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練氣七層
回到西院時，夜已經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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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關好門窗，點上油燈，先將懷裡的東西一一取了出來。
那隻黑色木盒，一枚長春丹，一枚子母傳訊符。
他先拿起那枚長春丹看了看，然後毫不猶豫地丟進了黑色錢袋裡。
果然很快便吐出了一枚圓滿的長春丹，些許透露的生命之氣十分沁人。
他又將目光投向那隻木盒。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有把草藥也放進去。
畢竟他還沒有搞清楚這東西的用途。
今晚的當務之急，是突破修為。
之前攢下的丹藥還有不少，靈米也夠吃一陣子。
他算了算，手頭的引氣丹升華後大約還有十五顆左右，固元丹有兩顆，加上這枚長春丹……
夠了。
莫桑不再多想，盤膝在矮榻上坐定，開始運轉混元清血決。
功法一催動，體內的靈力便如同溪水般流轉起來。
鍊氣三層的丹田氣旋雖然不大，但經過混元清血決的淬鍊，靈力的精純程度比同階修士要高出不少。
他取出一顆升華後的引氣丹含入口中。
丹藥入腹，靈力炸開，溫熱的洪流順著經脈奔涌。
莫桑沉下心神，引導著這股靈力在體內運轉周天。
靈氣的運轉越來越順暢，體表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油燈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莫桑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沒有去廢丹坊上工。
反正以他現在的修為，那二十貢獻點一天的收入，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去那也大多是為了拾取廢丹。
但最近徐鳳兒出事，屬實是給他打響了警鐘。
提升實力要緊！
手頭的靈米和丹藥夠他用上一陣子，與其去那裡浪費時間和體力，不如安安心心待在院裡修煉。
這個世界終究是以實力定生死的。
接下來的五天，莫桑幾乎足不出戶。
每天的作息很簡單：清晨起來，先煮一小鍋升華後的靈米粥墊墊肚子，然後便開始打坐修煉。中午簡單吃些乾糧，下午繼續修煉。到了夜裡，再吃一碗靈米粥，含一顆引氣丹，修煉到深夜才歇下。
混元清血決在他體內一遍又一遍地運轉，每一次運轉，經脈便被拓寬一絲，丹田中的氣旋便壯大一分。
引氣丹一顆接一顆地被消耗掉。
升華後的引氣丹效果極佳，每一顆下去，都能讓丹田中的靈氣暴漲一大截。
長春丹附帶的生命力配合上靈米的綿長藥力，他的修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上攀升。
一天後，他突破了鍊氣四層。
第三天傍晚，鍊氣五層。
第五天夜裡，莫桑盤膝坐在矮榻上，體內的靈力已經渾厚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取出了最後兩顆引氣丹，又取出了那兩顆升華後的固元丹。
固元丹是鍊氣期修士用來穩固境界的丹藥，但若是境界尚未穩固時服用，反而能藉助其溫和綿長的藥力，強行衝擊瓶頸。
莫桑將兩顆引氣丹一同含入口中。
丹藥化開的瞬間，兩股磅礴的靈力同時在丹田中炸開，像是兩條巨龍在體內翻湧。他悶哼一聲，額頭的青筋暴起，連忙運轉混元清血決，拼命引導那股狂暴的靈力順著經脈運轉。
一遍，兩遍，三遍……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的速度越來越快，丹田中的氣旋瘋狂旋轉，擴張，再擴張。
他能清晰感覺到一層無形的壁障在靈力的衝擊下不斷皸裂。
「還差一點……」莫桑咬緊牙關，伸手將兩顆固元丹也塞進了嘴裡。
固元丹入口即化，兩股溫和而淳厚的藥力瞬間融入他體內。
這固元丹的藥力就像是最後一把推力，原本已經皸裂的壁障轟然破碎！
莫桑渾身一震。
丹田中的氣旋猛地膨脹開來，吸納靈氣的速度驟然提升了數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丹田深處湧出，貫通了他的四肢百骸，連每一根手指都充滿了力量。
與此同時，一股溫熱的洪流從他識海中湧出，像是原本緊閉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一種全新的感知驟然誕生。
鍊氣第七層！
莫桑睜開眼，只覺得眼前的世界變得無比清晰。
他能看清油燈火苗跳動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能聽到窗外樹葉落地的聲音，甚至連牆角那隻蜘蛛織網時絲線的顫動都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
他下意識地將神識往外一放。
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穿過了牆壁，延伸到了屋外。
神識的覆蓋範圍約莫有三十丈方圓，在這個範圍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就是神識……」莫桑喃喃道。
他收回神識，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感，像是回到了壯年時期的感覺。
練氣七層！
莫桑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這五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靈米粥已經快要吃完了，引氣丹也消耗殆盡，固元丹更是只剩一顆。但這波付出沒有白費，十五顆圓滿引氣丹加兩顆圓滿固元丹，配合上混元清血決，硬生生讓他從鍊氣三層突破到了鍊氣七層！
要知道尋常五靈根修士從入門到鍊氣七層，沒有個三五年根本不可能。
一些資質差的，甚至一輩子都卡在鍊氣中期。
而他，五天！
這就是當天才的感覺嗎？
莫桑平復了一下心情，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從角落裡翻出那門火球術的竹簡。
他之前兌換了火球術，還沒來得及升華。
他將竹簡丟進黑色錢袋裡，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伸手取出來一看。
竹簡上的字跡果然變了。
原本粗糙的符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細密的金色小字，在油燈下泛著微光。
引火舞龍法。
莫桑仔細看了一遍，越看心頭越驚。
這引火舞龍法，遠非火球術可比。
火球術只是最簡單的靈力外放，凝成火球打出去，威力平平，消耗的靈力卻不小。而引火舞龍法則是一門極為精妙的上乘控火之術，通過特定的靈力運轉路線和手訣，能將體內的靈力化為火焰，凝聚成一條火龍。
修煉到深處，火焰隨心而動，可攻可守，甚至可以附著在兵器上增強威力。
「比火球術精湛百倍也不為過……」莫桑喃喃道。
他迫不及待地按照竹簡上的法門，開始嘗試凝聚火焰。
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然後順著指尖湧出。只聽「嗤」的一聲輕響，一縷赤紅色的火苗從他的食指上冒了出來。
那火苗只有小指頭大小，但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微微扭曲。
莫桑心念一動，那縷火苗便順著他的心意在指尖上下遊走，時而化作一條細小的火蛇，時而又凝聚成一顆火球，靈活至極。
他練了一整日。
從清晨到傍晚，他幾乎沒合過眼，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引火舞龍法的各種手訣和靈力運轉路線。
靈力耗盡了就盤膝打坐恢復，恢復好了又繼續練。
到了傍晚時分，他已經能凝聚出一條兩尺來長的火龍，在屋內盤旋飛舞，將整個屋子照得一片通明。
雖然還做不到竹簡上描述的那種「火龍騰空，百丈之內皆化為焦土」的境界。
但用於勉強對敵，已經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