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洗暗網


  陸玄坐在車裡,指尖點過暗網懸賞頁。

  紅拂遞來平板:「公子,接單的人還在漲。」

  秦川靠在后座,肩頭紗布滲血:「齊家這一手,會把國都地下的人全招出來。」

  陸玄看著跳動的名單:「正好,全清了。」

  紅拂按住耳麥:「夜梟聽令。」

  耳麥里傳來回應:「暗影衛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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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玄道:「接單的,一個不留。」

  國都西城,舊茶樓三層。

  戴黑傘紋戒指的中年人剛按下確認接單,窗外玻璃碎裂,三名黑衣人落入屋內。

  茶桌旁七八名刀手起身。

  「誰?」

  為首黑衣人短刃出鞘:「修羅神殿,暗影衛。」

  中年人手裡的茶杯晃了半圈,茶水潑在帳本上。

  「這裡是國都。」

  短刃划過,第一名刀手捂著喉嚨倒在屏風旁。

  中年人退到木櫃前:「我們只是接個懸賞,還沒動手。」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點了確認,就算動手。」

  中年人伸手摸向抽屜,短刃釘穿他的手背。

  屋外腳步聲湧上樓,還沒推門,幾道人影便從樓梯口滾了下去。

  東城區地下拳館,鐵籠還沒開賽。

  主持人舉著話筒喊:「十億買一個人頭,誰有膽,今晚就翻身。」

  拳館大門被踹開,十幾名暗影衛貼牆推進。

  台下拳手抓起鋼棍。

  「砸場子?」

  夜梟從門口進來,胸口纏著繃帶,刀鞘點地。

  「接了齊家的懸賞?」

  主持人臉色發白:「誤會,我們只是看熱鬧。」

  夜梟看向大屏,拳館帳戶的接單記錄還亮著紅光。

  「熱鬧好看嗎?」

  主持人雙膝發軟:「大哥,我撤單,現在撤。」

  夜梟拔刀:「晚了。」

  國賓館外道,車廂內耳麥接連響起。

  「西城茶樓清完。」

  「東城拳館清完。」

  「南港刀會分舵清完。」

  「海外槍團三名狙擊手已處理。」

  紅拂劃掉名單,指甲停在最後一行。

  「公子,血滴子京都分部找到了。」

  陸玄睜眼:「在哪?」

  「齊家祖宅往北三公里,舊戲院。」

  秦川撐身坐直:「離齊家這麼近?」

  紅拂收起平板:「所以齊家才睡得踏實。」

  陸玄道:「讓夜梟去。」

  秦川急道:「血滴子京都分部不止殺手,還有毒針庫和人質,強攻會出事。」

  陸玄看他:「你去?」

  秦川唇動了動,肩頭的血滴到手背。

  紅拂拍了拍他的膝蓋:「坐著吧,玄武司的人命也是命。」

  舊戲院後門,夜梟帶人貼牆停下。

  門縫透出藥味,裡頭傳來低語。

  「齊家懸賞剛發,修羅神殿就動了。」

  「怕什麼,國都又不是江州。」

  「獄主明天進齊家,陸玄活不到那時候。」

  夜梟抬手,兩名暗影衛破門。

  毒針從門後射出,釘在鋼盾上,針尖冒青煙。

  戲台上,十幾名黑傘客同時撐傘。

  夜梟跨門而入,刀光掠過,最前方三把黑傘從中斷開。

  戴銅錢面具的人從二樓翻下,細針直刺夜梟眉心。

  夜梟偏頭避開,反手扣住對方腕骨,刀背砸斷手肘。

  銅錢面具落地。

  那人咬牙:「修羅神殿敢進國都,齊家不會放過你們。」

  齊家祖宅前院。

  冷霜寒踩著懸賞帖,槍口對準正堂牌匾。

  齊鎮海額角跳動:「冷戰神,齊家和北境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冷霜寒道:「你掛暗網買陸玄的命。」

  齊鎮海擠出笑:「下面人亂來,我馬上嚴查。」

  冷霜寒抬手,玄甲軍槍栓聲連成一片。

  齊家幾名老人退到柱後。

  冷霜寒盯著齊鎮海:「從現在起,齊家人不准出門。」

  齊鎮海臉上的笑收了:「你要軟禁齊家?」

  「你可以試試走一步。」

  顧千山握住鐵杖:「冷戰神,齊家還有國都議事廳的牌子。」

  冷霜寒沒看他:「牌子擋子彈嗎?」

  顧千山鐵杖頂端發出細響。

  齊鎮海抬手攔住他,話從齒間擠出:「冷戰神,這筆帳,齊家記下了。」

  冷霜寒低頭看著懸賞帖:「記清楚點。」

  她轉身上車,又回頭補了一句:「國都地下,今晚誰接齊家單子動陸玄,全清。」

  玄甲軍齊聲應下。

  齊家正堂門口,齊天道被醫生按在軟榻上,半張臉纏著紗布。

  他聽見外頭動靜,抓住榻邊:「爸,不能就這麼算了。」

  齊鎮海拍了拍他的肩:「別急,還有血滴子呢。」

  顧千山低聲道:「舊戲院那邊,聯繫不上。」

  齊鎮海的手停住。

  管事跌進門,衣領歪了,鞋掉了一隻。

  「家主,舊戲院被端了。」

  齊鎮海轉頭:「誰幹的?」

  管事跪地叩頭:「修羅神殿。」

  齊天道撐起身,傷口滲血:「不可能,他們哪來這麼多人?」

  管事發抖:「血滴子京都分部,三十二名黑傘客,全沒了。」

  「毒針庫被燒,帳本被拿走,我們放在那邊的兩名聯絡人也被拖出來了。」

  齊鎮海一腳踹翻藥箱,瓷瓶滾到齊天道榻前碎裂。

  顧千山沉聲道:「家主,不能再用暗網了。」

  齊鎮海看向管事:「聯繫國都武備署,明天三軍特種大比武,齊家藥械贊助照舊。」

  「讓白凌月親眼看看,北境那些人離了齊家的藥,能撐多久。」

  顧千山皺眉:「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修羅王。」

  齊天道攥緊紗布:「白凌月去追陸玄了?」

  齊鎮海看了他一眼:「她會回來的。」

  「齊家不倒,她就得回來。」

  國都玄武司臨時指揮室。

  白凌月換下染血禮服,軍裝扣到最上方。

  副官把報告放上桌:「帥主,今晚國都地下出大事了。」

  白凌月翻開報告。

  西城茶樓,東城拳館,南港刀會,舊戲院。

  副官低聲道:「全是接了齊家暗網懸賞的人。」

  白凌月指尖停在舊戲院那頁。

  照片上,黑傘碎了一地,戲台邊立著暗紅印記。

  秦川站在門口,肩頭纏著繃帶:「帥主,這手法不像玄甲軍。」

  白凌月抬頭:「也不像紅顏會。」

  副官道:「現場有人聽見一句話。」

  錄音筆按下,男人的聲音傳出。

  「修羅令出,暗影清城。」

  白凌月握緊報告。

  秦川低下頭,沒接話。

  白凌月取出被撕碎的婚書,黑金紙背面,半個修羅印還沾著她掌心的血。

  她盯著那半個印記,開口只剩兩個字。

  「陸玄。」

  副官小聲問:「帥主,要查他嗎?」

  白凌月把婚書碎片壓在報告上。

  「查。」

  她抬眼。

  「從修羅神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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