋,裡面的飯都是按照她的飯量來了,剛剛好。
不得不說,蕭臨戍安排得很細心了。
季望棉戳了戳米飯,思緒飄到蕭臨戍身上。
不知道他有沒有吃飯?
他吃沒吃飯不知道,季望軍被打得差點吃不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