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陸隊長?陸參謀?
會議沒有持續太久,白崇禧代表參謀本部,將接下來持續抵抗的策略下達。
唯一的變化就是數個被打殘的師被統一撤到了國防線上,這也是各軍閥的自保手段。
委員長不讓撤,那打殘的部隊去守後路總行吧?
李白的這一手,讓原本想要直接將雜牌軍番號撤銷併入中央軍的委員長始料未及。
當著眾人的面,他也不好拒絕。
委員長抗日是真,消耗軍閥也是真,想要吞併這些軍閥,更是真上加真。
若是既能抗日又能消滅其他軍閥,便是委員長平生夙願。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洶湧浪潮之下,扛不住的,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戴笠前日送來劉湘每日服用的藥物清單,根據漢口萬國醫院的德意志醫生表示,劉湘最主要的問題並不是胃病,而是糖尿病。
住院的原因竟是因為宴請中食用大量的螃蟹與銀耳,導致糖尿病與胃病一起爆發。
委員長只是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句:「還能活多久?」
他感激劉湘的慷慨出川,十數萬兵馬過蜀道。
卻也怒於劉湘的自私,那倉庫里堆積如山的裝備,半點不肯拿出來。
最關鍵的便是.……
百里先生提議,以武漢為餌,以重慶為都。
劉湘活著,他心不安。
當年在貴陽城差一點被王家烈坑死,這事情.……他記了好幾年!
反倒是白崇禧這一出,還在委員長的接受範圍內。
+ :
畢竟一口吃不成胖子。
內鬥,他有的是經驗與手段!
白崇禧代表參謀本部說完,顧祝同便代表第三戰區安排後續的防守任務。
無非還是堅守罷了,沒有新意。
眾人附和者寥寥,薀藻浜一役雖然擊退日寇,但損失之慘烈,教導團甚至不能為典型。
各部統計傷亡……超過2萬,加上北線怕是破了3萬之眾。
只是包括馮玉祥、朱紹良在內一眾高級將領,沒人提出趁機撤退的事情。
也沒人在這個時候提出杭州灣安危的事情。
會議便在一通對於委員長運籌帷幄的馬屁中結束,但大會議結束,小會議卻是一直不斷。
委員長入住的樓層,不斷有人上去覲見。
陸齊民本想離開,卻也在張治中眼神中留下,與彭善、霍揆彰幾人在飯店的走廊靠著窗邊抽菸。
「安宇。」彭善才開口,立馬裝作一副我錯了的表情:「哎呀,我的我的,該叫陸參謀了。」
陸齊民呲了呲牙,他算是摸准了彭善。
平時不苟言笑、沉穩內斂的彭善,私底下其實也是個爽朗大方的人。
只是軍中看不慣的人多,便看起來不好相處。
特別是黃維,彭善總覺對方用兵呆板,每每不知變通,與自己尿不到一壺。
+ :
「師長,我的彭師長,可別調侃我了,教導團這次元氣大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陸齊民覺這次擴編,恐怕不會很順利。
霍揆彰似乎看出了陸齊民的擔憂,他拍了拍陸齊民的肩膀:「別擔心,終歸是好事。」
「好事?」
陸齊民這邊還沒來及問,那邊就有侍從悄悄來到他身邊:「陸參謀,到你了。」
誒?!
怎麼你也叫我陸參謀?
陸齊民跟在侍從身後,不斷有人與他打招呼。
黃維、夏楚中等人都是微笑著看他,似乎土木系又要出一悍將了。
倒是路過下樓的薛岳,後者停下腳步沒頭沒尾地同他說了一句:「再接再厲。」
不給陸齊民回答的機會,薛岳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陸齊民跟著侍從走上二樓,在右側盡頭的房間口見到了張治中。
「安宇,例行檢查。」
張治中笑著讓侍從搜身,侍從也不是沒眼力勁的,張治中都這麼說了,那就可以做做樣子。
若是一言不發,他們便要認真搜索了。
「好了,進來吧。」
張治中領著陸齊民走進房間,是一間套房。
外面是客廳,紅木地板搭配左側靠牆的一套沙發、茶几,只是比尋常多了一張不合時宜的書桌與幾盆綠植。
+ :
「安宇,來了,坐!」
委員長笑很開心,至少今天,他不需要面對這麼大的壓力。
委員長隨意,陸齊民卻依舊小心,他站定敬禮:「學生陸齊民……」
「坐,這裡沒有外人。」
「禮不可廢。」陸齊民堅持。
「好好好,坐下吧,我有幾句話同你說。」委員長指了指沙發。
但陸齊民還是站著:「校長講話,學生聽話。」
委員長很滿意陸齊民的態度,只有張治中暗自腹誹,陸齊民,你變了。
「你可明白今日為何如此安排?」
陸齊民沒有去看張治中,而是搖頭:「學生不知。」
委員長也不惱,反而很滿意,這說明沒人泄露:「你資歷尚淺,若是只按戰功拔擢,怕是那些師長都不如你。」
「學生明白,校長這是保護學生。」
陸齊民心中冷笑,所以到最後只有劉峙、胡宗南、陳誠這些大將供你驅使了。
能打贏誰?
委員長再次點頭:「你知道就好,接下來你的任務很重,我已經決議將教導團擴建為教導總隊,這件事情,你要多與文白、為章(劉斐)、辭修他們商議,儘快將部隊的骨架搭起來,怕是很快就要用到你了。」
陸齊民心頭一震,可又有些疑惑,不是有教導總隊嗎??
張治中這時候順勢開口:「委員長定下了第27軍的番號,目前第46師已經組建完畢,教導總隊的番號.……明日之後就要變了。」
+ :
呃.……
雖然陸齊民不懂這操作是什麼意思,但他可以尊重,真的可以。
「學生明白。」
「嗯,你明白就好,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當你的參謀。至於廖耀湘,你覺應當如何安排?」委員長眼睛微眯,淡淡一笑。
靠!
這是考試?
陸齊民心道小心果然沒錯,這委員長表面看重你,卻時不時還要試探你,真是……
「廖教官乃是校長欽點前往聖西爾的大才,學生自然是願意將其留在教導總隊的。」陸齊民答道。
委員長笑容忽然變玩味:「這麼說,你是願意讓出隊長的位置?」
!?
張治中心頭一緊,委員長你這是何意?
不是早就定好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陸齊民,心頭狂喊:不要遲疑,不要遲疑,不要遲疑!
陸齊民此刻卻鎮定自若,甚至放鬆了幾分:「我與建楚配合相益彰,教導團走到今日,離不開建楚。」
這個回答出乎委員長的預料,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弄錯了主次?
「可是想好了?」委員長有些不甘心。
陸齊民點頭:「但憑校長安排。」
「安宇,你很好,既然廖耀湘熟悉教導總隊的編制,便以副隊長的名義留下吧。」委員長一言敲定廖耀湘與陸齊民的主次。
+ :
可不等陸齊民應聲,委員長突然壓低聲音:「你對淞滬之戰怎麼看?」
陸齊民凝眸看向委員長,對方這次不是試探,而是真心詢問。
陸齊民稍加思索:「宜緩緩退矣。」
委員長立馬搖頭:「我軍新勝,豈能言退?」
「強弩之末矣。」
「日寇此慘敗,安有銳氣?」
「此刻淞滬之敵雖無銳氣,然.……」
「可是傳言中的杭州灣登陸?」委員長有些不屑,一個師團能做什麼?
陸齊民斟酌道:「若是有二至三師團齊頭並進,搶攻杭州灣北線呢?」
委員長立馬嗤笑擺手:「好了,不要再索了,日寇多處進軍,豈還有餘力開闢新的戰場?」
陸齊民氣結,竟差點沒忍住要反駁,幸好張治中岔開話題:「委員長,別忘了要事。」
「噢,對!」委員長按下火氣,耐著性子道:「等教導總隊組建完畢,便要調你去第五戰區。」
啊?!
不守金陵了?
見陸齊民疑惑,張治中主動解釋:「李司令向委員長提出借調,委員長已經答應了。」
「學生領命便是。」
陸齊民有些不甘心,他還要守淞滬,守蘇州,守江陰,守金陵。
怎麼就要調走了?
+ :
聽出陸齊民心中不忿,委員長也覺心中有愧:「你此去,要跟在德鄰身旁學習,不好拿捏中央軍的架子,都是為國出力,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我也會經常與你聯繫,不要擔心嘛。」
跟在李宗仁身旁學習?
經常與我聯繫?
陸齊民恍然大悟,真是特娘的.……內鬥專家!
想必湯恩伯當時也是如此吧?
「學生明白。」
陸齊民只應下,心思卻已經想著,如何利用自己參謀的身份,避免杭州灣登陸後的大敗退慘劇。
從鐵路花園飯店離開,陸齊民並沒有因為離開一線戰場而輕鬆。
反而感覺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時間.……也越來越不等人。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由圓轉缺的虧凸月,那是物極必反的徵兆。
可陸齊民的心中卻重新燃起鬥志,淞滬他要救,國防線他要補,金陵他也要插手。
此間事了,他便啟程北上,在徐州與日寇大戰!
他陸齊民全都要!
難?
難就對了!
順順利利的那能贏嗎?
看看巴黎,順利吧?
+ :
投了!
看看戴高樂,難吧?
好歹贏了!
陸齊民知道這條路很難很苦,但只要走下去,便能看到終點!
陸總隊長?
那就先從陸參謀開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