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讓我看看,中國青年最滾燙的模樣


  9月25日

  蘇州、無錫、嘉興、湖州、常熟、崑山、太倉、嘉善民政徵發民役。

  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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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淞滬左翼軍

  湘軍第15師抵達淞滬,薛岳調撥第16師、第77師歸屬王東原,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73軍。

  下轄第15師、第16師、第77師,總兵力25000人!

  粵軍第25軍抵達淞滬,軍長萬耀輝。

  這支出身黔軍被粵軍收編,沿途補充了湖北地方保安團的部隊,又被稱為鄂軍。

  下轄第13師,總兵力7300人。

  五省聯軍第69軍抵達淞滬,軍長阮肇昌。

  下轄第57師,總兵力7600人。

  加上原有的第4軍吳偉,委員長又調撥周岩部到薛岳麾下。

  周岩部由第6師擴編而來,編入第32師與浙江保安獨立37旅,組成第75軍。

  至此

  滬太公路西線由薛岳的第19集團軍,5個軍9個師又一個旅約10萬人駐守。

  胡宗南的第一軍調動至崑山休整補充。

  南線由土木系完全接手,霍揆彰升任第54軍軍長。

  下轄第14師,第60師,第98師,總兵力不足2萬,其中第98師趕赴蘇州補充兵力,前線僅有第14師與第60師。

  + :

  由於【福建事變】(自查),第60師雖出身粵軍,但歸屬中央軍序列。

  第54軍駐守楊家行南北,主力在南岸扼守。

  第18軍第11師、67師駐守第54軍左翼,教導總隊一團駐守右翼。

  後續補充各地方部隊一併進入二、三線防禦陣地。

  淞滬中央軍

  第61師補充第20旅後,重回第9集團軍作戰序列。

  師長鍾松,總兵力7900人。

  第18師編入第9集團軍作戰序列,負責龍華至北新涇一線。

  師長朱耀華,總兵力8600人。

  稅警總團第一支隊、第二支隊全面參戰。

  第一支隊長何紹周,率1團、2團、3團負責北線毗鄰薀藻浜地區,為左翼軍後備。

  第二支隊長王公亮,5團、6團負責蘇州河地區。

  總兵力25000人!

  同日下午

  一雙嶄新的牛皮鞋踏上淞滬的土地,挺拔的身姿驕傲地眼神,他就是:

  【半生傳半生淒涼】、【練兵才】、【東方隆美爾】、【小兵之父】

  孫立人!

  沒錯,孫立人率稅警四團終於抵達前線,他看著薀藻浜南岸正在挖掘工事的第18軍,問自己的副官:「那個陸齊民來了嗎?」

  + :

  副官搖頭:「沒有,聽說教導團在蘇州補充了大量兵力與武器,與那個邱清泉的教導一團,要爭個高低呢!」

  孫立人笑笑:「那個殺妻犯張靈甫呢?據說也是什麼淞滬三傑?」

  「是的,團長,張靈甫如今是第14師的副旅長,兼任305團團長,也在這裡。」副官答道。

  「哼!殺女人的將軍也能上戰場,要是我的親眷嫁給了他,我非把他當場槍斃了不可!」孫立人冷哼。

  可他卻不知道,未來.……張靈甫是要叫他姨夫的。

  「走吧,好叫全國上下看看,稅警總團是怎麼打仗的。」孫立人大手一揮:「告訴弟兄們,我們可是王牌裡面的王牌,到時候,別給老子丟人!」

  稅警總團第4團,團長孫立人,暫時編入羅卓英麾下指揮。

  而新編第39軍劉和鼎部,下轄3個師,駐守北部瀏河一線,為預備隊。

  至此,淞滬方面,委員長再次編組一支超過25萬的大軍,與日寇作戰!

  雖然人數不到華北、山西的一半,但面對的日寇,卻遠多於華北與山西。

  9月25日

  重藤支隊完成登陸,第101師團完成登陸,野戰重炮兵第5旅團,獨立野戰炮兵第15聯隊、第三飛行團。

  參謀本部根據前線的情報,增派獨立工兵第12聯隊,預防敵軍大規模埋設地雷。

  下午

  在這一日的御前會議上,裕仁首次提出設立大本營的想法。

  內閣遵從裕仁意見,開始籌備《大本營令》,並預備廢除舊有的《戰時大本營條例》。

  日寇對外侵略機構【大本營】,便進入正式籌備階段。

  + :

  根據《大本營令》的有關法律,【大本營】為國家最高指揮中樞,對天皇直接負責,並統一指揮海陸軍的所有作戰行動,地位凌駕於政府之上。

  它可以以「大本營命令」的形式發布天皇的敕命,至高無上。

  當然,至於裕仁為什麼變成白蓮花躲過審判,你別問。

  問就是冰清玉潔,架空無權。

  同日晚上

  張治中給陸齊民回電,確認李贛駒一事屬實,讓其小心。

  9月26日

  浙江最後一支保安團2個營約800人,補充進教導團。

  至此,教導團補滿編制,下轄6營5連。

  教導團教官:廖耀湘

  教導團副團長:陸齊民

  團附/參謀主任:季安,團部51人;

  一營營長:蔣去,官兵517人;

  二營代營長:曹溪,官兵498人;

  三營營長:楊伯濤,官兵519人;

  四營代營長:王衍,官兵501人;

  補充營營長:無,官兵400人;

  團直屬炮兵營代營長:高見嶼,官兵493人,下轄山炮3門,反坦克炮2門,機關炮1門,迫擊炮22門;

  坦克連連長:衛青,官兵115人,編制89式坦克5輛,94式坦克4輛;

  突擊步兵連連長:顧大鈞,官兵145人;

  + :

  輜重連連長:季安兼,官兵280人;

  騎兵連連長:無,官兵80人;

  防空連:空缺

  軍事顧問團三人:

  阿道夫·鮑茨上尉,步兵顧問;

  古斯塔夫·布盧姆少尉,炮兵顧問;

  弗里德里希·伯勒上尉,坦克兵顧問;

  總編制3604人。

  9月27日上午

  陸齊民給彭善致電,表示部隊已經整理完畢,請求趕赴前線。

  有意思的事情來了,彭善回電:你部已調離第11師序列,詳詢軍部。

  不等彭善回電,羅卓英一個電話把陸齊民叫去了老虎廟。

  由於廖耀湘不管政治上的事情,陸齊民只帶了李贛駒與陸展堂等三名親族出發。

  目前,李贛駒被任命為陸齊民的貼身警衛長,統領10人的親族警衛。

  儘管李贛駒對此頗有意見,但陸齊民一句『可以天天在指揮部學習,學成便能帶兵』給堵了回去。

  可別說,自從這些家族子弟來了之後,給了陸齊民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白天軍車目標太大,五人騎馬疾馳,直奔徐行老虎廟。

  抵達老虎廟的時候,陸齊民發現這裡已經空了一半,徐良蹲在門口拼命沖他招手:「陸兄,陸兄!」

  陸齊民翻身下馬:「小李跟我來,展堂,帶人去餵馬。」

  + :

  說著,陸齊民直接丟給徐良一包煙:「全新的哈德門,我哥給我送來的。」

  陸齊民自己也沒發現,當陸懷軒一直給他送人、送錢、送物資的時候,他好像從心底已經逐漸接受了自己的哥哥。

  這句「我哥給我送來的」,臉上竟然寫滿了驕傲。

  「咦~一包煙看把你嘚瑟的。」徐良接過煙,拆開包裝聞了聞,一臉享受。

  「阿良,羅司令怎麼突然喊我過來?」陸齊民直接勾上對方的肩膀,看李贛駒有些詫異。

  這陸齊民人緣比他想像要強啊,怪不二姐讓他跟著陸齊民。

  徐良點起一支煙:「【鐵壁】計劃很不順利,沒有足夠的工具,沒有足夠的民夫。」

  「之前的國防線,德軍顧問做的,現在人家都在忙著打仗,這……畫圖的人都沒有。」

  陸齊民劃火柴的手僵在半空:「連畫圖的都沒有?」

  徐良將自己的煙遞過去,隨後自己給自己點上:「有,但你讓他們畫作戰圖還行,這種大縱深的防線圖紙,都不會啊。」

  陸齊民猛吸一口煙:「不想國家羸弱至此,竟然……連布置戰爭工事都無法做到。」

  明明掌握全國資源,卻……一群蟲豸!

  砰!

  陸齊民一拳砸在廟門上,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身後的李贛駒停下了腳步,他能感受到那個男人的憤怒。

  「陸兄,稍安勿躁,還是聽一聽羅司令的意思。」徐良拍了拍陸齊民的肩膀。

  他已經聽說了,這個計劃的最初的設想還是陸齊民提出來的。

  + :

  若是不成……

  將士們只能拿命去換命了。

  氣氛一時間變十分壓抑,徐良陪著陸齊民見到了老虎廟東廂的羅卓英。

  此時的他與陸齊民一樣,坐在地圖前,眼眶凹陷,眼袋浮腫,臉頰消瘦,後背因為無力而駝著。

  見到陸齊民,羅卓英只是抬了抬手:「來了啊。」

  「職陸齊……」

  「委員長把你調入第15集團軍直屬教導團了。過來看看,這薀藻浜我們後撤1公里防禦,等桂軍一到,全線反擊,把渡河的小鬼子,全趕進薀藻浜,怎麼樣?」羅卓英說這話的時候,中氣不足,可眼睛卻還是亮的。

  陸齊民深吸一口氣:「再不濟,單純挖戰壕總行吧?民夫不夠,士兵也挖。」

  他已經想好了,再爛的工事,也比沒有工事好。

  哪怕每隔500米一條戰壕,用人命填,也要讓日寇付出慘重的代價!

  羅卓英卻轉過身,笑容詭異:「昨天開始,日寇已經展開了全面進攻,楊行怕是撐不過今天了。」

  「我啊,明天就把指揮部搬到大場,守不住薀藻浜,大場就會多出一座羅卓英的墳,上書:民族罪人羅卓英之墓。」

  見羅副總司令如此做派,整個指揮部無不動容,眾人抿著嘴不忍落淚。

  施北衡低著頭:「周邊的青壯大部都跑了,剩下些許老弱,數縣之地,竟然只募不到3000眾。」

  「工具不足,材料不足……民夫的口糧都要自行攜帶,不等日寇打過來,怕是來不及完工。」

  羅卓英卻也沒那麼氣餒:「哎,不要說這些,打了一個月,小鬼子也不是三頭六臂,我等在此繼續拼上一個半月。」

  「決不能讓小鬼子三月亡華的狗屁話實現!」

  + :

  陸齊民很不滿羅卓英的這個狀態,只是計劃難以推進,怎麼能說喪氣話呢?

  媽的!

  媽的!

  這抗戰才開始,誰他娘的敢說這種話??

  他不同意!

  「羅司令!」

  一聲大喝,引來全場目光。

  在後面站著的李贛駒更是被嚇了一跳,陸齊民竟然敢……

  陸齊民上前一步,聲如洪鐘:「我泱泱華夏,難道就沒有民夫?沒有材料?沒有能人了?」

  「上海沒有,就去江蘇調!去浙江調!去安徽調!去江西調!」

  「我就不信了,4萬萬同胞,築不起這淞滬新的長城!!」

  吼完羅卓英,陸齊民看向施北衡,毫不客氣道:「沒有材料,把房子拆了,這勞什子廟也拆了,把徐行拆了,把崑山拆了,行不行?」

  「國都要沒了,要這些房子作甚?!」

  整個指揮部的人都停下來,看著那個「斥責」羅副總司令與施副總參謀長的男人。

  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有一股浩然正氣環繞著他。

  當仁不讓!

  他們……竟然開始相信,陸齊民真的可以做到!

  說完這些,陸齊民整個人陷入一種莫名的狀態。

  + :

  他不服,他就是不服!

  憑什麼別人能做到的,中國做不到?

  明明現在能用舉國之力,卻東也束手,西也束腳。

  他們怕派系鬥爭?

  他陸齊民不怕!

  他們怕軍閥傾軋?

  他陸齊民不怕!

  西遷的學子他要護著,工廠他也要護著!

  那麼,這淞滬的戰場,他更是要一力打造成小鬼子的放血池!

  讓他們知道痛!

  只有把他們打痛,把他們打死,這個國家才有更美好的未來!

  要讓抗戰勝利後,國家能在國際上更有話語權。

  要讓人民過上更好的日子!

  要讓那些狗屁洋人,看見這片土地的主人,都要乖乖低頭!

  要讓四萬萬同胞都站起來!

  陸齊民的胸膛不住起伏,他的思路在這片大地縱橫,絕不在任何困境前面低頭。

  兵力不足,技術人才不足,民夫不足……

  「李贛駒!」

  「在!」李贛駒一個站定。

  「你的字怎麼樣?」

  + :

  「啊?還……家父說湊合。」

  陸齊民深吸一口氣:「我說,你寫。」

  「【東部計劃】」

  「倭寇入侵,山河破碎,將士死國,大夫死節.……」

  「國危思良將,國難念忠誠,神州板蕩,華夏處處皆青山……」

  「如今,我們讀書人能做什麼?」

  「26年前,年輕的聲音響徹華夏大地,於是有了辛亥革命!」

  「20年前,年輕的聲音再次從廣州響起,於是有了護法運動。」

  「13年前,先總理大手一揮,年輕的前輩們再次踏上征途,於是有了北伐戰爭!」

  「正是因為這些年輕的前輩,中華秋海棠葉遂歸於一統!」

  「26年過去了,這個國家又到了需要年輕人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到東部去,到戰場去,到一線去,到最危險的地方去,到祖國需要我們的地方去!」

  「來啊,讓我看看,中國青年最滾燙的模樣!」

  陸齊民聲音越來越響:「就這麼發,給報紙發,給各地發,給全世界發,我就不信了,怎麼會缺人?」

  羅卓英從最初的低頭,到慢慢抬起頭,他的眼神逐漸有了希望。

  仿佛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後站著整個國家的青年。

  + :

  羅卓英見過【蘇州通電】,護學子,存文脈,現在……輪到他們來保護祖國了!

  他站起身,看著走上前的陸齊民,眼中全是欣賞。

  陸齊民道:「給清華致電,給北大致電,給南開致電,給國立浙大致電,給國立中央大學致電,我泱泱華夏,難道就沒有土木、建築專家了嗎?」

  「梁思成呢?林徽因呢?主持錢塘江大橋的茅以升呢?他們能不能畫圖?」

  羅卓英有些猶豫:「這……能行嗎?這些文人向來與政府不對付。」

  陸齊民瞪大了眼睛:「國家都要沒了,有什麼不行的,舉全國之力,什麼叫舉全國之力,我的羅副司令,不惜一切代價,人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

  「火車太慢,就派飛機去接!」

  陸齊民已經忍無可忍:「沒有什麼事情是不付出代價就能實現的,沒有犧牲,就沒有勝利!」

  「我們的人,會堅持到後方完成工事,這就是代價!」

  「羅副司令,你能做到嗎?」

  羅卓英甚至看到了陸齊民眼中的火焰,他重重點頭:「我盡力而為。」

  陸齊民搖頭:「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

  「我說了,這個國家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我們不會輸的,淞滬沒了,我們就在國防線上打,在金陵打,在每一片土地上打!」

  陸齊民轉過身:「李贛駒,標題改一下。」

  「改成什麼?」

  「國危,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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