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田三梅的往事
田三梅擦了擦眼角的淚,起身出去,小心地關上門。
側耳聽了下,小房間也安靜下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讓她安心。
笑了笑,扯過圍裙,鑽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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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廚房的柜子不上鎖,因為她都是聽命令行事,絕對不多拿一點,谷母慢慢地就不上鎖了,而且谷育苗也很反感上鎖。
按照他的話就是,家裡就三個人防誰?
不過,現在便宜了田三梅。
打開櫥櫃,裡面有買來準備做臘肉的五花,田三梅直接拿出來。
五花肉切塊備用,往灶膛里加一把柴,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火舌舔舐著鍋底,很快鍋里的水珠被燒得滋滋啦啦作響,化成煙霧消失。
田三梅拿勺子挖一點豬油,想了下又挖了大大一勺。
滋啦一聲,豬油滾落的過程伴隨著融化,一股霸道的香氣瞬間從鍋里散發出來。
田三梅此時格外的有人氣,甚至不需要看她的臉,就算一個背影也能看出她歡喜的情緒。
提前切好的五花肉塊嘩啦倒進鍋里,肉塊接觸熱鍋,當即發出一陣熱鬧的爆響,手裡的鐵鏟輕快翻動,五花的肥油被逼出來。
油麵滋滋泛起細泡,在五花色澤漸漸變得油潤金黃後,依次添上蔥姜、醬油,每一個動作都爽利嫻熟,眼底是稀碎的笑。
放上醬油大料,兩把黃冰糖,添上一點水沒過豬肉,這才蓋上蓋子。
田三梅想了下,進屋拿了錢,又出了門。
季望棉穿戴好準備出門,看見田三梅一笑:「有事?缺什麼?」
田三梅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雖然眼睛還是紅腫的:「我想借你們家煤爐子用一個,一個鍋太慢了,煤球一個算五分,用多少都算我買你的,煤爐子借用給你一毛錢行嗎?」
季望棉沒要,指了指煤爐子:「自己提走吧,反正我也不在家,晚上還回來就行,還有這個耳鍋也帶走,沒有鍋也沒辦法炒。」
田三梅知道季望棉不是客氣的人,誒了一聲,提著煤爐子把手直接走了。
看著她渾身都是幹勁,再也沒有往日的死氣沉沉,季望棉也很欣慰。
有了煤爐子,田三梅從雞蛋瓮里抓出五個,想了下,又抓出三個。
一股腦全都加上蔥花炒了,沒有一點青菜,就是蔥花純雞蛋。
要是谷母看見,現在都能厥過去。
她還沒吃過這麼奢侈的飯呢!
田三梅又炒了一個茄子,然後開始蒸饅頭。
純白面饅頭。
她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一次性拿出來。
盤算著家裡還有什麼票,以前她不在意,沒有認真看過,等會要看看,有什麼都給他用了。
田三梅忙活得熱火朝天,大比中的谷育苗也一樣渾身滾熱。
不是忙活的,是害臊,丟臉。
前幾天都是小打小鬧,最後的實戰,他居然是被第一個淘汰的。
被活捉到了敵軍的指揮部,眾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都安靜了。
連對方都沒想到,能這麼順利。
「這真的是團長?老大,這不會假的吧!」
身邊的人搖了搖頭:「不可能,你看他肩章,絕對是真的。」
「不是說二團的人很強嗎?怎麼,怎麼……他跟個傻逼似的,唔,你打我幹什麼!」
谷育苗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
他的戰術絕對沒問題,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一下就暴露了!
環顧四周,目前只有他一個俘虜,連一個小兵都沒有!
奇恥大辱,要是被傳出去,他沒臉見人了。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蕭臨戍。
往年也不是沒有被救出去的先例。
蕭臨戍,你一定要來救我!
此時蕭臨戍蹲在一顆大樹上,手裡的望遠鏡放下,嘴角帶著壞笑。
該!
田金樹拐了他一下:「你這小子報復心真強,誰要是惹了你,你不把他拔下一層皮絕不罷休,這下谷育苗可丟了大人了,這才剛開始,團長先被抓,你說這不是搞笑嘛!我都能想像到師長知道後,氣得咬牙的模樣!」
蕭臨戍挑眉:「那也是他自找的,你看他找的什麼爛地形,急功近利,還沒怎麼著呢,就想著靠近敵方主營,來個出其不意,一舉成名,我現在只是成全他罷了,管他好名還是壞名。」
蕭臨戍順著樹下來,沒往前走,而是往深山裡去。
田金樹不解地跟在後面:「幹啥去!」
蕭臨戍伸展了下四肢:「打還要一段時間,我去打點獵物。」
「打獵?現在?」
田金樹只覺得蕭臨戍的腦袋有問題了,怎麼能想起來打獵呢!
蕭臨戍回頭看了他一眼:「放心,戰術已經核對很多遍了,絕對沒問題,我們家棉棉就喜歡吃野味,我得打一些帶給她!」
必須證明,他比什麼堂哥,表哥的,打獵都要厲害!
蕭臨戍摩拳擦掌,要是能打到一隻熊那就更好了。
熊掌蒸到融化,糯嘰嘰,軟趴趴的,特別好吃。
田金樹原地徘徊了好幾下,最後一咬牙,跟了上去:「我真是欠你的!」
蕭臨戍哼了一聲:「少給我裝模作樣,你不想給芬華姐帶一些回去!」
田金樹苦巴巴的臉驟然笑開了:「還是你小子了解我,這不得沾你的光嘛。」
他們每次大比都會帶一些獵物回去,直接送食堂,只有個人打多的才能帶回來一兩隻。
可是蕭臨戍每次都能帶回去不少,他可是知道,這小子食堂有人。
準確的說,不管年齡大小,不少都是他的迷弟。
兩人路過,地面的綠草晃動,下一秒,蕭臨戍如突起的獵豹,一個翻身擒拿,直接勒住對方的脖子,膝蓋一頂,匕首已經到了掌心。
握住,翻轉,在對方脖頸出劃出一道血痕。
「你陣亡了!」
對方只覺得自己剛才被野獸盯了,只是一秒的時間,冰冷的匕首划過脖頸,他真的意以為自己要死了。
蕭臨戍鬆開他,他才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心臟。
現在還狂跳不止。
田金樹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小伙子韌性不錯,趴在這不少時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