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邁出第一步
渾身綠色迷彩的男人：「你們知道？」
田金樹笑眯眯地指著蕭臨戍：「他知道，我了解他，所以我也知道。」
男人滿眼崇拜地看向蕭臨戍：「蕭團長，你，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蕭臨戍：「你呼吸太重了，而且你看那裡是什麼？」
「好像是野豬的糞便！」
「對，你看它一邊走一邊拉，在你這裡斷掉了，可是它的結束點在那裡。」
男人語氣遺憾：「是我觀察不夠仔細。」
但是沒有誰能面無表情把野豬屎放自己頭頂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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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戍拍了拍他的肩膀，跨步離開。
田金樹趕緊跟上，衝著他擺手：「你陣亡了，不可以泄露我們的行蹤哦！」
「是！」
「不管你是誰，說不出名字，就是不許進！」
季望棉沒有被門衛的態度嚇到，本來也是人家的職責。
季望棉保持著臉上的笑，拿出自己的證件：「師傅，你看下，我是郵電局的，我真都有事！」
門衛接過她手裡的證件，一下就氣笑了，又塞回季望棉的手裡。
「你糊弄鬼呢，你這上面都沒有照片，也沒有紅印！」
季望棉扶額。
她還沒去照一寸照片，紅印自然也沒有蓋上。
這下不管她說什麼，門衛都不讓進了。
季望棉只能換一家了。
好在李大明說得仔細。
在靠近街道手工坊的時候，季望棉沒有進去，而是在四周逛了逛，看到一群坐在門口聊天的大娘，使勁揉了揉眼睛，這才靠近。
目光茫然地四處看，像是在找什麼，來來回回走了四趟，門口的大娘把她喊住。
「姑娘，你找誰啊，你都在這走了好幾圈了。」
季望棉抿著唇，眼淚說掉就掉，擦了擦又搖頭，一副我委屈，但是我不能說的表情。
這一下就吸引了所有大娘的注意力，有人直接上前拉著季望棉的手：「來來來，姑娘，你坐你坐，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
旁邊的大娘直接把腳邊的碗塞進季望棉的手裡：「你喝，水還穩著呢。」
季望棉捧在手心，癟了癟嘴，感激地衝著大娘：「謝謝大娘，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大娘們的耳朵都豎起來了，就等著季望棉繼續往下說，
季望棉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
「我原來有個未婚夫，說好今年結婚的，誰知道他進了手工坊成了工人了，就不要我了，說那裡面的同志才是真正志同道合的人。」
大娘齊齊哦了一聲。
這很常見，你長得再好看，沒有工作，給家裡添不了助力，被拋棄也說得過去。
「可是他的工作是我給他買的！」
「啊！」
大娘頓時急了：「啥，你給他買的工作？你糊塗啊，有這錢給自己買一個啊！以後也好找個好人家。」
季望棉一副單純又痴心的模樣：「可是他說會永遠對我好的，還說會娶我！」
「男人說的話要算數，那老母豬都會上樹，這種話你怎麼也相信的，你爸媽沒意見？」
季望棉聲音更哽咽了：「我爸媽不知道，是我偷拿的！」
「我的天！」
「你這丫頭，真是……要是我，我非得打死你，這手工坊的工作也要三百塊錢吧！」
「不止！上次劉亞亮買的時候就三百八了，我估計現在得四百！」
四百塊錢呢！
就這麼給野男人花了！
大娘們齊齊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她。
季望棉咬著唇，委屈地直掉眼淚：「我現在該怎麼辦？」
依賴的目光掃過大娘們。
大娘們對視一眼，一拍膝蓋：「還能怎麼辦？讓他還回來！」
季望棉驚訝的張大嘴巴，眼中全是希冀：「還能要回來嗎？」
「怎麼不能！」大娘湊近一些：「你去找裡面的管事，給點好處費，只要你確定錢是你出的有證據，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就算工作沒拿到，起碼買工作的錢能回來。」
季望棉眼中的光迅速熄滅：「可是我不認識管事呀！算了，我還是去求他吧，哪怕跪在地上，給他磕頭，拋棄我就拋棄我吧，但是錢必須還給我，否則我媽會打死我的！」
大娘們心想打死你都是輕的，你這屬於家賊！
她固然可恨，可是騙人騙心，騙錢的狗男人更可恨。
「裡面的管事叫華嬌鳳，大家都喊她華主任，人挺好的，爽利得很，特別討厭壞男人，她以前被人拋棄過，跟你差不多，你要是去找她，妥妥地給你辦成。」
季望棉驚喜的站起身，語無倫次：「真的嗎？她真的會幫我嗎？感謝，太感謝你們了，我，我。」
季望棉手四處亂摸，然後摸到了包里，拿出一把專門去供銷社買的硬糖，一人塞幾顆。
大娘們立刻眉開眼笑，甚至還幫她指路：「你走這裡，繞過去就是正門，她平時都在廠里，如果不在，你順著這條路往南走，往前數第四家就是她家。」
季望棉認真記住，又誠懇地道謝，這才離開。
大娘們摸著手裡的糖，又開始討論起來。
大家都在猜測這狼心狗肺的男人，是誰？
季望棉站在廠門口，衝著門衛大爺甜甜一笑，從包里拿出五顆糖放在桌子上，聲音軟軟的：「大爺，我找華主任，她在嗎？」
門衛大叔的目光從糖上移到季望棉臉上，手已經攥住了糖：「在呢，你進去吧！往前走看到一個大門，上二樓左邊就是華主任的辦公室，如果不在，你就等一會，她可能去車間檢查了，你是她的誰？」
季望棉聲音都不帶抖的，十分自然：「堂妹！」
沒想到門衛眉頭一皺：「她堂妹我認識啊！就在廠里，你？」
「誰說我姐只能有一個堂妹呢，」季望棉笑得自然：「我這不是也想來上班嗎？沒道理別的堂妹可以，我這個堂妹就不行！」
說著，季望棉噘著嘴，臉上都帶著氣憤。
這表情變化，門衛一點遲疑都沒有。
以他多年的經驗，這絕對是親堂妹，不會有錯！
門衛放心地讓她進去，季望棉笑著沖他擺手，直奔華主任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沒有動靜。
季望棉站在門口老老實實地等，等的都快睡著了，才有腳步聲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