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給你做侍女
三輛黑車停在慕容山莊門口,車門同時打開。
六名黑衣人下車,胸口別著秦字銀徽,腰間鼓起,手都按在外套里。
最後下來的是個瘦高男人,戴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隻木盒。
他走進大廳,看也不看地上的嚴護法,只盯著陸玄。
「誰是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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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青扶著牆,急忙喊道:「秦管事,就是他!」
魏子衡也爬起來,指著陸玄:「他搶了秦老的牌子,還廢了嚴護法!」
金絲眼鏡男人推了推鏡框。
「我叫秦放,京都秦家外堂管事。」
「秦老讓我帶句話。」
「交出修羅十三針,再跟我去和秦老磕頭賠罪。」
「秦老心情好,可以留你全屍。」
紅拂往前半步,紅顏衛短刃齊齊抬起。
「秦家外堂,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秦放掃了她一眼。
「紅拂,你在江州混得不錯,可京都秦家要動你,紅顏會撐不過三天。」
紅拂笑了笑,手指摸過短刃。
「你可以試試。」
秦放懶得跟她糾纏,目光回到陸玄身上。
「陸玄,我耐心不多。」
「秦老要見你,是給你機會。」
陸玄把手裡的黑牌丟到桌上。
啪的一聲。
黑牌貼著桌面滑到秦放腳邊。
「想要?」
秦放低頭看了一眼,彎腰去撿。
陸玄抬腳踩住黑牌。
「讓姓秦的自己爬來拿。」
秦放的手停在半空,鏡片後那雙眼沉了下去。
「你撒野找錯人了。」
他抬手一揮。
六名秦家黑衣人拔槍。
夜梟剛要動,陸玄已經抬手。
桌上銀刀飛出,第一名黑衣人的手腕被釘在門柱上,槍掉在地。
第二人還沒扣下扳機,陸玄抓起茶杯碎片甩過去,碎片嵌進他喉口,他捂著脖子跪了下去。
第三人開槍。
陸玄側身,子彈打碎藥櫃。
他一步到那人面前,手掌按在對方胸口。
骨裂聲響起,那人撞翻兩張椅子,倒地後沒再動。
剩下三人往後退,槍口亂晃。
秦放吼道:「開槍!」
陸玄抬腳踢起斷刀。
斷刀貼地旋出去,斬斷兩人小腿。
最後一人轉身想跑,被紅拂手裡的短刃扎穿掌心,槍摔在門檻外。
紅拂抬腳踩住他的背。
「跑什麼?」
大廳里藥味和血味混在一起。
秦放站在原地,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他手裡的木盒落到地上,盒蓋打開,裡面是一套白玉針筒。
陸玄看了一眼。
「什麼東西?」
秦放往後退半步。
「這是秦老給你的見面禮。」
陸玄撿起白玉針筒,指尖一捏。
玉筒裂成數段。
「垃圾。」
秦放的下巴繃住,嘴還硬。
「陸玄,你得罪秦家,江州沒人保得住你。」
陸玄走到他面前。
秦放抬手去摸腰間短槍。
陸玄一掌拍在他頭頂。
秦放膝蓋彎下,整個人跪在地上,脖子歪到一側,金絲眼鏡摔碎在腳邊。
魏子衡看著秦放倒下,嘴唇張了張,整個人貼著牆根滑坐下去。
魏長青扶著牆,指尖在牆面上摳出幾道白印。
陸玄轉頭看他。
「回去帶話。」
魏長青嘴巴動了動。
「帶……帶什麼?」
陸玄踢開腳邊碎玉。
「舊藥倉,我會去。」
「姓秦的想要針法,讓他把脖子洗乾淨等著。」
魏長青不敢接話,伸手去拉魏子衡。
魏子衡腿軟,爬了兩下才站起來。
夜梟攔在門口。
陸玄道:「放他們滾。」
夜梟讓開。
魏長青拖著魏子衡往外走,剛到門邊,又聽見陸玄開口。
「魏家的帳,沒完。」
魏長青背脊一僵,扶著門框才跨出去。
黑車很快退走。
秦放的屍體被修羅衛拖到一旁,地上的血被傭人用毛巾蓋住,誰也沒敢多看。
禿頂院長跪在地上,膝蓋挪到陸玄面前。
「陸先生,剛才老朽說拜師,是認真的。」
馬志遠也低著頭。
「您救蘇總,救慕容老家主,又當場驗出毒丹。」
「江州醫藥圈願唯陸先生馬首是瞻!」
旁邊幾個醫生互相看了看,也跟著彎腰。
「陸先生,以後只要您有吩咐,我們願效犬馬之勞。」
「醫藥聯盟賣毒丹,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陸玄提起帆布包。
「有證據的都交給紅拂。」
紅拂低頭應下。
「公子放心,今晚之後,江州各醫院都會收到這份藥檢。」
慕容老家主撐著床沿坐起,慕容雪趕緊扶住他。
「爺爺,您別亂動。」
慕容老家主擺手,盯著陸玄。
「陸先生,老頭子這條命,是你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
「慕容家藥材渠道,從今天起歸你調度。」
「江州南城三十六家藥鋪,七座藥山,兩條運輸線,全部歸陸先生調遣。」
慕容雪抬頭,手抓緊被角。
「爺爺……」
慕容老家主沒看她,繼續道:「你要人,慕容家給人。」
「你要錢,慕容家給錢。」
「慕容家,全族願為陸先生效勞。」
大廳里的醫生互相看了一眼,沒人插嘴。
蘇晚秋扶著慕容雪,輕聲道:「老爺子這是把家底交出來了。」
慕容雪的肩頭輕輕起伏,視線落在陸玄身上。
陸玄把黑牌收回口袋。
「不稀罕。」
慕容老家主手一頓。
「陸先生?」
陸玄看嚮慕容雪。
「婚書。」
慕容雪的手慢慢收緊,黑金婚書在她掌心被捏出摺痕。
「陸玄,我錯了,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陸玄伸手。
「婚書。」
慕容雪咬著唇,眼圈發紅。
「你就這麼急著退?」
陸玄道:「我下山就為兩件事。」
「退婚,報仇。」
「別耽誤我正事兒。」
慕容老家主咳了幾聲,伸手從慕容雪手裡拿過婚書。
他翻開封皮,看見背後壓著的暗紋,手指停住。
那暗紋藏在黑金紙里,燈下才顯出輪廓,像古老門印,又像半截天梯。
慕容老家主的手抖了一下。
「天界印。」
陸玄看他。
「你認得?」
慕容老家主吸了口氣,聲音發啞。
「當年陸老爺子來江州,腰間掛過一枚同紋玉牌。」
「他說這東西不能見光。」
「還說慕容家若有一天見到持此婚書的人,不准問來路,必須認。」
顧福說過陸家舊恩,張震天書房有舊檔,秦家盯著針法。
現在又多了一個天界印。
陸玄的手指在帆布包帶上敲了兩下。
「他還說過什麼?」
慕容老家主搖頭。
「那晚他來得急,身上有血。」
「他只讓我收好婚書,說陸家若出事,江州有人會出手。」
「老頭子當年沒敢多問。」
慕容雪看著爺爺。
「您從沒跟我說過。」
慕容老家主嘆了口氣。
「你那時候還小。」
陸玄把婚書拿回來,從針包里抽出一張空白退婚書,攤在桌上。
「簽。」
慕容雪站著沒動:「我不簽。」
陸玄抬眼。
慕容雪往前走了半步,膝蓋落地。
「陸玄,我真錯了。」
「你要怎麼罵我打我罰我都行。」
「退婚書,我不簽。」
慕容老家主也撐著下床,腳剛落地,整個人晃了一下。
慕容雪急忙扶他。
慕容老家主推開她,朝陸玄彎下腰。
「陸先生,老頭子求你。」
「慕容家可以不要名分。」
「雪兒可以從侍女做起。」
「這婚,先別退。」
陸玄看著跪在地上的慕容雪,又看向老家主。
「我不收拖油瓶。」
慕容雪抬頭,嘴唇發白。
「我可以學。」
陸玄把退婚書拍在桌上。
「我沒空教。」
「快簽字。」
慕容雪盯著桌上的紙,手指慢慢伸過去,又停住。
紅拂耳麥里傳出急促聲音。
她按住耳麥,走到陸玄身側。
「公子,山莊外又來人了。」
陸玄沒回頭。
「誰?」
紅拂看了慕容老家主一眼,壓下聲音。
「省武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